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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可能失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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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紧挨着官道,一间茅草棚,草做的屋顶摇摇欲坠,屋外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用一截树枝戳着地上一条黄黑色的虫子,虫子大概是死透了,身体硬邦邦的,树枝上的力量不小,一指长的黑黄色的身躯底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土坑,但是虫子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变形。
突然,虫子抽搐一下,黄色的肚皮上缓缓的伸出了四只爪子,覆盖着黄色的绒毛,小男孩一愣,拿着树枝的手顿住,圆溜溜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看着这条丑不拉几的小虫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小男孩扔掉手里的树枝,也不害怕,抓起虫子转身进了身后的破茅草棚子。
“师傅,师傅,小黄醒了,小黄醒了。”边跑边嚷嚷着,屋子很小,甚至不能算是一间屋子,里边只有两堆茅草看着像是两张床的样子,此时其中一堆草上正坐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灰扑扑的衫袍,听见小徒弟的话他睁开眼睛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只是年岁大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事也不会像小孩子一样激动,老人抬眼看着小徒弟手里的虫子,此时名叫小黄的虫子已经彻底的醒了,正睁着两个绿豆小眼眨啊眨的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一点也不怕生看见老人的时候还笑了一下,如果那算笑的话。
“净儿,咱们该进城了。”老人伸手接过小黄,敲了敲小黄的头,“小黄你也该吃东西了。”说着拿下腰间的小葫芦把小黄虫子放了进去,晃了晃,里边传来什么液体撞击着葫芦壁的声音,然后又别回了腰间。
名叫净儿的小男孩从小葫芦上收回视线,看着师傅眼睛都在冒光,“师傅,是哥哥成功了吗?”
老人站起来走出茅屋,顺着官道看向远处的高耸的城门,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摩挲着腰间的小葫芦,神情安静祥和,“净儿,你哥哥、、、”语气飘渺,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且说于桥,两个小丫鬟离开以后,于桥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既来之则安之,然后于桥闭着眼睛使劲的想,于是又崩溃了,不是说穿越之后都是有原主的记忆的么,怎么她啥也想不起来啊,等等,她不会是身穿吧,想到这里于桥再也躺不下去了,虽然身子还虚着但是缓了这么半天也已经适应,于桥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看着放着被子上的手,于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手,这只手莹白纤细,根根干净白皙,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不是她那双常年和枪械兵器打交道的手。
于桥收回视线,下床忍受着双腿的酸软无力,小心的走到梳妆台边,看着不是很清晰的铜镜里倒映的人儿,于桥很想叹气,怎么说呢,镜子里的人是于桥或者说是小时候的于桥,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只不过肤色雪白,重伤卧床显得更加的白,媚眼初成,圆脸翘鼻,微笑唇,身量还未长开,但是已经初具形态,不难看出若是长开定是迷人的,不管是身材还是模样。而此时铜镜里的人正蹙着眉叹气,秀气的眉头耸成一个小峰,媚眼耸拉着,“唉,看来我得好好的想想左丘明的事了,这小子肯定有什么没告诉我。”抬眼又看了下铜镜里的自己,太玄幻了啊,于桥挺抓狂的。
坐着缓了一下,于桥已经接受现实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相府小姐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她肯定是穿越了,这不是她的身体,她也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所以接下来她得失忆了,不管是被吓的,还是摔的,她只有失忆了才不会被怀疑。只能这样了。
于桥起身走到茶桌上看着上边精致的点心还真有点饿了,爆炸之前晚饭还没有吃呢,右手拿了茶壶,动了动左手,我去,把它忘了,这是哪个缺货给接的骨啊,相府小姐也太可怜了吧,这接骨手法是想让这条胳膊废了啊,不会这个时代的医术就这水平吧。于桥腹诽着,被自己的想法吓的激灵灵打个冷战。抓着左胳膊一抻一接,于桥呻吟一声,等着疼劲儿过去,轻轻动一动已经没那么疼了。于桥皱眉,这姑娘这小身板不行啊,果然是小姐的身子啊。
正吃着,外间有脚步声传来,很多人一起过来,门被打开,丫鬟仆妇簇拥着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进来,于桥坐着没动打量着进来的一行人,珠帘挑开,看着坐在桌边的于桥众人一愣。
为首的妇人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奔到桌边,抓着于桥未受伤的右手,还未出声泪就先夺眶而出,妇人素色衣裙,头发盘起,只一根发簪挽住,双眼通红,神形憔悴,于桥已经知道这大概就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了,看着妇人这副样子,于桥是不知所措的,前世自己是孤儿,如果真的有称得上家人的恐怕只有左丘明了,每次受伤养伤的也总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此时看着眼前的妇人于桥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心态。好在她失忆了啊,于桥觉得她得先发制人。
想到这里,于桥站了起来,顺便抽出了被妇人拉住的右手:“那个,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哪里啊?”于桥尽力装出羞怯,迷茫的样子,虽然已经三十岁的高龄这样真的很恶寒,不过好在这具身体年轻啊,于桥演的很没有压力。
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众人闻言又是一愣,身旁的妇人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一样,猛地抱住于桥:“兔儿,我是娘啊,我可怜的兔儿。”眼泪流的更凶了。
于桥恶寒,吐....兔儿.....
这时候浓眉星目的锦衣男子走到了近前,于桥抬头愣愣的看着他,这个人应该是父亲吧,眼神复杂,担忧,喜悦,疲乏,情绪太多一瞬间涌进来,竟是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兔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可还有不适?”大手拍了拍于桥的后背,又拉开兀自哭个不停的自家娘子。“好了,夫人,别吓着兔儿,兔儿刚醒。”
“对对对,兔儿,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下床了,快去床上躺着,丫鬟呢,怎么没有人在跟前守着?云棋快扶小姐去床上躺着,云书去请府医,云画去小厨房拿我一早嘱咐的吃食,兔儿你饿了吧。”一连叠的吩咐下去,于桥都蒙了,被云琪小姐姐扶着躺在床上还有点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