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与蛇》古铜清秋

10、——为什么会突然感到这么害怕。

　　男孩与蛇（十）
　　“蛇？可是这天蛇不都在冬眠么？”一个师哥奇怪道。
　　“那条蛇，是条巨蛇......骨骼轻奇，可能是有猎人打扰到了，提前醒了。”
　　“可这天也没二十度啊，蛇怎么......”
　　“所以那条蛇行动很缓慢，不惊扰就不会有事，大家不落单就行。”
　　“......”
　　我忽略了师哥师姐疑惑的眼神，导师探究的神情，煞有介事的把地图摊开，用笔标出了几个地方。
　　“特别是这几个地方。”我用笔尖在地图上敲了又敲，“千万不能去。”
　　“屁股会开花。”
　　......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屁股开花？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师姐把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
　　“生病了？烧到脑子了？”
　　我拂开师姐的手，“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信山神，常有怪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嘛。”
　　“你什么时候变迷.信了？”
　　“别不信，反正就是不能落单！听到了没。”我再一次躲开师姐的手，又一次强调。
　　见众人都点了头，我这才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就先这样吧，老师你们早点睡，明天还要早点出发呢。”
　　看着我离开的背影，众人疑惑，面面相觑。
　　“小乐这是咋了……”
　　·
　　翌日，一行人整装待发，我们驱车到了我熟悉的公路尽头，大家背上行装，鱼贯走进了山里。
　　我也不知是隔了多久，直到再次踏上了这条熟悉的路。我慢慢呼出一口气，感受到登山鞋又一次踏在了这片略软的土地上。
　　“走吧......大家跟紧我。”

　　“天！快看！”
　　“我的天啊，居然真的有。”
　　“快来取样！”
　　半山上，在我曾经在地图标记过的一个地方，我们发现了这株植物。
　　我轻叹了口气，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一群人又惊又喜，马上就围了上去，就连导师也难掩面上的诧异，上前仔细研究起来。
　　“唉。”
　　我也不敢离他们有多远，就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们一群人围着一抹绿色团团转。
　　“以前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我们团队就做这个课题吧，这...绝对......”
　　师哥的眼睛里焕发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学术未来。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
　　“簌簌。”
　　绿色植物的根系处，突然发出了一阵阵怪声，它猛的生长起来，原本只有膝盖那么高、饮料瓶盖那么粗，忽然在短短几秒内猛窜快顶到师哥师姐们的肩膀了。
　　“什么！”
　　“怎么回事！？”
　　一群人发现事态逐渐诡异，赶忙退让开来，先前的兴奋也逐渐被恐惧取代。
　　“这、这是什么？”
　　一个师姐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轻颤。
　　我见事情不对，赶忙上前几步，地上突然又凭空冒出来几株，围绕着我们，也同样开始飞快地增长，根茎舒展的声音因为其成长的迅速，格外明显。
　　它们围绕着我们交错生长，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大家快聚到一起！这儿太不对劲！”
　　导师环顾四周，面色凝重的沉声开口。
　　“我、我为什么...”
　　师姐惊恐的瞪大眼睛，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下。
　　“这、这到底......”
　　我在这一瞬间，脑海中无比通透，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她想说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感到这么害怕。
　　事情很诡异，但是众人的害怕来得太快太盛了，仿佛就是在那一瞬间，周围有什么的促使着我们感到害怕。
　　我明白这种感觉，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的更加紧张与恐惧。
　　但这一次、我却没有半点感觉。
　　“大家离我近一点！”
　　我张开双臂，将几个人护在身后，“大家冷静一点，别紧张，别害怕，这些植物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
　　回答我的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四声井然有序的扑通声。
　　我惊愕地扭过头，看见导师几人，叠叠乐似的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再次把头扭回来，他就立在前面，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我。
　　蛇尾长长的拖在身后，赤金色图腾泛着光，他果然来了。周围的绿色藤蔓逐渐笼罩成了一个墨绿色的囚笼，唯一的缺口也随着他的缓缓进入逐渐闭合。
　　他在我的面前，又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周身幻化出光泽，我看见他长长的蛇尾慢慢变成了一双腿，身上也多出来一件衣服。
　　他身着一条深色长衣，像一件深色的藏袍，远远望去质感像是蛇皮，衣物遮住了下半身，垂至脚裸，上半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欲坠不坠，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肌肉。
　　他黑色的衣服上显现出金色的图文，复杂的、像鳞片一样，它们流动着金色光泽，如同流动的金色血液，仿佛要活过来一样。腰间盘着一条黑色腰带，很随意的在左侧绕了几个结，松松软软的绑在身上，却也恰到好处的束出了他的腰型。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墨色长发微微飘扬着，金色的眼睛随着周遭越来越暗的光线，越来越明亮。
　　“你...你......”我一时间变得结巴起来，舌头打结，“他们......”
　　“他们没事。”
　　“你......我...”我开始觉得有点害怕了，但这害怕，并不是因为先前那样莫名的威压，而是对个人的身体安全——特别是屁股，感到不安。
　　我看他只字不言，就这样慢慢靠近，手不由自主的抓住衣摆，随着他的逼近缓缓后退。
　　随后，我有些羞愤的开口，
　　“你、你先别......别动！”
　　“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