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青春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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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有点夸张，在专辑《女巫》出版后，“阿黛尔·琉”这个歌舞女郎的名号再次在伟大航路掀起了一场音乐风暴。只为了这个，我们在莫比迪克号上开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然而只喝酒终究没什么意思，有人在岛上淘来了一台二手留声机，经过技术人员的修理和改造，声音立马就响彻整个甲板。我终于又穿上了那条镶满钻石的舞裙以及闪耀的高跟鞋，毕竟这是我知道拉文斯研究所的事情后第一次享受轻松愉快的夜晚。
“?Muy bien! 想不到咱们5队长的探戈超乎寻常地专业呢！”我一边踩着舞步一边兴味盎然地夸赞道，我喜欢“花剑”比斯塔的装束，有点像浪漫主义小说里神出鬼没的蒙面剑客，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葡萄酒和玫瑰的气味。 “宝刀不老啊，比斯塔。”
“嗯哼~你也不赖嘛，玫瑰一样的小小姐，”他揽住我的腰，一下子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动作轻盈灵活，“要为我绽放吗，玫瑰小姐？”
音乐的节奏变得缓慢起来，我眯起眼睛，双手如同蛇一般抚过他的后背，脖颈，脸颊，那颇为有形的胡须弄得我痒痒的。就在比斯塔想抓住我的手的时候，我狡黠地躲开，绕到他的身后：“要试试吗？让我失望的话，搞不好会丢掉性命哦~”
“哈哈哈哈哈哈真可怕啊，德雷斯罗萨的女人！”
舞曲结束，周围无不想起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我踩着高跟鞋环绕空地一周致谢，就像每次表演结束时那样。今晚的天气很凉爽，穿着单薄的舞裙其实有点冷，但在一连串热烈的舞蹈后，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海风的寒冷了。我甚至想马上来一杯冰镇椰汁。不过海贼船上好像没有果汁，比斯塔递给我一杯透明的液体，我一饮而尽，原来是白葡萄酒：“阿黛尔小姐，等会再来跳一场吧！”
“喂喂比斯塔！该我了吧做人不能太自私啊！”萨奇不满地抗议道。
“下一个应该是我才对吧！”
“哈？你会跳舞吗拉克约？”
“喔，喔，冷静点先生们。这里有不是只有我一个舞伴……”我活动了一下踩着舞鞋的脚，就算我已经习惯了舞台生活，但一口气跳这么久终究还是让人有点喘不过气。话音刚落，甲板的另一头传来一大堆尖锐的女孩子的叫喊声，只见艾斯嘴里叼着一大块带骨肉慌张地跑了过去，而紧随其后的……居然是一群年轻女孩子？！“艾斯那是什么情况？”
原本硬汉画风的队长们瞬间流露出了受气小媳妇一般幽怨的神色：“可恶！还不是因为你们说的那个史诗！艾斯好像在你们异土非常受欢迎啊！”
“大多数异土的年轻女孩子一来就被艾斯迷得神魂颠倒的，我们完全没有机会……明明我们也很帅的好不好！遥想三十年前……”
“啊啊啊啊！！真的好嫉妒啊那么受女孩子欢迎！”
看着一帮年纪不小的大老爷们儿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忍住没有笑出声。其实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如果有很多穿越者的话，几乎没有哪个女海米能够不被艾斯吸引的，毕竟那可是很多女生心中的意难平。显然，“穿越过来就去接近艾斯”这种想法每个穿越者都会想到，不过在莫比迪克号上形成了一大群艾斯的迷妹，甚至成立了“火拳艾斯后援团”这种事也太夸张了。
……真不该在这群大老粗面前用典故。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真怀念啊……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多岁，说不定也会追着艾斯不放。”初中的时候，十四五岁的年纪，也就只有“艾斯”这个完全虚构的人物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周围的所有人都只是在告诉我“不能死掉，要好好学习”，却从来没有人鼓励我要为了自己活着。压抑着一切正常情感的岁月里，谁能拒绝一个阳光又温柔的大哥哥形象呢？所以那个时候没脑子的我才着了某个人的道……
“唉？？？？？如果阿黛尔年轻的话就不会喜欢我们了吗？好伤心！！！！”
“我哪有那么说？！如果借着年轻的气势放飞自我的话，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吧！”看着眼前一帮露出小狗一般委屈巴巴眼神的大老爷们，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们似的，这帮家伙到底在艾斯的阴影里憋了多久啊，“比如最开始去独自闯荡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向白胡子船长发起挑战呢。”
“唉错失了当兄妹的机会啊，太可惜了……”
“咕啦啦啦啦……这话老夫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啊，”身后一边打着点滴一边痛饮朗姆酒的男人接话道，似乎是酒劲的缘故，以往看起来肃穆威严的白胡子这个时候倒是更像一个热情健谈的老大爷了，“怎么样，要试试吗？能取老夫老夫首级的话‘四皇’的名号就让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算了吧，现在我的头号敌人就只有肥胖和皱纹了！”
“你们不要再缠着艾斯哥哥啦~这样艾斯哥哥会很困扰的~”正在和其他几位队长吃瓜的我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格外甜美的嗓音，再加上这扑面而来的绿茶味…..我连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朗姆继续看戏。
“可可等一下，别用能力…..哇！”艾斯话还没说完，一团金黄色半透明的东西便从人群中爆开了，紧随其后的还有甜蜜的芒果气味……飞过来的好像是芒果布丁。
我面不改色地捅了捅萨奇的胳膊：“那女孩是谁啊？”
“她叫可可，也是异土来的，不过她在艾斯加入我们之前就跟着艾斯了，一直粘着艾斯不放呢。”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艾斯后宫着火的drama大戏。毕竟迷妹有那么多，艾斯可只有一个啊……完全想不到这些年艾斯是怎么度过的。另外，幸亏我早早就从恋爱脑迷妹的年龄段早早毕业了，在这个当迷妹实在太卷了啊喂！！“这么说，她是艾斯的NO.1粉丝了？”
“那孩子似乎失忆过，然后被艾斯救了，这么看依赖艾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对了，那孩子也是能力者，能力是布丁之类的……芒果布丁。”
我一口酒喷了出去。如果说刚才听到那女孩叫“可可”的时候，心理还有点不安，那么现在的我可以说是瞬间酒醒了。我没工夫理会萨奇后面的闲聊，径直向骚乱的方向走了过去。记忆力太好有时候也真是件麻烦事，所谓“巧合”已经完全说不同了，因为同样的恶魔果实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二个。
我在人群里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样子：金色卷发，包子脸，灵动的大眼睛……但是年龄根本对不上，明明那个时候都已经是成年人的样子了，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只有15岁的样子。
“呀，大姐姐你看起来有点脸生呢……”我还没回过神，那个小萝莉已经气鼓鼓地注意到我了，“等等！你是粉钻！啊，是那个嫖了马尔科就跑的粉钻对吧？！”
我想马尔科这辈子是过不了这个梗了。
但是我根本没工夫再调侃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不到160的小萝莉，无论怎么看都和玲可太像了：“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
可可扬起脸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我想没有吧~大姐姐这么漂亮跟马尔科很配呢！真的哦~真的不是因为人家想独占艾斯哥哥所以乱说的哦！”
你那点小心思不是都说出来了么。
艾斯跑过来及时制止了可可，但是我还是无比震惊：这个小女孩真的不是大妈的女儿玲可吗？明明能力是一样的，长得也很像，但是大家说她也是异土人出身，而且年龄根本对不上……我心中的疑问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也许她们只是长得太像加上能力相似而已，我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她后来也同意了一起参加拉文斯研究所的作战，一个能力者的加入就意味着战力的提升。而且她看起来对艾斯非常痴迷，对史诗也是了如指掌，这么看来的话……她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和玲可意外撞脸的异土人。
深夜。
朗姆酒让我有点上头，所以我才又跑出来一个人吹吹海风，碰巧看到某个刚才被一群是女生追赶的“男主角”正躲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吃拉面。这孩子怎么总像个偷偷摸摸的饿死鬼似的……我心里不由得吐槽，然后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悄悄走到他身后，把嗓门掐到最细喊道：“艾斯哥哥~~”
面条从艾斯的鼻子里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当万人迷可真辛苦啊！”我拿着半瓶朗姆一屁股坐到了艾斯身旁。
艾斯咳了半天才勉强说出话来，喃喃自语道：“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每天被她们追着不放真的好麻烦啊——”
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样子，我的心中也颇有感慨：要是有一个异土的少女能在他身边为他开解心结那是很好，但是一大群的话……回想起刚才那些女生恨不得把艾斯生吞活剥了似的，作为焦点中心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不过呢，”艾斯忽然露出傻傻的笑容，“虽然动不动就有异土人冒出来泪流满面地对我说‘不要死好不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但是这也说明了大家都很关心我吧。而且也多亏了她们，我才知道我的一个兄弟并没有死，而是当了革命军，这也要感谢她们呢！所以放心吧，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他说的是萨博的事吧，的确，在史诗里艾斯死亡的时候也并不知道萨博其实还活着。等到萨博恢复记忆，路飞遇见萨博的时候，艾斯都已经不在了。能让他知道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结拜兄弟还活着，这对他来说也许是比“自己好好活着”更有价值的事情。
“所以决定参加拉文斯研究所的作战，也是为了报答她们对你的鼓励和认可吧？”
他点了点头。
“艾斯。”
“嗯？”
“谢谢你。”这很唐突，虽然艾斯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可他跟我才认识几个星期而已！但是酒精上头，我的语言中枢已经不受理智控制，现在的我只想把乱七八糟的心情一股脑呕吐出来罢了，“我知道这种话你可能听过很多遍了，但是你的人生确实拯救了那个过去软弱的我。虽然你感觉不到，但是因为你的人生，那个时候才我没有选择自杀。”
他愣愣地看向我。这实在有点尴尬，我本不想给他太多压力的，但是我停不下来。而且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我可受不了青春期的自己的冤魂没完没了地在我脑袋里折磨我，自从我登上莫比迪克号第一天起，那些黑暗的回忆就开始不断徘徊，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你的人生并不是被诅咒的，正相反，它给了很多人继续前进的信念。”
朦胧的月光下，他的面容在我的脑海里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而不是一开始那样模糊的符号了。他的纯净，活力，鲁莽而热烈的勇气，以及永不被驯服的气势，这些我曾经拥有却被压抑着的东西，对我来说都陌生而又熟悉。
“能最后再给老阿姨一个拥抱吗？”我醉醺醺地笑着说。
我抱住他。作为火焰，他的身体总是充满了炽热，结实又温暖，最重要的是，无比真实。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自己又变成了从前那个软弱的小屁孩，又仿佛我拥抱的正是那个一直无法面对的，过去的没出息的自己。
你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哦，所以，别在我的脑子里阴魂不散了。
大概过了五秒钟，我松开他：“OK，我们点到为止，毕竟让人会看到的话还以为我是老牛吃嫩草……”
“……”
我和艾斯一齐看向旁边的人影。
“艾斯，回房间睡觉去。”
“你就非得这么阴魂不散吗马尔科？”艾斯屁颠屁颠走开后，我揉了揉太阳穴，生无可恋地看向这个好死不死撞见令人误会的场景的家伙，两次，“你TM是铁了心跟我过不去啊。”
“这种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吧？”马尔科抱胸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我，“艾斯才二十多岁，你不能……”
“哈！”我打断了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艾斯离开的方向，又指了指他，最后又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有区别吗？”
马尔科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他背对着月光，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菠萝头像是发光了似的。他没说话，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由于高跟鞋和酒精对肌肉的麻醉作用让我差点没站稳，顺着惯性直接倒在了他身上，就连瓶子里的朗姆酒都洒出来了一些。“你喝了多少？”
“不多。”两瓶白葡萄酒，四杯威士忌，朗姆酒……是两瓶还是四瓶来着？在酒精的作用下，自由的思绪可决不会拘泥于无聊的算术题，“你说我把剩下的半瓶一口闷了的话，会不会背过气去？”
“喂，你别乱来……”
那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那么做了。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掉进了炽热的酒精里在燃烧，我还以为只有威士忌会给人这种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青春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