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胸无点大

3、第 3 章 终于批完了

　　终于批完了。
　　暮杳长吁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雅雀无声的教室，十分满意。他站起身，敲了敲讲台，清了清嗓子：“行，那这节课就到这，同学们学习状况总体还可以，我卷子改完了，许宰，喏，拿去登一下分，登完发下去，要是发现有改错的，同学们就去班长那儿报备一下，改一下分。”
　　许宰接过卷子和花名册，问：“有几张您上课的时候让他们拿下去订正的怎么办？”
　　“分我批好了，你抽空去问一下他们的分数就行”
　　“好。我记住了”
　　暮杳点头，他突然想起什么，视线落到教室后面那排座位上的某人身上：“凤箫，卷子做完了么？”
　　男孩抬起头，视线与他交汇，冷冷淡淡的点了点头。
　　暮杳走过去，望着他干净稚嫩的脸，有些晃神，他伸出手。
　　凤箫看着那只横于他面前的手，白皙瘦长，骨节分明，他抽出卷子，慢慢折好，放在那只手上。
　　头顶传来暮杳低沉的嗓音：“行，你放学后，来趟办公室。”

　　黄昏的时候，暮杳正趴在办公桌上小憩，周围的老师都走空了，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他一个人。他是被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心里有点火气，但又不好发作。站起身去开门，一看这情形，这闷气更不好发作了。
　　余昧站在门口，整张脸上亮晶晶的，全是泪。
　　“哭什么”暮杳有些惊讶。
　　只见余昧伸出手，把一沓试卷递给他。
　　暮杳接过卷子，看着被捏的皱皱巴巴的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下吧。”
　　他请他坐下，从茶几上的一摞塑料杯里抽出一只，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热水，又续了一点冷水，摸了摸杯子，觉得水温差不多，就递给余昧。
　　余昧双手接过杯子，放在膝盖上，头垂下来，轻轻道了声谢谢。
　　暮杳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他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余昧哽咽着道：“老师，我，”
　　“这次考试我确实没发挥好，我也确实给徐一抄了答案，但我不是故意的，他——他威胁我，
　　说如果我不给他抄，他就打我。”
　　“我害怕，就——”
　　暮杳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住抹眼泪的男生：“他骂你，你不会还嘴么？他要打你，你不会揍回去么？”
　　“可是，我——”余昧说着说着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打着旋儿掉下来，他赶紧去擦，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暮杳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他。
　　“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哭的”余昧脸红彤彤的，有些尴尬地道。
　　“我知道。没事，你继续说。”
　　“他说他们家他爸爸是神仙，要是我敢打反抗，他爸爸就会来替他撑腰。要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暮杳噗嗤一下笑了，他敲了敲余昧的脑袋：“傻小子，神仙不能随便打人的。要被那玉帝知道了，仙都白修了。要说神仙，这仙府学校里除了我，哪个老师不是神仙，难道他们都帮着
　　徐一那小混蛋欺负你不成，别担心了，以后他再用这种话来威胁你，你干脆把什么陈老师王老师太上神君都搬出来吓吓他。”
　　余昧听了这话，不哭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老师，你还怪不怪我？”
　　“你以为我在怪你帮别人作弊？”
　　暮杳含笑：“我是在怪你太软弱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去厕所洗把脸，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暮杳揽着余昧的肩去推办公室的门。
　　他的手刚握上门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暮杳望着那张精致的脸，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暮老师。”
　　暮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