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乱了众生相》闲者无趣

14、我长得很像骗子（四） 我让庄慕言

　　一夜好眠，窗外已是白昼明亮。
　　这时，门外陡然响起绵绵不绝的敲锣声，咚咚作响，莫名刺耳。
　　“谁在发神经啊！还让不让人睡啊！”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声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一盏茶杯呈抛物线轨迹破窗掷地，摔得噼里啪啦。
　　锣声微微一停，既而响得更加欢实。
　　扰人清梦，佛都要发火了！
　　桑小宝眸子眯成一条小缝，头发乱蓬蓬的，一只手捂着耳朵，气匆匆地就去拉门。
　　门一打开，也不管肇事者是谁，闭着眼睛，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痛骂，“有没有公德心啊你！你小时候脑子被门夹了，有童年阴影是吧！知不知道不让人好好睡觉，是要烂嘴巴烂舌头的！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要你立刻、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不然我让庄慕言放狗咬你，咬死你！”
　　闻言，韩策怔怔地左手提锣，右手拿锤，张着嘴，有点吓傻了。
　　这差事他也不想接啊！大人，你什么时候养狗，属下怎么不知道！
　　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场，桑小宝总算心情缓和了些，眼睛稍微多睁开了一点儿，盯着院子里的人，左右瞧了瞧，好似在想着这人是谁。
　　“你是——”迷糊地揉了揉脑袋，睫毛上下扑闪扑闪，突然，瞳孔瞪圆，身子一紧，嗖的一声进屋，关门，隐隐伴着凳子踢飞的声音。
　　韩策一直憋在嗓子眼儿的气总算松了，这叫人起床的差事，大人，下次能换人吗？
　　等桑小宝收拾妥当赶到前厅时，正赶着下人收拾桌子。
　　“等等，我还没吃！”
　　下人端着餐盘，看了眼桑小宝，却没有停下动作。桑小宝也懒得讲究，上前把人一拦，眼睛瞅着端坐在一旁的庄慕言，小声嘀咕道：“你让他们把东西放下，好不好？我肚子从昨晚饿到现在。”
　　庄慕言听着却不是很上心，事不关己道：“过了饭点，自是不能吃。”
　　桑小宝嘴馋地看了眼精致的早食，眼巴巴道：“我就吃两个馒头，行不？”
　　庄慕言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大发善心’道：“就一个。”
　　好吧，一个总比没有好。桑小宝挑了个最大的馒头，正要坐在椅子上慢慢吃，庄慕言却突然起身，道：“走了。”
　　椅子还没坐热乎，桑小宝委屈地撇了撇嘴，嚼着馒头，跟了上去。
　　一上马车，她这次学乖了，先下手为强，逮着时机就掀帘钻了进去，捧着个馒头坐在最角落，请当她透明人！
　　庄慕言懒懒地看了她一眼，人倒是没赶，只是，“但凡有一粒馒头沫掉在车里，你就得给我舔干净。”
　　桑小宝闷闷地点了点头，吃她人生中最小心翼翼的一顿早饭。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大人，白马庙到了。”
　　白马庙不就是案发现场？
　　桑小宝最后一个跳下车，看了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庙，说是破庙，也就六十坪左右的大屋子，大门左侧立着个白马像，坑坑洼洼的，这庙该是废了些时日了。
　　庄慕言朝守在庙门的两位衙差走去，询问道：“打听得怎么样？”
　　“回大人，这一家子是来虞城求医的，听说小儿染了怪疾，不识人，神志恍惚。也是个穷苦人家，想必也是省些盘缠，才在白马庙落脚。”
　　“事发当日，除了李大牛，可有人见过他们？”
　　“这倒没听说，山上的人分散着住，属下还来不及一一查问。”
　　庄慕言点了点头，吩咐道：“留一人在这儿守着，我们继续找附近的人问问，兵分三路，一有消息就在白马庙等着。”
　　“是，属下这就去。”
　　看着朝两个方向离去的背影，桑小宝不怕死地提议道：“我想跟韩总管一路。”
　　庄慕言只是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就是没得谈了！太傲娇了，有没有！
　　她其实更想说，她愿意留在这儿守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