《流沙（死神+猎人）》计襄君

9、正文（九） 没想到朽木

　　听到朽木白哉压低声音说“酉时，北树林，要事商谈，‘白死神’”，千代莫瞳孔猛地收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脚下骤然加速走回自己的住所。
　　没想到朽木家有这么厉害，连这些都能查到，不比传说中的暗部差。她在心中苦笑一下。
　　百死神，是六百年来流魂街暗中广为传颂的一位人物。此人经常身着白色衣服，因为不知其名而得此称呼。他不是正统死神，常常教训欺压平民的死神也常常抢在死神赶到前将入侵尸魂界的虚消灭，长期四处流浪神出鬼没，往往从最混乱的区域一下蹿到最接近瀞灵庭的区域，算是掌权集团比较忌惮的一个存在。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游侠式的民间英雄其实是个女人，而且是这个女人闲来无事才遗留下来的痕迹。
　　被察觉身份意味着很多麻烦，千代莫还想用目前这个名字再过一段安稳日子呢。怀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她依约来到北树林，果然见到朽木白哉已经在等自己了。“说吧，有什么事。”她闲闲站定。
　　朽木白哉静静看着千代莫，直到后者浑身发毛才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要娶绯真。”
　　终于到这个时候了呀。
　　心里这么想，千代莫却是冷哼一声，不痛不痒地问：“关我什么事？”
　　“百死神救过祖父。”朽木白哉略低头颅，吐出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千代莫马上就明白这厮话里隐含的意思。作为身份高贵的贵族，朽木白哉要娶一个居住在戌吊的平民为妻，其祖父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的。而百死神曾经救过朽木家主，可以藉信物向朽木家提出一个要求——即是说，朽木白哉希望千代莫以百死神的身份要求朽木家主同意他和绯真的婚事。
　　看来他已经预见这个决定可能掀起的风浪了。千代莫在心里点头，这是个很聪明的办法。“就这样？”她挑着眉，歪头，“不合格呢。”
　　这句话即是承认她就是传说中的“百死神”。
　　朽木白哉欠身行礼，语气变得更为恭敬诚恳：“我会让绯真幸福的。请您成全！”
　　“光靠嘴说‘我会怎样怎样’的话就想带走绯真，你未免太天真了吧？我宁可让绯真留在这里，至少在这里她不用面对古板自大的家族歧视。”
　　“发誓。”简单的两个字，千代莫说得异常庄重。
　　“是的，我以斩魄刀的名义发誓，一定让绯真幸福。”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但朽木白哉此刻更像是在用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来换取最重要的誓言，令观者震撼。
　　听到这句誓言，千代莫才第一次对这位贵族翘楚和颜悦色：“可要记住你所说的呀，白哉。”
　　朽木白哉是个注重诺言的人，一旦发誓，便倾全力去做，所以千代莫才会提出这个要求。想了想，她又关照道：“有关娶绯真的事，你可以先和令祖父说明心意，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退缩。时机成熟我就会去提要求，所以暂时不要提及我的存在，我可不想好不容易见个故人还要跟刑军暗部等等的人过招。”
　　她可是很怕麻烦的。
　　那日谈话后没过几日，朽木家下任家主执意娶一个流魂街女子为妻的消息就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无论是谁都在谈论这个话题。
　　不到两个月，朽木白哉和绯真的婚期便已敲定。
　　因为婚礼举行的地点是在瀞灵庭内部，朽木家派人先将绯真接往瀞灵庭居住再做准备事宜。临行前，千代莫将一包衣物交给绯真。“这是嫁衣，要小心保管啊。”她难得在人前表现温柔的一面，几乎让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跌了一地的眼镜。
　　“千代，你不去吗？”绯真摸着头上的扇形金步摇——这是前几天千代莫送给她当嫁妆的东西——不无遗憾地问。
　　“不行，我是平民哪。”千代莫强调自己的身份没资格参加，“贵族老爷们不会允许平民出席的。”
　　绯真似懂非懂地点头，踏上驶往朽木家的牛车。
　　她能帮的仅止于此，苦难才要开始，你要坚强地走下去呀，绯真。望着渐渐远去的牛车，千代莫由衷地祝愿好友能在未来过得幸福快乐。
　　呃，她没有直接去要求朽木家主，而是将信物当嫁妆送给了绯真，不知这算不算放白哉鸽子？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