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与他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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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大门，我依旧能感受到内脏被搅在一起翻滚的紧张感，有点恶心，而且呼吸困难，这一切，都是因为“异土”这两个字再次从旁人口中提及。
冷静点，你必须先足够冷静。脑海里的声音念叨着重复的话语想将我从混乱中拉扯出来。冷静地想一下，BIG MOM一定也只是在捕风捉影罢了，如果真的是什么机密断然不会随便说出来。而她又能对异土人造成什么威胁呢？不过是好奇罢了，一旦她发现“异土人”不过是来自另一个地方的普通人类，便不会再有什么害人性命的计划。无论如何，眼下充当旁观者才是上上策，只要不是自己亲口说出，谁会发现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呢？毕竟，这里的人口追踪可不会有原本的世界那么发达。
“怎么了吗？”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佩罗斯佩罗突如其来的发问不由得吓得我哆嗦了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细节，显然他已经发觉了我的紧张，眼神中多了几丝狡诈的怀疑，“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刚刚有什么事情让你很紧张吗？”
“说来惭愧，第一次见到四皇级别的大人物，果然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呢……”我嗤笑着打算含糊过去。如果被眼前的这家伙注意到我对异土人异样的态度，再进一步追查到我的真实身份，那有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想到刚才BIG MOM对这个新的人种充满渴望的扭曲表情，我就忍不住汗毛直竖。
“Perorin ~你明明挺开心的，不是吗？点心代理人这个美差，居然真的被你拿下了。”佩罗斯佩罗舔着手杖的顶端，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实说，我完全猜不出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对异土的反应呢？还是在刻意地回避这一问题？“接下来，就按照妈妈说的，去挑选一些适合出口的点心店吧！”
做市场调查，可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跟酒不同，甜点这种东西并不是海贼世界人见人爱的主流食品，因此根据大众的普遍喜好选出可能的畅销产品是一门很复杂的讲究。很可惜，市场方面总是实践比理论更好用。我虽然早些年对武器市场很有了解，但对餐饮是一窍不通，索性就做了最简化的筛选标准：大众需求，产品和成本。当然了，根据个人喜好，我已经很任性地决定了奶茶的外销代理，一旦多弗拿下了德雷斯罗萨，我绝对要在那里开店！
甜点城的很多店铺听说了我要挑选合适的产品做岛外推广，纷纷热情地送上了自家引以为豪的招牌甜点。我刚尝了五六种，嘴里就因为极其浓烈的甜腻丧失了味觉，无奈只好找了一家露天咖啡厅，一边喝咖啡清口，一边品尝被送过来的点心。
啧，早知道，带着那群不消停的小屁孩就好了。
“对了，你们是个很大的家族吧？那么你也有很多弟弟妹妹了？”一直往嘴里不住地塞甜食其实也很痛苦，我只好一边咀嚼一边和佩罗斯佩罗聊起了家长里短。那么庞大的家庭，只怕八卦也不会少，而和这些不拘小节的海贼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厚着脸皮的自来熟。
“啊……是很多呢，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弟弟妹妹吧，有些都已经结婚了。” 佩罗斯佩罗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红茶。我注意到，他在红茶里加了不少糖，真是嗜糖如命的家伙。
“哎……这么早就结婚了啊。说起来，这次的订婚茶会主角是你的妹妹罗拉吧？”
“是啊，虽然是15岁，但也距离成年不远了。难得巨人族的王子很喜欢她，也算是政治联姻吧，毕竟妈妈和巨人族……啊，说得太多了。”
“政治联姻吗……”BIG MOM绝对会想不到，她的众多女儿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种包办婚姻的，就是即将订婚的罗拉吧，而且也直接导致了她与和巨人组重归于好的机会失之交臂。说到底，这种一直以来靠磨损血缘关系的“理所应当”，终有一天会迎来决裂的时候吧？但是，作为家族的一份子，那样自顾自地逃离真的就是负责任的行为吗？她逃离的代价又是谁在沉默地替她埋单呢？人从一出生，总是注定了就要背负各种各样的命运，以自己的方式品尝苦难，然后活出他们伟大的一生。追求自由的行为本身确乎是伟大的，但也可能是自私的，未必正确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佩罗斯佩罗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尖尖的指甲轻轻敲击着隔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你要知道，海贼团是一个很大的团体，团体的管辖和家庭之间极难平衡的点总需要非常的制度去维持。妈妈既是我们的妈妈，也是海贼团的船长，而我们既是妈妈的儿女又是船员。双重身份就意味着双重责任，有的时候并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对于旁观者来说或许不合理的地方，却恰恰因为我们自身的特殊性而变得合理。”
我咬着手里的甜甜圈半天没缓过神来，而坐在对面的这位老大哥却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棒棒糖沾红茶，对刚才的一番言论全然不在意。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位不位列于甜点“三将星”的夏洛特家长男要比想象中更加具备领导者的觉悟和玩弄权术的能力，但这一切又与他对家族的绝对忠诚丝毫不冲突。BIG MOM固然可怕，但性格上总是阴晴不定，时好时坏，相比较佩罗斯佩罗倒更像是这片海域的实权拥有者，前提是BIG MOM不会亲手将他的权利收回。但怎么会呢？他可是跟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目睹了家族不断壮大过程的长子啊。
“说起来，阿黛尔小姐之前就和卡塔库栗在北海交过手吧？”不知为何，他突然话锋一转，随着那个男人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他第几次跟我提起他的二弟了？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心里琢磨着这老狐狸的想法，但表面上总是要过得去的，在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我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装傻：“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起了点冲突，实在是不好意思……”
“Perorin~哪里的话，我家弟弟可觉得你是个聪明体贴的好女人呢！”
“哈？”MD！我本以为客套两句就能转移话题，结果这家伙完全是不由分说地直接丢了个炸弹给我！如果说这是卡塔库栗亲口说的，打死我我也不信！我才和他见过几面啊？那家伙绝不是随便妄下定论的马虎性格。所以佩罗斯佩罗这家伙绝对是处于某个目的在我面前编瞎话！我果然是和黑市里那些老狐狸兜圈子习惯了吗？！这家伙开门见山的气势竟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不会吧……您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哦，是他亲口说的。”这家伙非但没有在谎言被戳穿后适可而止，眼神中反而更加鉴定要将什么麻烦的事情如实说出，“老实说我也很意外，以他的性格居然有一天会突然提起某个特定的女人，不过……”
“大哥。”
就在我听到最令我窒息的言论后，更加令我窒息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曾经在北海和我交过手，刚才又被佩罗斯佩罗三番五次提到的家伙，此刻正朝我们走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天底下只怕没有比这更操.蛋的窘况了。
但无论如何，明面上总是要过的去的。哪怕之前因为立场的不同我们曾经交手过，但如今的境况再去刻意地翻旧账就很不识趣了。就好比两个很久以前有过过节的人，突然在一个无法逃避的场合意外相见。两人显然都还记得过去的仇恨却谁也不好意思率先发作，最后其中一个尴尬而友善的笑笑，另一个也绝不会拒绝这个台阶下，于是一切关系从新开始，旧年的积怨顺理成章似的烟消云散了。
总要有人扮演那个率先尴尬发笑的人，哪怕这看起来有点愚蠢。
我微笑着颔首致意，他显然是认出了我，冰冷威严的眼神出现了些许动摇，增添了一丝温和。
“哎呀呀，卡塔库栗！这个时候来城里逛逛吗？”佩罗斯佩罗热情地打着招呼，“这位你之前见过的，Joker的手下，‘粉钻’阿黛尔小姐。”
“嗯。”一把椅子宛如马儿一般跑过来，稳稳地停在了我们的桌旁。卡塔库栗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仍旧是一副严肃得要死的面孔，就连打招呼也给人一种硬邦邦的感觉，“听说这家店新出的甜甜圈很受欢迎，所以打算买一些回去。”
论身高，佩罗斯佩罗比多弗还要高一些，但也不是很多，因此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身高差。我之前应该没有提到过，有一次我站在洗手台前突然发自己在原先站着的位置上身高竟有些超过了身后得白色木柜，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高竟增长到了2米多一点。但仔细回忆竟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时候长高了，也许是黄金果实事件那次吧，也许更早。这样的身高，在异土来说也可算是奇观了，但在这里却不是什么奇闻异事。无论怎样，身高总是不够用的，尤其是跟这一个三米，一个五米高的男人坐在一起的时候。
街道另一头忽然爆发出一阵骚乱的声音，就连地面也跟着抖了抖。一群鸟儿因为受到惊吓从屋檐的角落飞向天空，过路的行人也纷纷放慢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源头方向张望。
“哎呀，准又是玲可那个闯祸精！”佩罗斯佩罗站起身，匆忙地整理了一下长袍，看他的表情，那似乎确实是个很麻烦的家伙。“失陪了，阿黛尔小姐。我去去就来。“说罢，他便小跑着离开了。
是BIG MOM的女儿吗？我没什么印象，毕竟她那么多孩子，就算是再细致的读者也很难全部分辨出来吧？但不知怎得，我总觉得这个名字陌生的很，在史诗当中全然是没有一点影子。或许是我老毛病又犯了吧，知晓了史诗就总觉得什么都该在我的掌控之内，殊不知这个世界可大得很，有多少连创世者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再次转过头来看向桌子，无意间瞥见卡塔库栗居高临下的目光朝我投来，才意识到自我们似乎陷入了某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沉默，尴尬的沉默。
诚然，至今我的确是惧怕着卡塔库栗的。这种恐惧，要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久远。他是个颇有极高人格魅力与气魄的男人，但首先还是个海贼，一个亡命之徒。真正站在他面前时的感受，可与在网络上对着同人图和小说犯花痴的轻松相去甚远。如果说在多弗面前我还能壮着胆子玩些小聪明的把戏，耍耍言语技巧的话，我对这种一板一眼的男人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之前在北海，还要多谢您手下留情。”
“……没什么。”
……
“您真的很喜欢甜甜圈呢，不知道您平时最喜欢那种口味呢？”
“……都很喜欢。”
“这样啊……”
这个男人，完全就是话题终结者啊！！！佩罗斯佩罗你怎么还不回来！！！！
两次搭话失败后，我只好放弃了。低着头继续喝着茶壶里半凉的红茶，然后假装在看风景或是若有所思。而对面的家伙还真是一副能够克制一切尴尬的铜墙铁壁般的样子，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甜甜圈。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我们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只有超完美男人才会思考的问题吧。
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度日如年的一段时间，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卡塔库栗哥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棕色头发小姑娘跑了过来。
“布琳，你怎么在这？“
等一下。这个拖着鼻涕的小姑娘，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三眼族，拥有着两个截然不同人格，后来和香吉士订了婚的布琳？！
“都跟你说了，就算是这样也不要每次搞得天翻地覆的啊！“
“闭嘴啦棒棒糖男！别人都欺负到家人头上来了，我们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傻子！布琳，下次那群臭小子再敢欺负你，你就得一刀捅得他们血浆四溅，让他们吃了苦头，下次就不敢再惹你了！“
和佩罗斯佩罗并排走着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虽然身材普通，远没有这两个男人生的那般高挑，甚至比原先的我还要矮一些。但那一头耀眼的金黄色卷发着实令人移不开视线，。一身明黄色的短款小洋装，可爱的蕾丝高跟鞋和包子脸无不透露着甜美萝莉的形象，但眼神却异常地犀利，实在很难想象，刚才扯着嗓子喊打喊杀的竟会是这样一个洋娃娃般的女孩。
“嗯？“就在我偷偷打量她的时候，她突然看了过来，然后飞奔到桌前，仔仔细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半晌，她恍然大悟似的用甜到不行的声线惊喜地尖叫道，”啊！你不是‘粉钻’阿黛尔吗？！就是卡塔库栗老哥一直日思夜想的那个……“
“玲可！！！”佩罗斯佩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冲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别再胡搅蛮缠了，这位可是妈妈请来的客人！”
通过周围瞬间冷下来的气压我推测此时卡塔库里的脸色绝不会很好，说起来我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但还是忘掉的好。毕竟，那个叫玲可的女孩似乎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呢，这样一来也不必拿她的话太当真。
可巧卡塔库栗要买的甜甜圈似乎也做好了。
“卡塔库栗，你先和她们两个回城堡吧，我这边还有事。”佩罗斯佩罗说道。
卡塔库栗站起身，把布琳抱起来放到了肩上，同时一下子拎起了正打算抗议的玲可，一手拿着打包好的甜甜圈，默默离开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总感觉他在离开的时候不止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我。
多弗大约是晚上八点的时候过来的，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们已经吃过晚饭，这会儿大家都聚在休息室吃我白天带回来的点心。
“你们……真的不怕得蛀牙么？“这是那家伙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不得不承认，经过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他似乎也开始像我一样注意起这些细枝末节来了。
“是市场调查啦市场调查！”我现下的心情实在是好的不得了，蛋糕岛的出口代理能捞到不小的利润，哪怕削掉交给BIG MOM的百分之六十的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而且门店也能够成为进行秘密交易的意想不到的场所。我从坐着的地毯上站起身，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了多弗的脖子，像是爬树的猫儿，“家族的产业很快就要再次大面积地扩张了！”
“呋呋呋呋……乖孩子。”他倒是从来不会拒绝我对他的热情，哪怕有的时候是刚刚受到挫折，并且回应的手法也总是更胜一筹。有力的大手很不安分地揉捏着，我穿的很单薄，只有一条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丝毫不会影响凹凸有致的触感。空气之中微妙的荷尔蒙气味一下子就同时影响了我们两人。你知道，高强度的工作和舟车劳顿之后，总需要一些东西重新振奋精神，发泄压制已久的热烈的欲望。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大约是久别重逢的缘故，这一次玩得很疯，以至于竭尽全力地换了好几种下流的玩法。和多弗在一起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无论我多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他都能够接受并且付诸实践，并且也乐在其中。但彻底的筋疲力尽过后，先前的那种热烈的欲望似乎也没那么吸引人了。我摊在床的另一侧，皮肤表面炽热的温度仿佛一层温暖的树脂将我轻轻包裹，仿佛自己是被禁锢在琥珀之中不得动弹的可怜昆虫。但是，火焰的熄灭只是暂时的，这个世界总是需要人们疯狂地燃烧自己的热情和生命，然后在热烈之中消亡殆尽。而过着别人眼中挥洒着自由与洒脱，传奇般的人生，对自身来说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多弗。”
“嗯？”
“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私人宴会，是佩罗斯佩罗邀请我的。说是还有些合约上的细节需要确认。“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与他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