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胸无点大

5、第 5 章 暮杳下一次

　　暮杳下一次看到凤箫是第二天黄昏后了，

　　他下了课，收拾东西往校园门外走。
　　路过一个胡同的时候听到嘤嘤的哭泣声。
　　走进那黑黢黢的小胡同，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往里瞧。
　　全是一些眼熟的背影。
　　徐一和几个五班的男生背对着他，对着一个墙角围成一个圈儿。余昧站在圈里，脸上带着恐惧。他身后是凤箫，余昧在他身前，像护着小鸡仔一样。
　　只听得徐一低吼一声：“滚开”
　　余昧倔强地摇头。
　　“你不滚，老子连你一块揍。”
　　“你们怎么净欺负人呢？凤箫没做错什么，你们，你们这帮人怎么总是没事找事？”余昧指责，语气颤抖。
　　“这小狐狸精勾引我看上的妹子，怎么成了我没事找事了？小娘炮，你找暮老怪告状那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行，自己送上门来，我就连你一块儿揍了。”
　　“傻逼。”凤箫垂着眼睑，冷哼一声。
　　“骂谁呢你！”一旁五班的一个精壮的男生恶狠狠地骂道。
　　“郭苗苗你认识吧？”男生甲
　　“徐哥看上她半年了。本来快到手了，你个小狐狸精一来，郭苗苗又不搭理徐哥了。不怪你怪谁？”男生乙
　　凤箫看了看那两个男生，又回头看徐一，微微摇了摇头：“没印象。”
　　“草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徐一怒吼。
　　余昧张开双臂护着凤箫：“徐一你他妈疯了！凤箫都说了不认识什么郭苗苗了。”
　　徐一啐了一口：“狗崽子的话你也信，他转到五班那么小半年，会不认识班里同学，苗苗怎么说也是仙府里数得上号的大美人。”
　　“麻利点，让开，徐哥不想把事情闹大。”男生乙

　　好一出狗血校园大剧。暮杳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有了数，并不打算管这种闲事。
　　他正准备出去。后头有人大喊一声。
　　“暮老师。”
　　然后，条件反射地回了头。
　　徐一一帮人尖叫一声，鼠窜了。
　　暮杳皱眉，他应该躲得挺好的呀，余昧这小孩眼睛那么尖的么。
　　这下被发现了，暮杳只好拾起笑容，走过去拍拍余昧的肩膀：“嗯，小娃娃做的不错。”
　　余昧没有回话。
　　暮杳看他发愣，以为他吓傻了：“没事吧？”
　　他这才开口：“暮老师，我刚就是随便叫叫，没想到你还真在。”
　　暮杳挠头：“路过路过。”
　　余昧没有仔细琢磨就信以为真，嘿嘿笑了：“那还是谢谢暮老师了，我今天放学回家，看见凤箫同学被徐一拉走，就觉得要出事，没来得及告诉老师就擅自冲过来了。”
　　“没事，你做的很好。只是下次别太冲动，要想好退路，不然两个人都得搭上。”
　　“嗯。”余昧点头，“那老师我先走了，我妈在家里等我，回去晚了她会生气的。”
　　“好，注意安全。”
　　暮杳目视着余昧的背影离去。
　　身后凤箫突然开口：“暮老师，你路过很久了吧。”
　　暮杳回头，正对着一双黝黑的眸子，他愣了愣，摊开双手无奈状：“确实不太想插手。”
　　凤箫盯着他，眸子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路灯打下来，在地面上印下他颀长的身影：“我走了。”
　　暮杳没有答话，静静地站在原地，打量着他的背影，看着那身影渐渐变小，化成了点消失在了浓墨重彩的黑色里。
　　他大概懂一点这小孩的心思，应该是生气了的。他暮杳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一个小孩给脸色看。他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大概是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气概，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可如今，却失去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份冲动。
　　许是生活在一群人精里，被那帮老家伙带坏了。暮杳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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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