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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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敬启，”唐晏挽了衣袖，摸索着落笔，慢慢地写，“问阿嫂安……抵京三日，诸事顺吉……圣上为赐婚昭和郡王方氏，佳期既定……”
唐昱将笺纸往案上一扔。桌边鹩哥吱吱嘎嘎学舌：“混账东西！”
安国公果然骂：“混账东西！”
骂虽骂了，却也心知是不得已，又得去将信拾起来，收进匣子装好。尹明烛倚在门边看，见他消了些气，便含笑道：“好郎君，——出去看看景？”
唐昱啐他：“你男人忙着——出去看什么？看谁家小娘？”
“可不能，”那双翠绿猫儿眼一弯，淡金色睫毛扫出个脉脉的眼波，“妾身要守妇道的么。”
说完先自己俯在轮车靠背上笑得直不起腰，唐昱伸手去拧他这男夫人的大腿，薄怒道：“少恶心人！”
打情骂俏。那鹩哥扑扇着翅膀叫：“羞人！”
安国公唐昱年过不惑，倒仍是骄倨漂亮的一张脸，兄弟两个差了五年，并不是一个母亲，却都生了一般无二的芙蓉面，还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笑时也含情的眉眼。唐晏是秾丽些的妩媚气，唐昱常常摆着张冷脸，带些刻薄的骄矜神色——总归不教人讨厌，却增几分攀折的欲望。可惜名花有主，安息太子被这有名的刺美人勾得神魂颠倒，嫁进国公府做了男夫人，少年夫妻相互扶持，也是和美佳话。
……和美佳话也要日日吵架么，床头吵架床尾和，不丢人，羞人。唐昱刻薄，尹明烛全当耳旁风，问就是听不懂官话，却也陪着他走过二十多年，在风雨飘摇里扶起一个氏族。只是安国公脸皮最薄，说不出什么好话，尹明烛甘愿去国离乡，不在意他残了腿，唐昱不说，却信重这位夫人，自然是斯抬斯敬。
尹明烛哄了人，觑着枕边人意兴阑珊，心知是天热犯了头痛，便拾起笔来替他回信。他比唐昱还长上三岁，曾被打趣是“抱金砖”，年少时便入蜀成婚，看着这小叔磕磕绊绊扶持着兄长族亲，又年纪轻轻便多遭磋磨，只觉得他如今能有个伴也未尝不是幸事。唐昱握了扇子恹恹地摇几下，挖苦道：“可真是，”斟酌似的一停，“……长嫂如母了。”
尹明烛不理会他，抓着笔四仰八叉地画大字，洋洋洒洒写了几大张泥金的雪花笺。末了又拈一颗葵花子扔给那鹩哥，取了竹刀蘸着米浆封了信，转头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唐昱的头发。
唐昱教扰得不耐烦，将书扔在案上，回过头来攥着他的细辫将人扯过来，抵在花架边啃了足足一盏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