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粉裤子

14、新院添景 “小樱——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跑堂的迅速跑过来。
　　“…嗯，来点羹汤。”苏兰倒不太想吃。
　　“……”跑堂停留了一会，等着苏兰再说些什么。
　　“好嘞。”等着没答案的跑堂也走开了。
　　“客官，接下来给您舞一曲胡旋舞，这可是胡人跳的舞。”舞台中央出现一名穿着华丽的男子。
　　那男子说完话后，便有一群舞女先后上场，其下便是一众喧哗声，好似声高者便能受到仙女们的青睐一样。
　　“好美啊。”苏兰看着舞动的舞女也不禁感叹。
　　旁边的董夕却只是喝着茶，根本不在意台上的举动。
　　苏兰这面正享受着台上舞女的曼妙舞姿，身旁的董夕却起身往外走。
　　苏兰来不及想，也只能紧跟在董夕身后，只剩下冒着热气的羹汤和桌上留的碎银子算得上他们来过的痕迹。
　　走出客栈的苏兰觉得眼前都明亮了，那客栈倒像是别有洞天，里面的恍惚的光亮让人们沉浸在夜夜笙歌里流连忘返。外面才有自然的光彩，云层覆盖下的层次和平凡的烟火气。
　　在前头的董夕转了个弯，他来到一群小摊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让苏兰晃了眼：“这么多人，可得跟紧些。”
　　苏兰慢慢向董夕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被别人推了一下，就找不到前头的董夕了。
　　“抓着。”董夕伸出自己的手臂。
　　“嗯。”苏兰猛地抓住他伸出的手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被人海穿梭的街市里，苏兰紧紧握住董夕的手臂，她甚至想快点逃离这片满是人的云海，可是董夕在这，她也得在，她得学着像董夕一样，能镇定自若地处事。
　　董夕行动的速度很慢，不知是否是受拥挤的人群影响，他一直慢悠悠地向前走，他牵着埋在后头的苏兰，眼睛在定住的头部来回转动。
　　苏兰在错综的人声里听不清话语，她无法同时接受多个声音，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听到。

　　“终于出来了。”苏兰虽想着要快点适应这种环境，可脱离嘈杂时，还是习惯性的松了一口气。
　　董夕低头看着松了气的苏兰，好似一下子自在的小鸟，难掩的开心在脸上溢出。
　　苏兰抬头撞上董夕的眼睛，初时不知他的来意，可后面意识到自己的脸在他的手臂上越埋越深，她知道了：“谢谢…”
　　苏兰松开董夕的手臂，眼睛不自然地朝前方来回转动。
　　“你刚刚…听到些什么了吗？”苏兰试图找话聊，可在心里想了好久，也只找到有关历练的话。
　　“刚刚的客栈没什么东西听的，但在街市上听到不少。”董夕也回过头，朝着前面说。
　　“那我们，现在去哪？”苏兰有些期待，这将是她在望都的第一次行动，又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董夕在身边就不害怕了。
　　“回院里。”董夕冷不丁说出三个字，又朝前方走了。
　　“……”苏兰的期待被董夕一句冷语浇灭了。
　　回去的时候，董夕找了一路人少的地方，但苏兰也跟在董夕的身后，不敢离开太远，她在尝试着记住路线，但自己跟董夕的经验比，还是需要再多几次尝试。
　　“咕咕——”两人正走在路上，人家院里的鸡叫却让董夕停住了脚。
　　“院家。”董夕朝里喊。
　　“院家。”院门紧闭着，但里门是半掩开的，想是没听见，董夕又叫一声。
　　“诶。”一位叔公从院里走出来，步履有些慢，但步子迈得还挺开。
　　“莫事啊？”叔公走上来看见两位不认识的人。
　　“院家，您家这鸡能卖我们嘛？”董夕指了指正在鸣叫的鸡。
　　“鸡啊，前头那市场有卖的。”叔公倒满是疑惑。
　　“院家，舍妹想养一只，但又怕养坏咯，便想买人家院里的鸡。”董夕盯着院家的眼睛。
　　“这样啊，那你要几只啊？”看院家的神情都开朗起来了。
　　“我看您家这种鸡养得不错。”董夕盯着那鸡群。
　　“哟，行家哩，原来是看上我家的种鸡啊。”院家的小算盘在心中打起来。
　　“院家，您开个价。”董夕的语气显得豪爽。
　　“一百五十文。”院家用手数着五个数。
　　“好哩。”
　　“院家，再买您一只公鸡”见院家转身要去鸡笼“您看多少？”
　　“嘿，不做亏本买卖，聪明人。”院家倒夸起董夕来了“正好三百文。”
　　“好嘞，小生这便去取三百文，您且将这鸡绑好腿，待我归来。”
　　“好嘞。”院门满意的笑了。
　　从院家到家院有一段距离，苏兰时不时看四周，时不时看看自己是否在董夕身后，苏兰的心底有一种预感，她会独自走过这段路。
　　“苏兰，你拿着这几贯钱去领鸡，我在这收拾一下。”董夕伸出手里的几吊钱给苏兰。
　　“哦。”苏兰的心里有些不安，但也抱有侥幸心理：“幸好我刚刚记了路。”
　　小小的苏兰将吊钱挂在腰上，脑子里在回想刚刚走过的路。
　　苏兰抬起头看四周的建筑，回想刚刚的模样，铜钱随着脚步在腰上晃动，苏兰也没在意，路旁走过几个市井小民，随后的景色里多了几分嘈杂，但苏兰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一心找刚才的路，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近：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啊？”
　　苏兰不认识他们，以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没搭理靠近的他们。
　　“诶，小娘子，去哪我们几个带你去啊。”一只手挡住苏兰的去路。
　　“不麻烦，就在前面。”苏兰眼盯着前方的建筑，想着好像就是那里，拒绝了前面人的好意，便要迈向目的地。
　　“诶。”一只手伸向苏兰腰上的铜钱。
　　“干什么？”苏兰警觉起来：“原来是坏人。”
　　“还是只母老虎，我喜欢。”那人的嘴脸越看越恶心。
　　苏兰不想与他争执，只想快点走。
　　“诶。”那人的手像是要伸向苏兰的脸部。
　　“啊——”苏兰将那人的手一折。
　　后边的人见苏兰动起手来，便想让她知道一下什么才叫动手。
　　“啊——”可没多久，他们就被苏兰打到在地。
　　“饶命啊。”苏兰看着不能动弹的男子，只想着能快些赶到院家的屋舍把钱结了，可地上的人却连滚带爬地跑了。
　　“知道小命重要还跑出来祸害百姓。”想起他们刚刚的神气样，又看见他们现在样，苏兰倒是体会到了为民除害的感觉。
　　苏兰继续走，看着越来越熟悉的环境，她想起来了：
　　“院家。”苏兰学着董夕的样朝里头喊。
　　“诶，来咯。”这院家倒是不像初见时缓慢。
　　“在这呢。”院家手拎着关在小鸡笼里的鸡。
　　苏兰伸手向紧关的门里接鸡笼，可那院家却后退两步，苏兰看着自己的手离那鸡笼越来越远，才意识到什么：
　　“忘了，给您。”苏兰从自己腰上取下那几贯钱，想着倒是自己常忘事，取这鸡要给钱都忘了。
　　“诶，送你一鸡笼，望你们家如这鸡生的蛋一样财源滚滚。”院家的嘴倒是挺会说。
　　“好，多谢叔公。”苏兰取了那鸡也挺开心的。
　　回到自己家院的苏兰，老远就看见董夕蹲在地上做什么。
　　苏兰走近些，能看见董夕正坐着在编竹围栏：“做得这么快，是许久就开始准备了吗？”
　　“回来了。”董夕看着眼前呆呆的苏兰。
　　“嗯，鸡拿回来了”苏兰把那鸡放在董夕旁边“还送了一个小笼。”苏兰特别提醒了一下，想感谢那位叔公。
　　“嗯，放着”董夕手里还忙着编竹围栏“夜深了，可以煮饭了。”
　　“哦。”苏兰看着眼前的天，倒真是一下就暗了，天边已经泛紫，光也没剩多少，果真是真实的秋天。
　　苏兰拿起火折子，点燃柴火，见火势正旺，又陆续往里头添柴，过了一会，院外的烟囱已有炊烟袅袅升起，烟火气慢慢将忙碌的一天冲淡，只剩下眼前的欢愉。
　　一天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了，不知道今天做了些什么，但新院的生活还得慢慢适应才行。

　　……
　　“驾——”穿着黑色便服的苏兰紧紧跟在董夕身后，她听说会在微昏的时候行动，便早早收拾好一切。
　　眼看此时微昏的天，像极了夏野时的淡黄，让人误以为自己还在夏季，可穿刺的风却又让苏兰回到现实，那穿到骨子里的风是实实在在的秋风。
　　“吁——”董夕停在一家四周无人的小院，那院看上去与城里的院没什么不同，建筑的材料也是肉眼可见的相似，可建在这野外却也只有这般大小倒是有些奇怪。
　　“你跟紧我。”董夕明显没底，不敢保证苏兰的安全，看上去只是来这打探消息的。
　　“嗯。”苏兰也意识到他的未知。
　　董夕轻推院门，睁大了眼睛注视眼前的一切，从后面缝隙中透出的一些微光使屋内的黑暗若隐若现，东西也是忽明忽暗，董夕一点点踱步前行，苏兰也把自己的呼吸声压到最低。
　　走进了好一会儿，可这里边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董夕的身子渐渐放松，俯着的身子也直了起来，苏兰却一直紧绷着。
　　董夕慢慢向后转，想是没什么可搜查的，便想再到院外查看一番。
　　苏兰的眼睛在这时看见了一个突出的东西，它在苏兰的眼中逐渐放大，像是她的第六感吸引她走向那物件，苏兰越走近，那物件在她眼里就越突出。
　　静寂的角落里，黑色的光晕迷糊了苏兰的眼，她用手摸了摸它，她的大脑告诉她这东西有问题，她想告诉董夕，可手上的动作却比嘴巴的反应快，她用手扭了一下它。
　　“吱——”地上的声音，苏兰的周围开始摇晃。
　　“小心。”董夕猛地扑上摇晃的苏兰。
　　“砰——”苏兰的手狠狠贴近地面，等待站稳后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手上的肉离开环境的缠绵，有一丝清凉的痛感从手部散开。
　　“嗒——”几颗细石跟随苏兰的动静落下。
　　无措中，苏兰的手被什么东西牵制，她本能地推脱。
　　“我。”苏兰听出是董夕的声音。
　　“呼——”董夕打开火折子，前方的路也在此刻明朗。
　　“我……”苏兰有些害怕，但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的她语无伦次。
　　“抓紧我。”董夕伸出自己的手臂。
　　苏兰迅速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臂。在微弱的光源下，每走一步都会有细石的回声，无人的环境里，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空荡的回声让苏兰得时刻紧绷着。
　　“咻——”不知是何处射来的箭，董夕举起手上的剑挡住它。
　　“咻—咻—”接二连三的箭让苏兰不得不松开董夕的手，凭借微弱的亮光，小心地躲避四散的箭。
　　等那箭终于消停了一会，苏兰也是有些累了，可回看旁边的董夕只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点累的样都没有。
　　“小心，这里面的机关肯定不止这些。”董夕把手里的剑握紧，他已经是全身警惕的状态了。
　　“嗯。”矮一头的苏兰点着头。
　　苏兰拉着董夕的衣袖继续向前，她觉得遇到危险的时候可得立马松开，不能耽误他的行动。
　　他们继续向前走，耳边渐渐响起水滴声，这未知的环境让苏兰越来越害怕，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是陷入一个再也出不去的迷宫了。
　　前面的路边放着几个骷髅，那完全褪皮的头骨一看就是许多年前的。
　　他们走近些，石壁上有些许从缝隙中透出来的光，四周也不像之前那般黑，他们发现水滴的声源，那水花在汤底四溅，旁边竟还有几颗铆钉似的铁器：
　　“有人。”董夕看一眼便察觉。
　　“啊？”苏兰还没意识到。
　　董夕飞地加快速度，他朝前方走，赶集似的想找到活物。
　　“咣咣——”那声音越来越近。
　　苏兰看见一道石门，她看见董夕加速地向前进。
　　那石门后面有两人，他们正挥着剑斩断前面袭来的银针。
　　苏兰站在石门处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董夕已经飞身出去，加入他们的行列。
　　苏兰也举起自己的剑与他们一齐斩断银针。
　　待银针全部四散在地时，那男子如释重负般跪倒在地，旁边的女子赶忙过去呼喊他，那女子回过头来。
　　昏暗的光线里，苏兰只觉那声音耳熟，像是一位认识很久的故人，可却记不起她的样貌来，她直盯那回过头的女子，她的五官在晕黑里模糊，苏兰想看清楚她，那女子也直盯着眼前的苏兰，她记起来了：
　　“小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