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时节》若叶青青

2、第 2 章 由来已久的

　　初中那会儿已经有男生女生之间暧昧不清的情愫在传递，懵懂间和萧茉他们处了三年半，彼此已经相当熟念了，唯独除了。。。我和骆晨尧之间一触即发水火不容的状态。

　　说起骆晨尧这个人，其实班级里一半以上的女生都对他颇具好感，因为他是不给阳光就灿烂，没有雨滴也泛滥的那种人，特会说笑话哄人开心。十四五岁的小女生特别憧憬一切美好的事物，看到长得帅点儿打球好点儿的男生就很容易脸红心跳，同时口是心非的本性又会导致她们在心仪的人面前遮遮掩掩寡言少语。因而非常不幸地，外表甚佳气质洒脱的周笑南每每走进我们班都会带来一片寂静，女生们低眉颔首偷偷瞅着他，男生则是为漂亮女同学都仰慕他的现实而恨得牙痒痒的。这一连串反应让周笑南十分郁闷，常开玩笑说，自己很不受待见。
　　萧茉说，“周笑南你要是不受待见这个学校就没有真正受欢迎的人了。”
　　我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心里暗暗点头。
　　周笑南听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要是你们班男生知道萧茉这么夸我，体育课打球肯定要围攻我了。”
　　萧茉乐了，唇角轻扬，细致无暇的脸上多了三分亮丽的神采，“我有那么大魅力啊？”
　　周笑南捧住心口作诚恳状，“拜托美女，别再笑了。。。再笑我就要倾倒了。”
　　他的话逗得萧茉笑翻了，拉住他一阵狂侃，根本难以有第三者插入。
　　我看着他们俩这乐不可支的势头，心里微微发酸，明明知道这俩人只是说笑而已，为什么我就没有萧茉那种落落大方开得起玩笑的个性？否则的话，我可以和周笑南更接近一些。。。
　　眼角有阴影迅速晃过，我还在发呆中，未作任何反应，没想到紧接着“嘭”一声，额头传来尖锐的疼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我的脸颊。
　　我来不及惊呼，迅速低下头，一手捂住遇到危险紧闭起来自救的眼睛，感觉到火辣辣的刺激感在渐渐蔓延。
　　耳边响起萧茉的抽气声，以及她关切的询问，“萧语你要紧不要紧，给我看看啊，眼睛怎么了？”
　　她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手指纤长而冰冷，让我不由自主一个冷战甩开了她，“不要碰我！”
　　我退回自己的座位里，目不能视的状态让我感到由衷的恐惧，也试过努力睁开双眼，但是盈满眼眶的难受感让我的努力全部失败。我该不会瞎了吧？
　　“萧语你就装吧，我和你同桌了三年多，哪次你有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啊，我刚刚也没很用力，怎么可能有那么疼？萧茉你别理她，她装可怜，你看看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居然对你那么用力，你的手都红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弹钢琴的手。。。”
　　不用问是谁，这个语调打死我我都会记得，是那个没心没肺专门和我斗智斗勇彼此互看不爽的骆晨尧！从开学那日他误将我错认为萧语开始，我们就结下了梁子。此后的日子里，班主任不知如何觉得我们很合适当同桌给我们安排了恒久不变的座位，于是我们更加每日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两班萧语和骆晨尧的恩怨史是为人津津乐道的最佳八卦题材。
　　“弹钢琴的手怎么了？弹钢琴的手就是高尚了？我都怀疑你是暗恋她的人还是喜欢她的手。”我报复性地揭露骆晨尧的秘密，他喜欢萧茉，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一瞬间，三双眼睛都齐齐盯向了我，我朦胧地看见萧语脸上有着惊慌和尴尬，丝毫没有羞怯的神色，以我对她的了解，骆晨尧摆明了是毫无希望了。“不可能的，我们是朋友嘛。。。小语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喜欢的不是骆晨尧那个类型，开什么玩。。。”
　　“够了！”骆晨尧猛地打断她的话，仓猝地引开话题，“萧语是你自己嫉妒你姐姐吧，所以非得胡言乱语。你别装了，再装就是太虚伪了，没受伤就别骗取我们同情。”
　　他用力拉开我的手，我一个踉跄肩膀撞到了桌子，被逼离开黑暗的眼睛里一片水雾，脸上湿湿的，有什么液体不断地滴落，滴落。。。。。

　　“天哪，你眼睛好红，萧语你哭了？”骆晨尧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我。
　　我心里莫名地悲愤，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冲出教室外面。
　　坐在小楼梯二楼的拐角处，我将头埋进膝盖里，掩藏自己实在懦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