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一扇玉门擎天地 钟山之神曰烛阴 ...
-
从初时的害怕一瞬间升级到惊喜莫名，卓琳有点难以负荷这种高频率的情绪转换。虽然这压根就是个假冒伪劣的吻……甚至连吻也算不上，可她却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心脏怦怦怦的像要从胸腔中跳出来，这可是她从来想也不敢想的事。
她呆了，思维停顿了，除了跟着他往前游，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北漠林突然拉着她往上浮去，一下子探出了水面，她都没能反应过来。
北漠林手中拿着的衣服气囊早就瘪掉了，毕竟是衣服或早或晚的会被水浸透，而在潜水的一路上他也只吸了一口，那还是为了渡气给卓琳这才吸的。
“果然别有洞天。”他口中喃喃自语。
在他们面前横亘着的是一座巨大的玉门，似乎是浮在了水上，一半高耸如天，一半没在水下，而且这门实在是太大了，足有五人展臂般宽，至于高度……虽然玉门上左右各嵌着一盏鲛人灯，一旁山壁的钟乳岩也散着光，可北漠林抬头后压根没看到顶，玉石大门的一头隐在了黑暗中，不知通往何方。
“我潜下水再看看。”他回过头看卓琳，见她一张脸憋的通红，他轻轻拍了她的肩膀，忧切道：“怎么了？”
卓琳被他一拍回过了神，鼻子猛地一吸，立马被一口水呛得直咳嗽。
“你怎么老是马马虎虎的？”北漠林一手帮她顺着背，嘴角旁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卓琳一手捂着嘴巴，咳嗽咳的肺都要咳出来了，心中却想这还不是你害的。
见她渐渐恢复过来，他这才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遍：“我潜下去看看这玉门在水中有多深。”
“好，你小心。”卓琳点了点头。
北漠林吸了口气，又潜入水中，乘着这空隙卓琳游到玉石门前细细将之打量了一番。这扇门用的是非常珍贵的玉岗岩，虽然看上去白润通透如玉一般，其实不过是一种火山变质岩，比玄武岩还要坚硬。一般可以用来铺地，因为其硬度极高，很少有见用它来作雕刻的，可这扇玉门上却刻着许多浮雕。卓琳大约瞧出面前刻的应该是四神里的朱雀，朱雀翱翔，风云骤散，可在她面前却只能见得朱雀神扬在空中的翅羽，恐怕身体大部分都在水下。她猜测这门上可能刻的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神。
雕画刻的很深很深，卓琳把手掌伸入两根羽毛的空隙中，居然可以探入大半个手掌，她很奇怪，是什么人会把四神图刻在玉岗岩上，而且还刻的那么深。
在她思量间，身后的水花突然“哗”的一声散开，北漠林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他抹了把脸上水珠，说：“这玉门贴着两旁岩壁，深入水下起码二十多尺，我们潜不下去。”
“你说这门能打开吗？”卓琳没深想他的话，反而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北漠林好笑的看她，说：“除非我们天生神力。”这么高大的一扇石头门，就算派个千八百人都未必能拉得开，何况才他们两人，“而且这也不是门，只是作得像一扇门而已。”
“啊？”卓琳诧异，不敢置信的游到门夹缝前，往里一瞅，果然只是一道刻的很深的缝隙，这压根就是一整块的玉岗石，“难以置信。”卓琳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加上人为的后天雕琢，才能见到这副奇诡神图，要在现代这玩意被人发现，肯定能轰动全球。
北漠林在一旁研究这扇门默不出声，卓琳眼神也开始四处乱瞅，然后发现玉门两边离开水面十公分的地方雕琢着一只睚眦。
睚眦是龙生九子中的第二子，平生好斗喜杀，一般都是刻在刀柄刀环上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还真是挺奇怪的，而且绿玉石雕刻出来的睚眦明显与整块玉门格格不入，像是被人为镶嵌上去的。
卓琳游到一旁，盯着这个睚眦看了半天，见它龙口大张，她好奇不已的往前瞅了瞅，发现这睚眦口里似乎是空心的，她不敢用手伸进去，就怕进去时是五根手指头，出来的时候就一根都没了，可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总得找东西试试看吧。卓琳双手在身上摸了摸，手指突然勾到脖子上的红绳。她脑子一动，已经有了主意，她拿下挂在胸前的玉坠子，瞧了瞧绳子的长度，从睚眦口中放进去应该够。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她小心翼翼的将玉坠子塞入睚眦的口中，然后放手，沉甸甸的玉珏果然开始往下掉，卓琳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正确判断而欢呼，静悄悄的空间内突然响起十分激烈的出水声。哗啦啦的像是一颗大石头被人大力掷入了水中。
卓琳猛地回头，待见到出水的东西后，三魂六魄顿时飞了大半。
世界上最大的蛇是亚马逊森蚺，最长可达十米，粗壮如成年男子的躯干，但这种体型魁梧的森蚺很少很少……。
面前的东西直立起的身体都有三四米高，水下的卓琳根本不敢想象，她不知道该叫它蛇还是蚺，蛇可从没见过有那么大的，而蚺根本就不可能有皮褶啊？！这看上去比较像放大版的眼镜王蛇。
它从高处俯瞰两人，黄色细窄的眼睛闪着幽光诡谲而阴森，卓琳最怕的就是蛇，然而当看到如此巨大如龙的蛇之后她反而不怕了。
“你……见过如此巨大的……蛇吗？”卓琳身体紧紧贴着身后玉门，干笑道，这种情况下她还能笑得出来，她突然挺佩服自己的。
北漠林似乎也愣住了，可能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离谱的生物，巨大的如同远古时代的恐龙。
蛇头微微垂下几分，卓琳惊骇的发现它额头上居然还有第三只眼睛，横生着，血红的眼珠子狰狞欲龇，几乎占了它脑袋的三分之一，这种景象让人看了不得不胆寒。
“烛……烛九阴？！！”卓琳哆嗦着说，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卓琳知道这种生物还多亏了《盗墓笔记》，上面说烛九阴其实又名烛龙，是远古时代的一种毒蛇，帝舜时代是猎这种蛇用来制成烛油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烛九阴脑袋上生就有一只阴眼，传说活了千年的烛九阴阴眼连着地狱，被它看一眼就会给恶鬼附身，然后慢慢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这是三叔书里写的，卓琳当初看得时候根本就没当真，可未想到这辈子居然有如此大幸亲眼见一次这上古神蛇？龙？这比买福利彩票中五百万几率还低的事情居然给她遇到了，真是……。
“烛九阴？！”北漠林不可思议的低呼了一声。
卓琳扯了一下僵硬掉的面皮，呵呵干笑道：“咱们运道好，别人可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呢。”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晵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他突然说了一串话。
卓琳觉得他拽文言文的时候很帅，不过……“麻烦翻译一下。”她古文虽然马马虎虎，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无心去分辨他话中字字含义。
“这不可能是烛九阴，那不过是传说而已。”北漠林渐渐定下心神，如果《云海经》里的东西都能成真，那这世上岂非真有神魔了？这不过是条比较大的蛇而已。
虽然伟大的马导教会我们要辩证统一的看待问题，神话故事随便看看就好，可面前杵着那么大条巨无霸的蛇，卓琳没办法不扯到怪力乱神上面去。
“咋办？和它大眼瞪小眼？”卓琳压着声问离她一臂距离之外的北漠林，为了不惊扰到这条也在打量他们的蛇，她尽量将声音调到最低，并且保持身体一动不动就像木头人。
北漠林缄默不语，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为什么跟了那么久它都不出现，到现在又突然冒头了？他们也没做过什么事情，除了卓琳刚才拿下佩戴的玉珏丢到睚眦的嘴巴里……玉珏！！北漠林幡然醒悟过来。
“你佩在胸前的玉珏呢？丢进去了？”北漠林目光微微斜睨了卓琳一下，视线不敢从面前移开一分，就怕突然之间这东西有什么行动，而他分神来不及反应。
“玉珏？！”卓琳脑袋转的也够快，知道他这么问必然是想到了什么，“难道它怕我的玉珏，这才一直没袭击我们？”
“推测，不一定。”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你快把玉珏戴上看看。”
卓琳摸了摸胸口，这才想到玉珏刚才被她丢到睚眦嘴巴里了，而那条巨蛇出水的时候，她吓得手一抖，然后松开了……。
她目光绝望且哀伤的看向左边的睚眦，那一刻她真有拍死自己的冲动，为什么手那么闲！！为什么要验证自己该死的猜想而脱下玉珏！！把玉珏搞掉事小，如果把命也搞掉，那她真是由古至今死得最冤枉的人了。
在她想冲过去把睚眦头掰下来的可能性有多高时，她惊喜的发现，睚眦密密的獠牙上竟然挂着条红绳，显然她刚刚松手的一刻，挂绳被睚眦的牙齿给勾着了，这才没有掉到它的肚子里。从绝望蓦然到寻得一线生机，卓琳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她想也不想的就扑过去想要扯出那块玉珏，水面被她扑腾出水花，微妙的对峙瞬间被她打破。
巨大的水浪猛地扑向玉门，带起的水波涌动如海潮，卓琳甚至来不及触摸到睚眦的一角，身旁凌厉的风声已经呼啸而来，眼角余光看到一条劲黑的长尾往她身上扫来，蛇鳞黝黑发亮，光是蛇尾就有卓琳大腿那么粗，更骇人的是那尾巴上竟然长有一排耆齿，形象点说就是那条尾巴上生就有战斧一样锋利的耆翼。
卓琳不甘心，依旧固执的伸手要去挑回玉珏，拼的就是看谁的速度快。风声如刃，割在肌肤上都是痛得，眼看指尖还差一点就能勾到，谁想腰上蓦地一紧，她猛然被一股大力拖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一扇玉门擎天地 钟山之神曰烛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