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男二上位后我成了女主》买橘子的猫

9、《庶女逆袭之路》（九）

　　就在孔羽死的第二日清晨，郝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召集了那些暗中忠于孔羽一派，准备造反篡位的野心之徒，一个不剩全部将他们叫到了议事堂中。

　　原来早在三年前，他就在寨中编织了一张无形的情报网，他将自己最信任的十二个土匪作为卧底，通过有意无意的安排，安插进了孔羽那边的势力，并且渗透甚深，连孔羽生前最为倚重的北堂主赵佶，都是郝萌的人。

　　如此一来，孔羽乃至他所有党羽的一举一动，基本上都能被郝萌掌握在手心里，局势将会如何发展，事态节奏又会如何变化，谁忠于自己，谁忠于孔羽，他其实心中都一清二楚。

　　而且，他也并不担心自己这十二个相当于探哨的棋子会突然变卦，转移到棋盘的另一个阵营背叛自己，不单是因为郝萌对他们了解甚深，知道他们的为人处世之道，知道他们的性格，也知道他们的人品底线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更重要的是，他允诺事成之后，将会从成亲王府拉来大把金银财宝赏赐他们。

　　尽管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自己那位嫌弃自己的父亲能否帮自己实现这个诺言，成亲王手握豫州大权，连知州知府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可想而知他每年通过各路途径搜刮的民脂民膏该得有多少，说他富可敌国也毫不夸张，所以郝萌所要的那点赏赐，不过是一阵毛毛雨罢了。

　　但问题在于，成亲王肯不肯慷慨解囊？

　　郝萌此言虽说像是给他们画大饼，但至少有实现的可能，而孔羽可没有什么大靠山，之所以能成为白纸扇也不过是上山前多读了几本书，当了个不入流的穷酸秀才罢了。

　　所以，背叛郝萌，就等于放弃了一条通向美好幸福的康庄大道。

　　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呢。

　　待人全部到齐，站在最中央的郝萌露出了一个阴险诡谲的笑容，他披着一件白色大氅，目光随着他整个人的转动将四周环顾了一圈。

　　晨曦稀稀落落地钻进屋内，将议事堂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裁剪出层层叠叠的斑驳影像，在郝萌脚下疏密有致的簇成一团团。

　　郝萌一脚踩下，将这漂亮的景致踏得支离破碎，众人的心也不知怎的，跟着沉了一下。

　　他们当中有人隐隐感觉，今天怕是要出大事，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然在某些人心底滋生开来。

　　众人又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了一阵，正在这时大门忽然被人“砰”地一声关上了，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

　　“怎么回事？”一个名叫燕九的土匪抬起头来，错愕道：“议事堂的门向来不关，是谁坏了规矩，贸然关门？”

　　“坏了规矩，说得好，可是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坏规矩。”郝萌从白衣大氅内侧轻轻一拽，拽出一把用孔雀翎装饰过的白纸扇来。

　　“这是？”燕九怔了一下便认出了它，“这是.....这是二当家的扇子.....”他在目光在那柄白纸扇上游窜个不停，而后猛地定格，他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感觉心中那团恐惧正如冲天窜起的熊熊烈火，一点点灼烧着他脆弱的喉咙，烧得他说不出话来，酥软无力的感觉正从他的四肢百骸滋生开来。

　　他盯着白纸扇上那团鲜艳而又看上去还将干未干的鲜血，他目光所及，皆被血红色所充斥，他声音颤抖，艰难地将接下来想说的话从嘴里推了出来。
　　“莫非二当家出了什么事？”

　　他刚说完，只见郝萌目光锋利如钩子，正勾着他的眼睛，似乎要将他体内所有的真情实感连带那个深压着的秘密一同钩出来，同时勾出来的，还会有他自以为是的勇气与信心。

　　大堂之中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郝萌手上那柄白纸扇，同时他们也在瞟着郝萌脸上的表情，期待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郝萌召集自己来此所为何事，不少人习惯了睡懒觉，此时贸然被叫起来，又见郝萌迟迟不说重点，本已昏昏入睡，打起哈欠来，但当郝萌拿出那柄白纸扇的时候，他们的神经又再度紧绷起来，睡意也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二当家孔羽不在这里，而他向来爱不释手的白纸扇却出现在大当家郝萌手里，上面还有血迹，这说明了什么？傻子都快猜到结果了。

　　而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是二当家的人，只不过他们从未如此整齐划一的站在一处，所以大多彼此之间互不知情。

　　“出事，你是希望他出什么事吗？”郝萌走到燕九身旁，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质问着对方，而他身上的气场，也在无形中配合着他的举动。

　　郝萌不过是几道凌厉目光斜斜刺下，再加之一句冷若冰霜的话语，便将燕九压得颇有些喘不过气来。

　　燕九伸手擦擦自己额角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汗，摇摇头道：“不敢不敢，是在下说话唐突了，不小心诅咒了二当家，该打，该打！”
　　说着说着，他竟自己给自己掌起嘴来，脆灵灵的声音在此时空旷寂静的屋内显得尤其响亮。

　　郝萌歪着脑袋，像个顽童般吐了吐舌头，还抿了抿嘴，随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自虐下去“你慌什么，不用慌，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话不要随口乱说，不然，当心被黑锅哦。”

　　郝萌意味深长地对他一笑，燕九大口喘着粗气，他跟了大当家这么久，对方也算是对自己有个眼熟，但他却始终猜不透眼前这个孩子的想法，他从不敢将郝萌当成孩子看，因为这世上没有哪个孩子会像他一样可怕了。

　　他刚放过燕九，又见另一侧的赵小六浑身发抖打颤，正在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他哭得静悄悄，光是抽泣却不发出声音，远远看上去，甚是诡异可怕。

　　“赵小六，你又在伤心什么？”郝萌明知故问道，一瞬间无数双眼睛又看向赵小六，后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脸上挂的那两串晶莹剔透的泪珠都来不及抹去，身子一趴，头一低，将头埋进了衣服里。

　　“小六，大当家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啊是啊，你这是在藐视大当家。”

　　平日里与他有过节的两个土匪立马抓住时机，欲借郝萌之手狠狠收拾他一把。

　　同时周围也有不少笑声钻进了赵小六的耳朵里，他脸红得发烫，随即将自己的耳朵捂得更紧了。

　　郝萌却无意继续追究，他摆了摆手，“我知道，赵小六嘛，就是这么胆小，敏感，喜欢哭鼻子，上次我们下山干活，他一个人到手的钱比你们十几个合力抢到手的都多，你们也不害臊，还笑话他。”

　　他又话锋一转，目光追逐着屋内一只四下飞窜的虫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大家，听说你们平日里喜欢私下议论我，不知都议论些什么，嗯？”

　　众人立马又襟了声，这种送命题谁答谁死。

　　等了一会，郝萌见无人回答，倏尔间如河东狮吼，“说话啊！你们一个个心怀鬼胎，都是大丈夫，却不干光明磊落之事，竟做些见不得光的肮脏龌龊事，日日夜夜想着怎么暗算我，陷害我，怎么将我从大当家的位置上拉下来，好去找你们那位同样肮脏龌龊的主子邀功领赏，你们说是与不是？

　　郝萌彻底撕破了脸皮，就差没指名点姓说出孔羽的名字了，大家跟不上他的节奏，正在消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郝萌不管不顾，继续咬牙切齿道：“你们被他当枪使了，一个个榆木脑袋，蒙在鼓里还不知道，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他越想越气，止不住地烦躁起来，心中戾气横生。

　　“刚刚燕九说的对，咱们聚义寨的规矩是被坏得差不多了，刚才门是怎么关上的？是风把它吹上的，有了风，就会起浪，起了浪船就会翻，翻了船所有人就都得死，到时候，不等朝廷官府派兵剿我们，我们就要自己把自己斗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郝萌疯狂挥动着自己的双手，在自己面前比划来比划去，单看动作与疯子无异，不过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不团结会导致聚义寨从内部瓦解，最终不攻自破。

　　林暮暮站在议事堂的门口，听着里面的郝萌发脾气，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无法支撑身体了，这倒是不是因为她身子骨弱到了如此地步，连一炷香的时间站不动，而是因为她双手捧着一个满是精巧花纹的碟子，上面摆着一个球状物体，它罩着一块布，却也挡不住正从其中不断散发出的恶臭味与血腥味。

　　在她旁边，是郝萌所信任的两个土匪，一个膀宽腰粗，一个骨瘦如柴，二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林暮暮一脸痛苦地望着他们，无数次用同样的话语恳求他们“两位大哥，我的胳膊就要断了，你们让我把它放下来歇一会吧。”林暮暮将双臂的手肘不断接近自己的小腹，尽一切努力缓解着酸痛之感。

　　“不行啊，嫂子，我们也不愿看着你受苦，只是大当家的说了，这玩意。”他指指那块球状物体，“是他精心设计好了的，他说若是放到地上，容易损坏，待会演那出戏的时候，效果会大打折扣的。”膀宽腰粗的土匪先道。

　　林暮暮：？？？他对着这玩意精心设计了一晚上，是打扮了还是上色了，咋这么变态呢，这东西又不是手办。

　　昨天晚上因为那件事对她的心理刺激太大，所以她几乎一夜未眠，只在临近清晨时歇了一会，朦朦胧胧之间看到对面郝萌的屋子一直亮着灯，她以为郝萌因这件事心生了些许悔意，所以也睡不着，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她眉头一皱，无奈道：“那为什么非要我来托着它，你们就不能帮帮我吗？”

　　“不行啊，大当家的钦点嫂子你来拿，我们可不敢违逆，嫂子你若是累了，我给你擦擦汗。”骨瘦如柴的土匪后道。

　　林暮暮：.....你还不如说在心里给我喊加油呢，精神鼓励法太气人了。

　　“嫂子，你和大当家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膀宽腰粗的土匪又道。

　　林暮暮：搞这个字可真形象，你们真是古代人？原著BUG满天飞啊。

　　“别再叫我嫂子了！”林暮暮有气无力地打断他，心道我他妈到底什么时候又成了你们的嫂子？他们肆无忌惮地叫，莫非郝萌也已经默许了？

　　“好，一切都听嫂子的。”两个土匪异口同声道。

　　林暮暮：.....这两个小土匪是郝萌派来故意气自己的吧。

　　“带它上来！”就在这时，郝萌对着门外大喊，声音震耳发聩。

　　林暮暮长舒一口气，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赶紧把这可怕的玩意交出去，让郝萌震慑carry全场吧。

　　她低下头，端着碟子一路疾走，只感觉自己像个上菜的服务员。

　　郝萌从她手里接过碟子，林暮暮乖巧地站在了一边，瞬间化身一个吃瓜群众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他轻轻揭开那块布，只见二当家孔羽的头颅赫然露了出来，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郝萌听着惊呼声，心满意足拿起那柄白纸扇，再次云淡风轻地摇了起来，他感觉，只有他的气质才能配得上这把白纸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