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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运的齿轮

  •   第一章:命运的齿轮

      公元683年,李治病逝,李显登基为帝,尊其生母武氏为皇太后,次年改年号为嗣圣。
      中宗比高宗更为庸柔无能,即位后,尊武则天为皇太后。裴炎受遗诏辅政,政事皆取决于武则天。他重用韦皇后亲戚,试图组成自己的集团,欲以韦皇后之父韦元贞为宰相职。
      却遭到了裴炎的反对,李显大怒:“我以天下给韦元贞,也无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侍中吗?”
      裴炎听后报告给了武则天,武则天对李显的举动大为恼火,将继位才两个月的中宗废为庐陵王,贬出长安软禁于房州。
      同年相王李旦登基为帝,武太后依旧垂帘听政。
      经过七年处心积虑的政治宣传后,终于在公元690年,武曌登上皇位,改国号为周。
      朝廷刚刚平息就收到房州传来的消息,韦氏诞下一名女婴,其妹特地赶来,同日消失无踪。
      这让武则天很是苦恼,而且那位接生的稳婆也消失无踪,这一切越来越让人生疑。
      具探子回报,看到韦氏带着一名婴孩到处躲藏,后来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才找到,原来韦氏将孩子带进了深山,一位猎户家里,猎户家住着一对父女。
      山里人没有姓,小女孩叫小叶子,母亲善于刺绣,就给女孩取了个名字叫叶绣颜,妹妹叫叶婉贞,母亲说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想念远方的姐姐。
      那是一年冬天,大雪下了整整十日,银装素裹将整座山包裹地严严实实。为了填饱肚子,只好将养了半年多的兔子杀了。
      当一家人围着炉边烤着兔子时,一群官兵地闯入,打破了山里的平静。他们没有给父亲说话的机会,就将其杀害。
      当婉贞跑到门边,一抹鲜血溅到脸上,剩余的红,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官兵带着刀闯了进来,没有给婉贞回神的时间,将其推倒在火炉旁,他们一脸的凶神恶煞,丝毫没有因为刀下的是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孩子,而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母亲唇角勾起一抹冷烨地笑,低声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说着,看了一眼门外的尸体,扑向了横在姐妹中间的刀刃。抱着绣颜和婉贞艰难地说道,“那本绣谱是娘亲祖上一直传下来的,你们千万要藏好,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要守望相助坚强地活下去……”口中不停地吐出鲜血,心疼地抚摸着婉贞的脸颊,说了句,“对不起……”就倒在她身上咽气了。
      姐妹俩摇着母亲的身体,早已泣不成声,官兵没有因为姐妹俩撕心裂肺地哭喊,而停止搜查,将屋里的陈设砸得乱七八糟。但最终也没有找到所谓的绣谱,只好将姐妹俩送往京都。
      她们没有体验到山下的风土人情,也没有见识到京都的繁华,就被一路送到京都关在一间密室里。
      那晚武则天亲自审问了她们,看着两个一身血迹斑斑的姑娘,唯独看着婉贞沉默许久,算起来是这年纪,但如果只是一名女婴,李显夫妇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欲盖弥彰未雨绸缪……
      姐妹俩大概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无论武则天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曾说出绣谱的下落。
      当武则天准备对她们用刑的时候,婉贞看着一身明黄的袍子,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压抑,上前一步从容地望着她,冷声道:“娘亲将刺绣的心法和技法都传授给我们了,你若是伤了我们一根手指头,我们不但不会说出绣谱的下落,更不会去绣你要的东西。”
      武则天被婉贞的话愣住了,这丫头到是和其她女孩不一样,沉默了许久会心一笑,冲身旁的宫女说道:“这里就交给临淄郡王了,也许他能问出什么。”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临淄郡王李隆基是武则天一手调教出来的,同样身为皇子皇孙,为什么李旦一家没有重复李显一家的命运?
      但留在京都的皇子,也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李隆基从小活在女权统治下,生存在太平公主和武则天的夹缝中,比同龄的孩子多了一份隐忍与担当。
      李隆基收到口谕将姐妹俩分开关押,她们刚刚失去父母,皮肉上的拷问没有用,最怕的就是分离和攻心战。
      烛光照在她精致略显苍白的小脸上,脸上还有几处未擦尽的血迹,衣服有几处破损,看来那些侍卫并没有善待她们。
      婉贞抬眸看向那位白衣少年,少年十三四岁模样,已生得俊朗不凡,那性感的薄唇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着亦正亦邪的光芒,天生一双桃花眼仿佛勾魂夺魄一般。若忘了彼此的身份,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天神。
      她不知道看到他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好看,长这么大只见过父亲这一个男人,至于那些官兵,那是一场不可磨灭的噩梦。
      “想见你姐姐吗?你若一天不说,本王就饿你一天。”李隆基缓步走到婉贞面前,手中折扇轻轻合上,他笑,眼角眉梢挂着与生俱来的自信,附身在人耳边低语道,“每过一日本王就给她送些东西,老鼠、蟑螂或是…毒蛇。”说罢回身,看着人脸上惊恐的神情,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李隆基觉得有些时候想象更会令人不安,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但怎么也想不到,姐妹俩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当他再一次来到密室,看到婉贞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垂头瘦弱的模样,从心底竟生出了怜悯之心。
      他遣退了下人,坐在她身旁,背靠着背坐在地上,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就不想出去看看,看看大明宫的繁华?”眼中闪过一丝没落,有些悲叹地说道,“看看大唐的大好河山。”
      婉贞依旧沉默不语,其实她真的不知道所谓的绣谱,那不过是母亲在临危之际给自己和姐姐编出的一道保命符。关于刺绣,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罢了。
      突然身体里传来一阵刺痛,李隆基感觉到有些不妙,心中暗道: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握紧拳头隐忍着身体里传来的痛楚,那是武则天在他十岁那年下的毒,毒素在身体里会不定期发作,为的就是希望他比一般人出色,忍别人所不能忍。
      婉贞看着地上的人因为疼痛而卷曲着身体,薄唇被咬得仿佛要渗出血来,伸手碰了碰他,问道:“你还…啊……”谁知,那人竟抓住自己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丝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好奇怪,既然有种如饥似渴的感觉,仿佛她的血可以克制住身体里的毒素一般,让身体里窜流的血液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武则天对此事很是不解,经过几天观察,发现婉贞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正好可以缓解李隆基身上的毒。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于是连夜将姐妹俩送出长安,送往房州与李显一家囚禁在一起,也许只有他们可以找到那个孩子,皇家的子嗣怎么可以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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