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与蜜蜂》桐楠汐贝

47、不是结局的结局（上）

　　“凌宸呢？”
　　“凌老师去意大利度假去了，还没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14：25到达，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凌宸的小助理这才开始反省自己刚才随随便便地把凌宸的行程告诉了一个陌生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凝落在到达大厅已经等了一个小时，这个期间她不断地在拨打两个人的手机：伍月和凌宸。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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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落拽着手机，盯着出关的每一个人。
　　“嘟……嘟……”伍月的手机终于通了。
　　“喂，请问你是？”伍月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一个陌生电话在她关机期间打了50多个电话。
　　“伍月，”电话那头一听见电话接通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是？”
　　“我是凝落，你现在在哪？”
　　“我刚下飞机，怎么了？”伍月知道能让凝落哭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
　　“我……我在到达大厅，你快出来。”
　　伍月拿着行李往大厅的方向奔去。
　　凝落看到伍月，泪水止不住地流：“伍月，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了，不要离开何炜，我求你了，从此以后，我消失在你面前，求你了，不要离开何炜，没有你……没有你，他会死的……”
　　“到底怎么了？何炜怎么了？”伍月从凝落的表现中猜测到何炜一定出事了。
　　“他……服安眠药自杀了……”
　　伍月听到凝落的话，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凌宸的怀里，她回头看向凌宸。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凌宸对着怀里那个惊慌失措的伍月说。
　　在去医院的路上，凝落的情绪逐渐平复。
　　“到底怎么回事？”凌宸问凝落。
　　“何炜和伍月的事情，我有愧于何炜，我没有勇气直面这个过错，于是我写了封信……我从他助理那要来了何炜家大门的密码，然后……我发现他……”
　　“他现在什么情况？”凌宸追问道。
　　“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醒来后没说过一句话，也没进过一口食。谁劝也没用。”凝落说着，又哭了起来。
　　医院的走廊里，凌宸拉住了伍月的手：“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还有，”他摸了下伍月的头：“我相信你。”
　　病床上，何炜望着窗外，面容憔悴。
　　“胃溃疡又复发了？”伍月想强忍着眼泪，可泪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何炜回头看向伍月：“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很没用，三天两头，胃溃疡住院，我让你每天按时吃饭，你一定没当一回事吧。”
　　“伍月……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知道。”伍月走到了何炜的床边俯下了身体，何炜抱着她，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心酸、心痛化成了放声痛哭。
　　走廊里的凝落听到了屋内哭声，推门而进，看到何炜抱着伍月痛苦的样子像及了一个打碎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痛哭不止，她又悄悄地把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凌宸问道：“你不担心吗？”
　　“你可能忘记我曾经和你说过，如果哪天我不能再给伍月幸福，我不会抓着她不放。”
　　何炜在伍月的怀里哭了很久，哭到他累了，睡了过去。
　　这一觉何炜睡了很久很久。
　　“醒了？”伍月看向何炜。
　　何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伍月看向窗外说道：“你看，天都黑了，我好饿，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这次我不欺负你，我们一起喝粥。”
　　“你还记得？”何炜虚弱地问伍月。
　　“我什么都记得，只是某人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
　　“我忘记了？我忘记了什么？”
　　伍月起身，将凝落事先准备好的粥盛了一碗，回到了何炜的病床边：“你忘记了说要做我太阳，你现在，只能算一只萤火虫。”伍月试了下粥的温度，递到了何炜的嘴边，何炜看了一眼伍月，张开了嘴巴。
　　“小溪边的萤火虫很美。”何炜说道。
　　“那你今年再来，我带你去。”
　　“我还能再去吗？”
　　“除非你觉得我的小筑配不上你这个大作家。”
　　“还有星星……”
　　“那间房间我帮你留着。”
　　“真的？”
　　“嗯，只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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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这几天折腾得太累，何炜吃完一碗粥后，又睡了过去。
　　伍月望向窗外，月亮已经挂上了夜空。她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凝落看到伍月出来关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喝了碗粥，又睡着了。”伍月望向凌宸：“凌宸……我……”
　　凌宸抿嘴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将伍月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低语道：“什么也不要想，想过来照顾何炜，我就送你过来，如果我没时间，我让司机送你过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好么？嗯？”
　　伍月抬眼望着凌宸点了点头。
　　凌宸随即转向凝落说道：“我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我现在要带伍月去休息，你有事打我们电话。”
　　此刻，凝落才意识到她抓着何炜不放的那不是爱，要不是她的一念之差，现在又会是如何？

　　酒店的房间里，伍月卸下了那个故作镇定的自己，在凌宸的怀里泪流不止。
　　凌宸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下去，抚摸着她的头：“没事的，伍月不怕，伍月不怕。”
　　这一夜，伍月躲在凌宸的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睡去了。

　　清晨的病房里，伍月一勺一勺地将粥送到何炜的嘴边。
　　“凌宸……”何炜先提起了这个名字。
　　“他在外面。”伍月又递上最后一勺。
　　“我还想再吃一点。”何炜对着伍月微笑。
　　“好。”
　　“伍月，”何炜看着窗外：“等我身体恢复过来，我想去那个地方再看一眼好么？”
　　“花海？”伍月领会到了何炜心中的那个地方。
　　“嗯，我前段时间去过一次，它已经成了个游乐场。”
　　“好，那你要好好养身体。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伍月竖起了小拇指和何炜拉了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