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斜阳》Yukito是雪兔啊

51、陷阱

　　梨香迷迷糊糊醒来时，本该被她在夏日里嫌弃的暖炉居然没有缠在身边。

　　那个家伙昨晚出门去加班后就没有回来。

　　瞬间清醒的意识，让她猛地睁开双眸，惊坐起身。

　　捂住胸口的掌心下是狂跳不止的律动。

　　发自内心的惧意，不但使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连脊椎都仿佛凝结起了一层冰霜。

　　按揉了下抽疼的太阳穴，拿起手机想要给新助理拨去电话时，刚巧那边也打了过来。

　　「朝夜。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达来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帮她调低房间的温度，直到她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身体也跟着颤栗。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到了打我电话。」

　　挂断之后，梨香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也只勉强控制住了脾气没有把手机扔出去，她毫不怀疑自己这种失控的情绪是被昨夜才正式交往的那个家伙给传染了的。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分析后作出最佳判断的自己，怎么就会让感性的一面侵蚀到这种程度。

　　这不应该。

　　也不能够。

　　闭了闭眼，甩开脑中冒出的无数繁杂思绪，下了床去衣帽间翻衣服。

　　宽敞的衣帽间里，中也很自觉地就给她腾出了两个大衣柜，她也就欣然接受了。衣服都是他按她平时的穿衣习惯订制的，连她喜欢的款式的内衣都买了十几套。

　　至于衣服和内衣的尺寸为什么如此合身，这种细节就不必多在意了。

　　这些都是在她生日之后，离开横滨的那段时间里，中也最忙的时候准备的。

　　男人在意你时，即使忙得天翻地覆，也可能会在路过某家店时，想起那是你喜欢的，你爱吃的，你曾说过你想要的……

　　可现在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心脏似被再次挽去一般疼痛。

　　而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所谓喜欢了，就会因为那个人，而获得成倍的快乐，也会因为那个人，而获得成倍的痛苦。

　　或许，太宰是对的。

　　她在自杀。

　　——恋爱。

　　——即是慢性自杀。

　　♂ ♀ ♂

　　消毒水的味道让梨香有些反胃，她想自己是不是最近来医院的频率太高了，导致对这个地方有些过敏。

　　急诊部在一层，她到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门外等候的秋山。

　　自从太宰回来后，他似乎又瘦回去了……

　　「太宰这是闲的没事做吗？又来看热闹。」

　　「额……中也先生运气……」秋山都不知道自己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了，他们回本部的途中正好经过那条路，就把他捡走带来了医院，然后中也先生就被嘲笑了一路。「太宰先生说要笑够了才回本部。」

　　「那就让他笑死好了。」

　　「朝夜，你跟我进去。」

　　梨香看了一眼身边体格娇小，连长相也很萝莉的黑色短发女孩，对方只是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秋山，就再没有其他更多的表情了。

　　这位新助理千斗朝夜是从太宰那里挖角来的，女孩子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表达出了想要换上司的强烈意愿。

　　拥有异能名为『No Guns Life』的千斗朝夜可以从自身皮肤的裸露区域抽出枪支，枪支的大小由那块皮肤的大小决定。异能变化出的枪支都是一次性的，弹夹打空之后，枪和子弹都会消失，拥有这异能的朝夜过去经常被杀手屋的同伴描述成天生就是当杀手的材料。

　　朝夜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她不过就是为了生存罢了，异能如何使用，用来做什么，只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正常人，又怎么可能天生就想要做杀手呢？

　　龙头抗争期间，朝夜所在的杀手屋不但业务量增加到无法承受的地步，成员更是死伤惨重，最后就剩下她一个喘气的，外加接单的搭档。

　　太宰就是在那时候带着一众部下去清缴杀手屋的。

　　而她引以为豪的杀手异能遇上太宰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相遇会是一场极不美妙的噩梦。

　　那时的她火冒三丈的看着太宰一枪结果了她的搭档，可是正当她从短裙底下摸出狙击步枪想要一枪爆掉那个对着她笑得犹如恶魔再临的男人的时候，她发现打在他身上的异能子弹都失效了……

　　此处略过她此生都不想回忆起的被名为太宰治的男人精神攻击的部分。

　　再然后她就被招募进了组织，在太宰手下成了一个极其鸡肋的部下，因为无论她摸出多么火力凶猛的武器，到了太宰手里都会化成天边的光粒。

　　而她的无良上司，没事就叫她变枪玩……

　　那缺德样就跟故意把办公室弄乱然后笑呵呵地看着秋山整理一地的凌乱一样……

　　所以跟了新上司的朝夜每次再见到秋山时，总会用一种名为同情的眼神暗搓搓的看他一眼，然后就默默的跟在梨香身后，莫名地感觉到自己换上司这件事是多么明智，而现在的工作环境是有多么的舒适。

　　♂ ♀ ♂

　　梨香走进急诊部，老远就能听见太宰的笑声。

　　气得她加快了脚步，在笑声达到最响亮的小隔间外，一把拉开了米色的帘子，就看见格雷尔医生冷肃的面孔，还有手上动作不停地给那毛绒绒的橘色脑袋上缠绷带。

　　她横扫了一眼，就看见站在旁边，两手插在裤袋里，笑着欣赏中也惨状的太宰。

　　太宰也朝她看过来，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

　　「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硬是把坐在病床上背对她的中也，吓得抖了一抖。

　　「怎么回事？这才几个小时，你又把自己整进医院了？住在这里很舒服是吧？要不我把顶楼最贵的vip单人间外面的铭牌给你换成中原中也专属吧！横滨最凶恶双人组——『双黑』之一？港口□□第一体术师？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号是不是考虑一下该换人用了！」

　　梨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把早晨睁开眼没看见人的怨念都直接撒了出来。

　　鲜少看见梨香这副火力全开的样子，连太宰都笑不出来了。

　　妹妹对他态度再恶劣，也不过是冷嘲热讽，再不济就是直接上手揍他。

　　像这样失态的如同怨妇一样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有些震惊。

　　梨香什么时候真实的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了？

　　他都没被梨香这么关心过！！！

　　太宰突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慢慢悠悠地射向了中也。

　　脑袋还在疼的中也为了不妨碍医生，现在能动的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珠子，而他正对上太宰那副刚才还幸灾乐祸，这会就因为梨香出现说了一堆骂他的话之后，瞬间变脸成想要杀了他的表情，心情更郁卒了。

　　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就可以这么倒霉呢！！！

　　只是稍稍扭过头……

　　「中也先生，请不要乱动。」格雷尔沉声提醒道。

　　「唔……我知道。那个……梨香……」

　　中也不得不把脑袋放正，心虚得连说出来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头怎么弄破的？」

　　梨香走到了太宰身边，双手抱胸，满脸不悦地与太宰一起欣赏中也的窘态。

　　被三只鸢眸锁定的男人，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硬物磕碰造成的表皮破裂，软组织挫伤。脑CT的报告出来了，确认没有颅脑损伤……」

　　格雷尔医生扎好结，仔细看了一下包扎的没有问题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又是一堆伤口痊愈期间的注意事项。

　　「所以那个比你脑门还硬的东西是什么？」

　　太宰的手从裤袋里抽出来交叉在胸前，也维持着和梨香一样姿势，抢先回答道。「电线杆。」

　　「噗呲……」梨香终于憋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早上电话里，朝夜说中也一身血的被送到医院时，她是真的被吓到失去冷静了，但现在看到那个男人只是脸色苍白了一点，还算有精神，心也就跟着落了回去。

　　「别笑了……我这……不是交通意外……」

　　中也的眼神突然暗了下去，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格雷尔医生，我要的报告出来了吗？」梨香突然话锋一转，抬头看向了身边高个的医生。

　　「嗯，已经出来了，梨香小姐既然来了，不如现在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格雷尔医生难得的表露出了一些专业医生以外的情绪，长翘睫毛下浅色的眸光温和，嘴角弯出了若有似无的弧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抱歉，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时间上不够充裕。让我的助理替我去取报告吧。」

　　梨香露出了歉意的微笑，避开了医生的视线，转而对着站在一旁静默守候的助理说道。

　　「朝夜，你跟格雷尔医生去一次，然后你和秋山一起回本部。」

　　「遵命。」朝夜向看过来的医生点头行礼，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格雷尔医生抿了抿唇，与三人打了招呼之后，就跟着朝夜离开了。

　　只是谁都没有错过他脸上微微惋惜的表情。

　　却也各自怀了心思没有说破。

　　♂ ♀ ♂

　　中也说他的外套和衬衣都被急诊的医生扔掉了，只能穿着病号服跟着梨香和太宰回本部，反正更衣柜里有衣服可以替换，也不用担心一整天都穿着个蓝白条的病号服到处晃悠会被人当成从什么奇怪的医院里逃出来的。

　　只是三人到了停车场之后，太宰又不消停了。

　　因为梨香的新车有点MINI，嗯……是真的MINI，五门版的，还喷了可爱的Tiffany蓝，一股浓浓的清新少女风。

　　和她之前那辆帅到炸裂的正红法拉利完全是两种风格。

　　然后就出现了关键的问题，后座太小了，坐一只哈士奇都嫌挤得慌。

　　「我要坐副驾驶。」

　　太宰被中也一只手按在原地时，可怜巴巴的看向梨香。

　　「你想得美。」

　　中也庆幸自己脑子还很清醒，老远就看到这辆在一片黑车里尤为突出的小清新，就觉得梨香可能是换口味了，也因此始终没有离开太宰半步。

　　「那让我来开！」

　　太宰竖起食指，眼神也跟着亮了几分。

　　「……滚！」x2

　　为了不把新车毁了，为了能够活着到达本部，太宰被中也和梨香两个人合伙强行塞进了狗……不……是后座。

　　毕竟去年圣诞夜秋山的遭遇可是组织内人尽皆知的八卦。

　　坐过太宰开的车，能活下来的，那都是运气好。

　　中也受了伤，所以最后还是让梨香开的车。

　　「为什么换了辆这么小的……」

　　太宰在后座还不好好坐着，非要抱着腿蹲在座椅上，委屈的表情简直像只被人虐待了的大型犬。

　　「哈？！那还用问么，当然是为了让你坐狗座了。谁让你把她的新车炸了。」

　　其实前排也大不到哪去，所以中也就把座位往后调到了底，靠背也往后大幅度倾斜，半躺半坐的，弄得太宰只能挤在驾驶位的后面。

　　这大概是中也坐别人车心里最爽的一次了。

　　可惜爽不过三秒。

　　「啧——副驾驶才是狗座好嘛！」

　　太宰的大手往前伸到了中也脑袋上，也不顾他脑袋上的伤，硬是按着他的头转向了右边，隔壁车道停着并排等红灯的一辆轿车打开的副驾驶车窗外正探出一只柯基的脑袋……

　　那边开车的主人正伸着手摸着那只狗头。

　　然后太宰也跟着摸了两下中也头顶凌乱的橘毛。

　　梨香看了看隔壁的柯基，看了看中也，没忍住，笑了。

　　「噗呲……哈哈哈哈……」

　　「去死吧！！混蛋鲭鱼！！」

　　♂ ♀ ♂

　　一路吵吵嚷嚷的回了本部，没给中也休息和换衣服的时间，直接开了间小型的会议室就开始了情报交流。

　　无论是旗下产业的孃王被杀，还是干部候补遇袭对于□□来说都是恶性事件。

　　一进入会议室关上门，三个人就像进了另一个空间一样，瞬间转到了工作的状态。

　　「那晚带走亚莉莎的男人，我已经确认过了。是藤井产业现任社长的长子，藤井红丸。很糟糕的是，我们没法把他带来问话。藤井产业现在是我们规模较大的直属企业之一，如果不是较大的利益冲突，我们根本不能动他。」

　　太宰把几张不是太清晰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

　　那是俱乐部附近街道的7-11便利店的摄像头捕捉到的影像。有雷克萨斯跑车的车牌号，和驾驶者下车进便利店购买饮料的画面。

　　「也就是说，人就算是他杀的，我们最多也只能警告他一下。」

　　中也坐在会议桌一头，面色不善。

　　就算亚莉莎不是组织内部的人，但也不能说与组织毫无关系。藤井产业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那间在横滨地界颇有名气的俱乐部是港口□□旗下的。

　　无论是维护手下为组织赚取利益的人，还是维护□□的颜面，这件事都不能轻易的算了。

　　「那就看你想怎么警告了。」

　　梨香扯了扯嘴角。

　　她辖区内的事情，自然不能不管。

　　人犯下的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看用什么方法，怎么支付了。

　　看了身边的中也一眼，她继续说道。

　　「附近的居民区，商店，公寓楼都排查了一遍。那位藤井先生很凑巧的就在离尸体被发现的地点约1公里的那所高级公寓里有一处房产。亚莉莎那一天就是被他扶着进了公寓大楼的。」

　　「那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但你却没说他就是凶手。」

　　中也的视线停留在了梨香脸上，蹙了眉，只是他额头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让平时看起来锋芒毕露的眼神，此刻带着令人忍俊不禁的喜感。

　　这已经是梨香今天第三次没忍住了，捂着脸又笑了……

　　「……有这么好笑么？」

　　中也感觉自己不但脑袋外面疼，里面都疼了。

　　「港口Mafia第一体术师撞在电线杆上磕破了头的事情，嗯，一点都不好笑。」

　　「你这混蛋别阴阳怪气的。再说，我可没有摔石头上把自己胳膊弄折了。」

　　「你们俩要打架等会开完了去外面打。」

　　「啧——」x2

　　「没有说他是凶手，因为那所公寓正对着的便利店的摄像头拍到了亚莉莎在当天晚上离开公寓的照片。」

　　太宰又贴上了一张新的照片，并且把相关人物的名字，时间、地点也都写在了白板上。

　　「……也就是说。亚莉莎在周五的凌晨下班后遇到了藤井，跟着他回了公寓，半夜离开后，于周六的凌晨在小巷里被发现了尸体？」中也摸着下巴整理着时间线。

　　「是的，从被拍到的照片来看，确实是如此。」梨香转着手中的黑色钢笔，根据以往的经验，最后与被害人在一起的，往往都有问题。

　　「这就很奇怪了……不是藤井，也不是开膛手杰克所为……单纯的模仿犯？我觉得不像。」

　　中也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藤井一定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单纯的模仿犯呢？」

　　太宰把重点咬在了那几个字上，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了静默。

　　目前手头的情报和线索都不多，太宰也坐回了圆形会议桌旁的位置，三人保持着基本相等的距离，开始各自梳理起一切的可能性。

　　但也只沉默了一会，梨香就从记事本上抬起头，看向身旁正在翻笔记本电脑上新邮件的中也。

　　「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不是交通事故。」

　　「……」中也的眸色暗了暗，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太宰。「我遇到了那个人……」

　　「不会是开膛手杰克吧？」太宰挑眉，单手支着下巴，扯起嘴角，随口道。

　　「你怎么知道的？」中也愣了下，没想到被太宰一下就说中了。

　　「……他只是想说中也长得像女孩子。」梨香扶着额头，觉得中也的智商可能是被电线杆子撞得下线了。

　　「混蛋太宰，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看看你那张天生小白脸的面孔，才长得像女人好吧！！！」

　　「哈？！难道不是因为小蛞蝓长得像个女人才被袭击的吗？不然开膛手杰克干嘛要来杀你？？为了切掉你身上多余的部分吗？？」

　　太宰摊摊手，眼睛往着中也桌子底下的部分瞟过去，暗示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

　　「我先把你身上多余的部分剁了！！！臭鲭鱼！！」

　　中也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手也指着太宰那部分，大声吼道。

　　「要么我给你们俩一人一发，把多余的部分直接点爆怎么样？」

　　梨香一把将扣在大腿枪套里的M9拍在了桌子上，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了。

　　「……」x2

　　「到底发生了什么，把重点说完了，你们再闹。」

　　梨香瞪了两个吵架的小孩子一眼，敲了敲桌子，让中也坐下。

　　中也呼出口浊气，抓了抓后脑勺，乖乖坐了回去，双手抱胸，神情冷肃。

　　顿了顿才开始叙述起今早凌晨发生的事情……

　　♂ ♀ ♂

　　时间被倒回到凌晨。

　　冷光划破浓雾，鲜红伴着撕裂的剧痛。

　　拼尽全力的后撤，还是不可避免的在腹部被画上了一道伤痕。

　　想要捂住腹部的伤口，手却根本抬不起来，手中的短刀也跟着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更糟糕的是双腿也开始有了麻痹的迹象。

　　中也知道此刻再恋战，他的命可能就要送在这里了，暗骂着自己太过轻敌，在对方再次挥刀朝他袭来时，双腿蹬地而起，直接前空翻跃上了半空。

　　重力覆盖了全身，但肌肉麻痹的状况下，已经很难控制方向了，只能一股脑的笔直向前冲了出去，孤注一掷的想要冲破陷阱离开迷雾，这样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困境的办法。

　　不管身后那个如同鬼魅一样的人影狂奔着朝他后背冲过来。

　　中也使出了全力朝着正前方飞掠而去。

　　只是片刻已经把那黑影甩在了身后，可是重力也渐渐失控，身体几乎不能动弹，但无论何时，他都不曾让绝望侵蚀过内心。

　　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

　　他不能有事。

　　浓雾像是没有尽头一般遮挡着视线，也似有千斤的沉重的压在他心头。

　　一路狂飞到近乎力竭都没有停下身形。

　　直到他窥见了高速路边的路灯晕出的清晰的光线，更是催着他加快了速度，也最终成功地冲出了这杀人浓雾。

　　只是操控的重力也一时半刻停不下来，身体动弹不得的状况下连转弯都做不到，结果一头撞上了弯道路边竖着的电线杆……

　　水泥浇灌的立柱被拦腰撞断了，直接轰隆倒塌在路边人行道上还压断了两棵无辜的树苗。

　　中也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可脑袋被撞得晕晕乎乎，身体也反弹着飞滚到了路中间。

　　剧烈的急刹车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为了避免自己没被诡异的异能者杀死，反而被路上的车撞死的弱智结局，中也当机立断就用重力覆盖了全身准备将对方撞飞，好在那辆看着有点眼熟的黑车还是及时停了下，差一点点就要碾上他的身体了。

　　而开着那辆很眼熟的车的人正是秋山。

　　当时的秋山正握着方向盘，能见度不太好的情况下就开了大远光灯，因此也老远就看见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的物体撞断了电线杆后滚落在了路中间。

　　还好他反应够快，刹车踩的够猛，就是他运气不太好的忙了一晚上的倒霉上司差点从后座飞到前座，撞破挡风玻璃飞出车子去。

　　只是当秋山停下车，惊魂未定的想要看清前面的时候，就看见一只染满鲜血的手搭上了车头，那个画面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拍鬼片都不带这么真实的。

　　而再下一秒就让秋山看见了被糊了一脸血的人从车底下爬了上来，砰的一声，扑在了车前盖上……

　　他差一点点就想踩油门碾过去了，也多亏了他眼力绝佳的上司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那好像是中也……

　　才免得中也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第三次交通事故。

　　第一次是他的摩托车毁了，第二次则是他撞断了一根粗壮的电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