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乱了众生相》闲者无趣

11、我长得很像骗子（一） 我是打定主

　　府衙书房，此刻不知是该静如潭渊，还是闹腾些好。
　　庄慕言坐在对着正门的椅榻上，左手上摊着本折子，悠哉地一页翻过一页。
　　这好像不是审问人的节奏吧！
　　桑小宝有些拿捏不准，这货明明打从一开始就想将她无视到底，难道因为她的外挂体质，决定变废为宝，收为己用？
　　可这也好像不是收人的节奏！
　　桑小宝往前挪了一步，开口道：“我——”
　　“想好了再说。”
　　闻声，桑小宝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这儿没有鞭子，不会抽人吧！
　　庄慕言似听到了她所想，淡然语之，“这里是衙门。”
　　所以，什么刑具都可以有！
　　一想到满目琳琅的牢房，桑小宝没出息地软了软脚，咽了咽口水，坦白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能你想知道的我不一定知道，我知道的你也不一定想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知道的。”
　　关键时刻，也难掩‘作’的本质。
　　话音刚落，庄慕言把折子随意放在一旁，抬眸看着她，嘴角隐着浅浅冷意。
　　“桑小宝，你的话，十分我尚且信上半分。你知晓我阳寿不长，且不管你是如何得知，我都放你不过。今儿我见你也有几分旁门左道的本事，杀了你还是有些可惜。可是不杀你，又不能安心。”
　　此话一出，桑小宝的嘴哆了哆，立马表衷心：“大人，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来帮你的。有我在，你不用担心阳寿不长，我肯定能保你百年安好。”
　　庄慕言听着不以为意，“哦？我倒不曾听过，长命百岁用得着偷偷摸摸爬床，春宵一度？”
　　“这个——其实是有些误会。”那个人又不是她！
　　庄慕言盯着眼前之人面有为难之色，心里一声冷笑，温水煮青蛙，倒不急于一时。
　　如此打算，便转了话题，“你是打定主意要留在我府上？”
　　“不是，我是打定主意要留在你身边。”说得甚是不要脸不要皮。
　　“庄府不养无用之人。”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像今天这样，我还是能帮得上你。”
　　死尸神马都是浮云！
　　回答得倒是利索，庄慕言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今早你也听到了，王府不需要养个丫鬟。”
　　“我可以当你的书童，或者贴身小厮，我都没问题的。”
　　对方都如此一退再退，庄慕言一时也找不出碴儿，且先这样看看吧。
　　“也好，你先回府，把东西搬到我的院子，也与董湘知会一声。你如今的身份不宜与女子走得过近。”
　　“哦！”
　　“那还不走？”
　　签下如此不平等条约，桑小宝还得一脸热乎地应和退下，真是越来越没节操了！
　　庄慕言瞧着不甘不愿退下的身影，取过折子细细看来，这农事之书也有了些乐子。
　　回了庄府，桑小宝赶紧传达大人指令，振臂一呼，谁敢不从！
　　沈珠儿怀里抱着一床棉被进屋，瞧着在一旁猛塞点心的家伙，几分好奇道：“小月，你还真有本事，出去一趟，大人不但没责怪你，还给你升职了。贴身伺候大人可是好福气。”
　　切，一个不喂食的主人不是好主人！
　　这时，董湘也提着一两个包袱进来，斜眼看了桑小宝一眼，把东西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衣柜里，临走时，公事公办地说道：“大人的院子有大人的规矩，谁要是犯了错，严惩不贷！”
　　桑小宝嘴里塞着一小块桂花糕，不以为意道：“湘姐姐，你就别担心了。他才舍不得处罚我呢！”
　　董湘被死死一噎，讨了没趣，瞪了她一眼，忍着一肚子气匆匆走了。沈珠儿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悠了几个来回，就算神经再粗线条，也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你不喜欢湘姐姐？湘姐姐其实人挺好的。”
　　“我也觉得她不错，只是容易钻牛角尖，过于强求。”
　　“你知道湘姐姐喜欢——”
　　“只要眼没瞎，耳没聋，都看得出，听得明。”
　　“小宝，你可别生湘姐姐的气，谁叫你一来就得了大人的喜欢，还搬进了这院子。湘姐姐从小就呆在府上，还没有这等殊荣，她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别说湘姐姐，我都有些忌妒你。”
　　桑小宝喜滋滋地听着，盯着沈珠儿，突然神色正经了起来。
　　“珠儿姐姐，人可以光明磊落地卑鄙，也可以惺惺作态地卑鄙。要是前者，无伤大雅；若是后者，我可就不喜欢了。”
　　沈珠儿瞧着一脸认真的桑小宝，一时晃神，更是没听懂。
　　“什么意思？”
　　“珠儿姐姐，你这么有兴致，不如说说你喜欢的那位？”
　　话音一落，沈珠儿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撤了！
　　总算清静了。
　　桑小宝满足地摸了摸肚子，不闹饥荒的感觉真好。随即，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沉思，继而自嘲地努了努嘴，往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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