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琼瑶同人之刘墉传奇》秉公执法

36、第 三十五章弄假成真

　　采梁山是洛阳到京城必经之地。
　　山下有一座夫妻客栈，叫山野客栈。二十多岁的老板娘杨氏长得机灵漂亮不说，为人还特爽快、热情，来往客商多在此用餐投宿，生意兴隆。
　　盛夏的一天傍晚，杨氏夫妇及下人在客栈聊天，突然来了一帮穿黑衣皂裤的神秘人马，不由分说将他们绑架带走。黑衣人还留下几人继续维持客栈生意，目的是等待一帮特殊的过客。
　　几天后，一队人马果然经过客栈，领头之人骑着马，他身后是一位尖嘴猴腮六十多岁的老头，正跟着一步步艰难地走着。此人正是艾员外的管家马尔泰，其身后跟着吆喝的衙役和几辆花木轱辘马车，拉的都是路上的干粮和日用品。
　　刘墉将陆家人带回了京城便向乾隆汇报了洛阳的事情，此时乾隆正在处理荆州民乱无暇顾及其他，随口命令御前侍卫福康安将那位艾员外押解到顺天府处置。
　　福康安带人来到了洛阳艾员外的住宅，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个管家看门，福康安只得把他带走了。
　　不知为何，福康安从洛阳起程一路借故折磨，看到烈日如一盘巨大的烤炉炽烈异常，就让马尔泰带着木枷走下囚车步行。马尔泰虽然是个下人，但是出则香车宝马，吃则山珍海味，根本消受不了这等辛苦。走了没多少路，他大汗淋漓，疲惫不堪。
　　人马走到山野客栈门口，马尔泰瘫倒在地，狗一样喘着粗气。福康安喝令他赶快赶路，马尔泰低下头说：“奴才年纪大，真的力不从心。这里有一座客栈，让奴才在这里避一避烈日吧，不然的话老夫不是累死也得晒死。”
　　福康安瞪着眼睛说道：“马尔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百姓对你和你主人恨之入骨。既受不了这苦，何不一死以谢天下”
　　马尔泰一听这“死”字，面带恐怖之色。他讷讷而言：“皇帝没有让我死，若赐死，老朽怎敢苟且偷生请福大人不要让老夫死，死了只能抬着老夫的死尸去见朝廷。怕脏了你的手，还是让老夫自己走着去请罪。只要到了京城我什么都说！”
　　此时，身后跟着的士兵也累了。他们一大早从洛阳出发，穿过平城县，到这里已经进入阳高县境内。一路走得人困马乏，饥肠辘辘。福康安觉得也该用饭了，就点头应允。一行人就走进了“狐狸”客栈。
　　客栈里的那位年轻女子一看这么多士兵进来，急忙将众人请进客栈大厅，还泡了茶，那年轻女子看到带着木枷的魏鹤寿，不禁问：“这人就是在洛阳作威作福的艾员外”
　　福康安看看那杨氏，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年轻女子回道：“大人公务繁忙，哪知道我们荒山村姑我是山野客栈的杨氏。”
　　福康安道：“他不是艾员外，他是艾员外的管家，我们把要他押解京的!”
　　自称杨氏的女子愤愤不平地说：“就连穿开裆裤的玩童听到艾员外三个字都吐唾沫，虽然他不是艾员外，也是他的爪牙，他既然是罪犯，自然不配和大人坐在一起吃饭用餐，小客栈有一间堆放马料的小屋。就让他在里面待着去。以免倒了大家的胃口。”
　　马尔泰真被圈进了马料房，士兵给他卸了枷，丢了几只煮地瓜，一碗水，把房门上了锁。
　　众人在大厅一边吃着饭，一边大骂魏鹤寿。过了半个时辰，牛耿就想招呼大家起程。此时，客栈又来了一队人马。片刻，从外面走进一位官员。福康安马上迎了上去，道：“原来是陈大人，别来无恙”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阳高县尉陈桂冠。他下马紧走两步，抱拳于胸：“失礼失礼!福大人，来到本县地面，理当尽地主之谊，让本县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福康安道：“本官皇命在身，不便讨扰。我想今天再走一程，到直隶境内住宿。”
　　陈桂冠回道：“既如此，本县不便阻拦，福大人回来时定当到本县家中做客。”
　　寒暄之后，一衙役打开马料房房门，对着里面喊：“马尔泰，出来吧。”喊了两声，躲在马料房的魏鹤寿死猪一般，竟哼都不哼一声。
　　福康安怒了，骂道：“要不想走的话，你在客栈里自尽也可以。不想死的话，就快走。”但马尔泰仍然没有出声，福康安只得叫侍卫将他拉出来。
　　侍卫们进去一看，立刻慌慌张张地喊道：“不好了，马尔泰跑了。”
　　福康安吃了一惊，走进屋里一看，果然已经不见了马尔泰的踪影。这屋子不大，地上有几麻袋豆子，以及榨完油的菜饼和两大缸菜籽油。
　　福康安将杨氏叫来，怒声问她将马尔泰藏在哪里。杨氏吓得小脸煞白，哀求道：“我们恨不得杀了他，哪会将他藏起来”侍卫们在室内翻了一阵，突然指着墙上的窗户说：“他一定是从这里逃走的。跑得不会太远，快去追。”
　　福康安命侍卫们去追赶，陈桂冠也带着自己的随从出去追踪。福康安自己从院子里的车辆上拿出一把刀，到了马料房，用刀把麻袋捅了捅，显然是藏不住人的。窗口离地面有一人多高，一个人爬出去很难，他拖来一麻袋豆子来垫，可麻袋太软，立不稳。但看窗口有新鲜痕迹，像有人从这儿爬上去过。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能从这么高的窗户爬出去，还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让人感觉有点匪夷所思。
　　侍卫们一窝蜂跑出客栈，只见客栈后面有一条小路直通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凭马尔泰那瘦弱的身材，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跑远的。衙役们立即分散开来，往小村子里围拢过去。
　　过了一阵，福康安也来到客栈外，听到那个小村边有人吵吵闹闹，就循声而去。来到小村边一看，却是一个石灰池，一名衙役手中握着亮闪闪的刀，刀上鲜血仍不断滴落。石灰池中淹着一个人，正是马尔泰，鲜血把池里的石灰膏都染红了。
　　那衙役一看到福康安，急得大叫道：“福大人，不好啦，我失手把马尔泰给杀死了。”说罢，“扑通”跪了下来。
　　福康安一看下跪之人面孔生疏，问道：“你是谁为啥将马尔泰杀死”
　　下跪的衙役颤颤抖抖地说：“我叫朱三，是阳高县陈县尉手下的衙役。小人刚搜到小山村口，就发现这家伙气喘吁吁地往村里跑。小人一面喊他停下来，一面去抓他，可他还和小人反抗，小人怕他跑了，就砍了他一刀，他就掉进石灰池里去了。池里是村里人建房调的生石灰，人掉下去，不一会就被烧得体无完肤。”
　　石灰池里的马尔泰似乎仍未气绝，不停地翻动。有衙役想把他捞起来。福康安叹了口气说：“既然他敢逃跑，将他打倒在石灰池里也是他活到头了。他罪大恶极，跌在石灰池里，让生石灰烧他个尸骨全无才好。”
　　福康安就向陈桂冠说：“马尔泰在逃跑途中已经被你的衙役失手杀死。众所周知，陈大人您是阳高县尉。本官想问一问，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桂冠说：“马尔泰助纣为虐，您有皇命在身，还是任凭大人处置吧，在下决无异议。负罪之人已经死了，草草掩埋得了。”
　　福康安便叫当地村民把石灰池里的死尸捞上挖坑埋了。福康安这才和陈桂冠道别。陈桂冠还想请他在县衙里歇息一晚，福康安说：“不用了，既然帮凶已死，我还得到朝廷复命，就此告辞了。”之后，带着众侍卫走了。
　　看着福康安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陈桂冠笑道：“狡兔怎能对付苍鹰，鬣狗岂敢挑斗猛虎牛耿啊牛耿，就算你再凶，也是老夫手下的败将。马总管跟随怡亲王多年，韬光养晦，老谋深算，自然不是一个县尉想杀就杀的。”
　　其实，山野客栈里的一切都是陈桂冠布置的。陈桂冠刺探到福康安受皇帝密令押解马尔泰进京。于是，就想出一招李代桃僵之计。
　　他先派人将客栈里的杨氏等人抓走，收押在衙门里，再派一女一男扮成杨氏夫妇的模样在客栈里等着，又在马料房的地下挖了一个能容一人的窨井。这样，马尔泰被圈进马料房后，就直接打开窨井藏于里面。藏的时候，那个假杨氏的丈夫把盖子盖了，还在上面加上一袋油菜饼。因为假杨氏在门口和侍卫调情，侍卫自然不会发现里边干什么。假杨氏他们还在窗口上提前做出有人爬过的痕迹，以此误导福康安。福康安发现马尔泰已经逃跑，自然派人去追赶。陈桂冠家有个老下人长得和马尔泰寿身材相仿，他给老人穿了和马尔泰一样的衣服，并把老人骗到山脚下的村子里，当福康安寻找马尔泰时，让衙役们跑过去将老人杀死，并推进了石灰池里。可怜老人不明就里一命呜呼。
　　福康安一行人马向走远了，陈桂冠这才对手下说：“将轿子备好，今晚在县衙里为马总管接风。”手下人跑进马料房里，将地板上的暗板打开，可“请”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发出一声惊叫。
　　陈桂冠大惊，急忙进屋去看，却见窨井里全是菜籽油，马尔泰淹没在里面，衙役们把他揪上来，好像个落汤鸡，显然已经被菜油淹溺而死，尸体都僵硬了。再看窨井旁边的两只油缸，下部全被砸开了口子，油顺着窨井盖的缝隙不住地流进窨井里面。魏鹤寿叫不得、喊不得、出不来，活活被淹死。
　　这变故让陈桂冠目瞪口呆，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还是被福康安看出破绽来，还趁机将油缸砸破。牛耿这小子人小鬼大，在客栈把人都用油溺死了，他还在石灰池那里装腔作势指手画脚。”
　　陈桂冠只得将魏鹤寿的尸体运到采梁山腰掩埋，还摆上香烛，对着坟墓拜了几拜，低声道：“马总管，您安息吧。在下已经尽力了。本想用我一名忠心耿耿老家人的命换下您的命来，结果还是被人家识破。马总管，这回我要跟您带害了。那福康安到了京城，一定会将我作为罪犯一并禀告皇上，我命休矣。”陈桂冠回到阳高县之后，坐卧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福康安回到京城没有先去见皇上，而是来到一座民宅内，那座民宅的主人正是胤祥。
　　见福康安来了，胤祥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办妥了，洛阳的血滴子已经全部撤出来了，至于马尔泰，他一辈子不可能开口了。”福康安恭敬的答道。
　　胤祥闻言冷笑道:“马尔泰，你不要怪本王，虽然你对本王忠心耿耿，但是本王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随即胤祥又对身边的奥丁说道:“你派人再去洛阳一趟，把血滴子残留的证据清理掉！”
　　“是！”奥丁答应一声消失了。
　　“本来也该去见见弘历的野种了。”胤祥喃喃自语道。
　　一天夜里，阳高县尉陈桂冠断头身亡。

作者有话说

　　福康安，反琼瑶文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