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魔女任务》BT美学

10、第 10 章

　　血薇看见站在门口的慕容秀和苏三，神情颇为高兴，说道：“阿秀，苏三，你们回来了啊？”
　　“是。打扰了你的好事真不好意思。我先进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出来看戏。”慕容秀如是说道，向着房内走去。
　　“你自己随便找一间房就好，干嘛特地跑到这里来？”血薇对于对方不给面子的吐槽有点不满。
　　“不是想跟你说一声嘛。谁知道你会正好看见你逼良为娼。”
　　“你是娼吗？”血薇一句话堵住对方的嘴。
　　一剑飘香看了新出现的两人几眼，突然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两位看上去真眼熟，我们见过吗？”
　　“噗。”血薇忍俊不禁，然后不怀好意地说道：“阿秀是名人嘛。你可能在论坛之类的地方看过他的头像。那很正常。”
　　“慕容秀？”
　　血薇点点头：“果然你知道，不是吗？”
　　但是一剑飘香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慕容秀和苏三都有些尴尬，前者拉住后者，说：“我们先进去。”然后两人就自己顾自己地进了厢房。
　　一剑飘香一时之间，并没有把他们往酒楼遇见的两个少女身上想，但他的直觉还是告诉他，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在哪里看过对方的头像照片才觉得熟悉。
　　熟悉的不只是那两张脸，神态动作也是其中一部分。
　　血薇瞅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对北风南往说：“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你看，系统设定了怎么一个情况，我们只能按照游戏规则来。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被踩在脚下的人咬牙切齿：“跟人商量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脚拿开？”
　　虽然血薇的脚不大不小，形状优美，就连穿着的鞋子也是一流用料，青级装备，但是很显然，这种状态下北风南往不可能自在得起来。
　　“啊。”血薇赶紧把脚拿下来，仿佛才发现这件事情。然后她笑得一脸甜蜜蜜，弯下腰去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还站得起来吗？”
　　好像刚才踩着人家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可惜她做得实在太过刻意，所以无论她的语气听上去有多真诚，神态看上去有多逼真，都不能让被她踩在脚下半天的少年觉得信服。对方再次抽了抽嘴角。
　　其实最可恨不是她强收人入门的恶劣行为，而是她明明可以把人哄骗得心甘情愿，却偏偏恶质得让人不能去相信她的可恨做法。
　　北风南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说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赢了，我解掉你的生死符，并拿一本高等武学秘籍作为筹码；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就乖乖做我的门下弟子，不能有怨言。”血薇首先扔出了个大筹码。
　　北风南往想了想，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赌注答应了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大的损失，便问道：“赌什么？”
　　“赌你三天之内杀不了我。”
　　“我对杀你没兴趣。你不如把一剑飘香送上来给我杀。”
　　“很有自信嘛。原来一剑飘香竟然比我吸引你啊……”血薇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在北风南往脸色变青之前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很遗憾，因为入门任务是我吩咐一剑去做的，所以我得亲手解决后面的问题。至于你和一剑的问题，相信成为同门以后，多得是解决的机会。虽然你口头上说得自信满满，但是相信你也知道，就凭刚才的较量，你我之间的这场笔试，你没有什么胜算。如果你不想答应下这场必输之局，我也可以理解。”然后血薇摆出一副体谅怜悯的样子，说道：“我让一让你好了。总之，这三天之内，如果你来杀我的话，我一定只防御，不还手，绝对不伤你分毫，否则就算我输，怎么样？你敢不敢？”
　　虽然明知血薇用得是激将法，但是她都这么说了，北风南往也只有迎战。他想了想，说道：“万一你这三天都不上线呢？”
　　血薇笑：“哎呀，讨厌。被人小瞧了啊。我这三天保证在线，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一点，下午一点到晚上五点，然后七点到夜里十点。而且为了方便你刺杀，我会一直呆在驻地里面。虽然时间不算很长，但是要证明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我想这点时间应该绰绰有余了才对。”
　　听上去算是非常优待的条件了。北风南往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不答应的原因，便朗声说道：“那就这样约好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三言两语把事情商量好了。然后北风南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剑飘香一眼，才转身问血薇：“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血薇回答。
　　北风南往点点头：“好。”
　　然后他一抬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把剑，唰地一下向血薇刺了过去。
　　血薇脚步轻迈，便恰恰躲掉了北风南往的一击，然后握住了他的剑柄。她看上去一副好心情，索性向北风南往甩了个媚眼。
　　两人僵持了一下，然后只听慕容秀打开门，看了这边一眼，说道：“怎么突然变成武打戏了？”
　　苏三瞪他，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说的话不符合吗？”
　　苏三突然其来的敌意让慕容秀不解，但是他也不太在乎，只是看着血薇问道：“要帮忙吗？”
　　血薇回过头笑了笑，回答：“不用。”
　　苏三听到这句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剑飘香突然说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那两个人，是之前酒楼上遇见的那两个……你之前用在我身上的那个技能——”
　　话说当时一剑飘香被苏语诅咒成女人，但是因为只调整了外貌没调整声音的关系，所以他和血薇说了半天话都没发现。跑到城里有人搭讪，他莫名其妙地反问：“谁是美女？”
　　结果对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人妖？”
　　他的反应此刻也一如往常的迟钝。
　　血薇一把甩开北风南往的手然后捂住一剑飘香的嘴，回头对北风南往说：“所以，现在游戏开始了。祝你好运！”
　　北风南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道：“我会的。”

　　一般看武侠的人都知道一句话。这句话是专门形容刺客的，叫“一击不中，全身而退”。
　　但是北风南往显然没有这种自觉。一来他本就不是刺客，二来他也丝毫没有作为刺客的职业道德和觉悟。
　　他采取的是密集型攻势。
　　血薇果然如同一开始保证的，这三天她的出现时间异常精准，也一直都停留在驻地之中。事实上，正确说来，她几乎是一直停留在书房之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看书和写写画画上。
　　这个过程之中，北风南往尝试过远程攻击，近战攻击，尝试过趁其不备从后方攻击，也尝试过一边套近乎一边下手。血薇给了他极大的自由，甚至丝毫也不在意地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停留在同一间房子里面。
　　但是令他觉得不解的是，对方就好像有预知能力一样，总能在第一时间挡下或者避开他的攻击。
　　这点不管在游戏里面还是现实之中发生，一本来说都只会处于两种原因，一是对方的运动神经太好，而是对方在他出手之前就发现了自己的行动。
　　不过这两个解释也都有漏洞。一个人运动神经再好，游戏中的进攻毕竟是经过了数据调整和加速设置的，就算动作再快，人类不是机械，神经跟得上，动作却不一定跟得上。而血薇一直在注意自己所以事先发现了他的行动这一点也说不太通，因为就北风南往这个角度来说，血薇除非脑袋后面长了眼睛，否则不可能把自己的行为看得巨细无遗。而她在写写画画时候的内容，并不是掩饰。
　　Q版漫画唰唰几下一驹而就不说，那大片大片密密麻麻却字迹优美的文章，也是绝对不可能在分心的情况下做到的。
　　北风南往只恨不得游戏能强制玩家在里面睡觉，别下线。
　　一般的方法不行，北风南往只有剑走偏锋。
　　绕着血薇折腾了两天，北风南往也稍稍了解了一下慕容秀和苏三两人。慕容秀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这一点北风南往虽然多少带点怀疑，但绝不会认为他不是高手。苏三则据说是血薇的哥哥，看上去怪秀气的一少年，等级低到惊人。
　　慕容秀天天带着他打高级怪，现在也才十五级。而且天之方之中，被人带出来的高手绝对称不上高手，因为等级虽然和属性有关，但是武功和技能的威力才是真正影响打斗胜负的关键。
　　这天血薇一如往常坐在书房端坐看书，，苏三跑来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说着说着，血薇就笑了。
　　这个笑容和平常不同，和面对其他人甚至与慕容复的时候都不同，很是温柔淑女。一瞬间，血薇仿佛突然从传说中的血魔女一路进化超越普通人到了天使的境界。
　　然后北风南往右手一抬，保命身家的弩弓一箭射出，人就穿透纱窗冲进了房间，然后一剑刺出。
　　血薇避过弩箭，双眉紧皱，恰好冲到了苏三前面。
　　她双手握住北风南往的长剑。有割裂效果的细齿割得她鲜血直流。这是这两天无数次的刺杀之中北风南往第一次令她受伤，让他从心里感慨，这魔女毕竟也只是凡人。
　　苏三看了眼前的景象一眼，然后很快就明白了这时候的状况，然后，唰地一声，白光过后，下线了。
　　血薇冷着脸，对北风南往说道：“这种行为，也太卑鄙了吧？”
　　这次轮到北风南往笑：“血魔女心里，也有卑鄙这两个字吗？”
　　血薇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冷哼了一声。
　　北风南往说道：“你哥哥刚才已经下线了。他可比你聪明多了。没有想到血魔女也有这种柔情万种，舍身为人的时候。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这点血耗不死你，我怕你把我的时间耗光了。”
　　血薇瞪着他。
　　北风南往说道：“或者你现在反悔杀了我也可以。反正你不认这个账，毁约的话我也对你没办法。兵不厌诈，愿赌服输，我使用什么手段都是我的事情，你可没说过不可以。”
　　血薇把长剑连北风南往往旁边一推，然后冷冷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不会动你。”
　　北风南往听出了她的意思。她说现在不会动你，意思就是迟早会找你算帐。
　　他笑笑，不以为意。
　　下线之后，苏语闷闷不乐。
　　她知道苏三下线是为了不成为自己的拖累，毕竟以他的等级和能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心情依旧还不是很好。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心情上完全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时候，人的理智和情感，总是背道而驰的。
　　不过郁闷则郁闷，她还是对苏三说道：“反正只剩下一天了，你索性不要上线了。”
　　苏三沉默了一下，然后对妹妹说道：“其实，就算被杀掉也没什么的。小语，你心情不好。”
　　苏语抬头，惊讶：“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苏三笑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感觉到。”
　　“女人的第六感？”苏语调笑。
　　“是哥哥的感觉。”
　　“小语，我下午还会上线，如果他要杀我，你就让他杀就好了。如果让他把我当作是你的弱点，那就没意思了。你讨厌那种感觉吧，好像怕了他似的。”
　　“那种事情——”苏语想要辩解，但是又沉默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对苏三说谎或辩解。
　　她为什么要辩解？又不是做错了什么。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到了苏三的前面。她讨厌自己竟然把苏三看得那么重要。
　　潜意识里面，六岁的苏语总在梦中对自己重复：你看，他们都不要你。他们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苏语知道这不是事实。她的脑子里有天使和魔女在彼此厮杀，她挣扎。
　　下午的时候，苏三果然如约，一如往常地上线了。
　　血薇和苏三一起上线，这是令北风南往感到相当意外的事情。
　　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自屋梁上从天而降，一剑就刺向了苏三。
　　血薇再次挡了上来，一剑横在那里，然后银光闪烁，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尽管如此，血薇也只是护住了苏三，不让他攻击到自己的小哥。
　　不料却听见身后一个男声，突然叫道：“住手吧你们。”
　　血薇回过头。
　　乐其闻站在那里，细细长长的铁剑横在苏三的脖子上，他的脸上一片笑意盈盈。苏三偏头试图看清挟持自己的人，却没有惊慌之色。

　　血薇控制内力流动，在剑上一用劲，把北风南往震开了数步。
　　然后她面对着乐其闻，冷冷道：“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乐其闻点了点头：“确实认识。不过别误会，我们可不是什么朋友。只是目前我们的利益统一，所以彼此互相合作一次罢了。”
　　“利益统一？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非也非也。利益统一呢，只是说我和他同样都需要在这时候杀你一次，好姐姐。”乐其闻被血薇逼着这样叫了一次，索性不要脸地一直叫了下去。他说道：“你都没有告诉我，原来姐姐你跟花朽前辈有这么大的恩怨。前辈听到姐姐你的名字，心情很是不好，我只好想办法带着姐姐你的死讯去让前辈的心情好起来了。”
　　血薇听了，冷哼一声道：“那个老不死！”
　　乐其闻压制住苏三，说道：“所以，血薇好姐姐，你乖乖让人杀一次怎么样？”
　　血薇不慌不忙，笑说道：“我若是死在别人手里，你的前辈也能接受吗？”
　　“哎呀，你希望死在我手里吗？真是荣幸。”他视线一转，就看见北风南往威胁的眼神，于是笑道：“不过很可惜。虽然你旁边这位我也不怎么喜欢，但是俗话说做生意要讲诚信。我既然和他说好了，就不能失信于人。至于姐姐，只有欢迎您下次惠顾了。”
　　这个钻钱眼里的钱奴。血薇虽然气恼，却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提剑就往苏三刺了过去。
　　乐其闻笑到一半才觉不对，血薇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以她的攻击力，十几级的苏三不会被戳个洞穿才怪。乐其闻反射性地就把苏三往旁边推了出去，结果自己代替苏三被戳了个洞穿。
　　最后看见的是血薇得意洋洋的脸，笑骂道：“笨蛋。”
　　“说得对。”北风南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确实是个笨蛋。”
　　血薇回过头，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剑横在苏三脖子上，一脸讥讽。
　　那句笨蛋双关意味十足。
　　不到五分钟却足足被人劫持了两次，苏三的脸上也充满了无奈。
　　他又何尝想要这样？
　　剑横在脖子上，近在咫尺。他索性直接向前一撞，把脖子往剑上撞去。北风南往注意到的时候，苏三已经撞在了长剑的锋刃上，鲜血横流。
　　但是没死。
　　北风南往先是愣了一愣，但是没有动。苏三磕在长剑上，不过是些皮肉伤。无疑，他不能不庆幸，自己随手拿出来的是不知道这两天什么时候打出来的白板装备。
　　剑的锋利度不够，苏三的力量值不够。最重要的是，剑和苏三的脖子靠得太近，他做得又太没技术性，完全不知道要横向往剑上抹脖子，而是直愣愣地撞下去。
　　结果显而易见。
　　苏三一次不成，北风南往只是闭嘴笑，也没有阻止。他竟然还想撞第二次。
　　血薇无力地叫道：“苏三，够了！你给我立正站好。”
　　苏三知道自己闹了笑话，闭上了眼睛，脸红过耳根，那烫气北风南往似乎都能感觉得到，可惜现在不是嘲笑人的时候。他只是开口说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割下去？”
　　血薇说道：“你自己的事情，问我干什么？”
　　“你不过真的觉得，我这把剑杀不死人吧？我的力量值，和你的哥哥可是完全不同。”
　　血薇于是笑着安慰他——如果那也叫安慰的话：“你放心，我说过的话，就绝对算数。既然说这三天不会反击，就绝对不会反击。”
　　“秋后算账吗？”
　　“对。”血薇回答得斩钉截铁。
　　“所谓兵不厌诈，血魔女不过认为劫持人质这种手段有失光明正大吧？”北风南往也不懊恼，只是用话挤兑血薇：“要我三天之内杀你一次，这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血薇根本不上当，笑答道：“三天之内不还手，让你有机会杀我。这不是我的要求，只是给你一个申诉的机会。至于我为什么对你不满嘛……知道我们的教规第二条吗？”
　　“是什么？”这个时候提出教规什么的，让北风南往有些愕然。
　　魔教的教规第二条是：作为新世纪的魔教，我们要魔出萌点，魔出新意，魔出格调，不能使用千篇一律的手段。任何在小说或者影片中反复出现的情节，本教坚决禁止，任何为勇者着想，试图适应他们的承受能力的行为，同叛教处理。
　　血薇摇了摇右手的手指，说道：“不知道啊？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迟早会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你的手段狗血了，本小姐我看不舒坦！”
　　绑架人质威胁人自杀这种手段，难道不是最最狗血，狗血到极点的手段？
　　“狗血与否，只要有效不就好了。”北风南往回答道：“你这根本不算理由，只是在迁怒而已。”
　　“这点我承认。不过就算是迁怒又怎么样？”血薇问道：“知道教规第三条吗？”
　　“这么多废话。一二三四五六七……你有多少废话，大可尽管说出来。”
　　“教规暂时只有三条而已。所以你也不用不耐烦。第三条是：本教允许且绝对支持自相残杀，杀死的同门以两倍杀死正派同等级人士的功勋计算，每月凭此功勋数值可以开启各项门派武功或者领取装备。”说完这个，血薇望着对面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吐槽的男子，悠然说道：“在作为教主之前，我也是魔教弟子啊，你说是不是？”
　　挟私报复，天经地义。
　　最后她总结道：“你要杀，就快点吧。现在离游戏结束，还有三个小时。要抓紧时间啊。”
　　血薇一步一步地走近，北风南往的手却像是僵硬了在那里。
　　杀，与不杀，是个问题。
　　被威胁者步步紧逼，威胁者则紧张得手里出汗。
　　这是什么世道？
　　数秒之后，北风南往长剑一横，苏三化作了白光。
　　血薇银牙一咬，一剑击出，却中途收起。顺着北风南往的剑光，临空向后飞纵了出去。
　　北风南往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三十分钟。”
　　北风南往暗道你别数了行不？哗哗哗上去又是几剑。
　　“二十九分钟。”
　　“等等，等我歇一歇。”因为一直是连续攻击，所以北风南往耗费的体力往往是血薇的好几倍。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喊停了。
　　血薇消耗得少一些，但也不是说就没有消耗。她的优势是需要补充的饮食量少，北风南往的优势则是可以随时决定什么时候停止攻击，休息回复。
　　听到北风南往喊停，血薇也随手摸出一只苹果来啃。
　　结果北风南往从背包里掏啊掏啊掏啊，掏出一副弓箭一张弓就猛然射向近在眼前的血薇，那动作流畅无比。
　　可惜少女早就习惯他的兵不厌诈，一侧身就多了过去，还拿着苹果咬得咯吱咯吱响，嘲笑的声音挑动人的神经，和青筋。
　　北风南往刷刷刷又是几箭，也不掩饰就同时向着血薇射去，完全封住了她的上中下三路。后者一抬腿，踢向对方的下路箭身，细箭猛然改向，射向了中路细箭，使之中途截断，又余势不减，冲向上路箭头。中箭折断，头脚不稳，斜向栽下。上面两箭头交击，各自改变轨道，冲上天空然后在血薇身后落下。
　　咫尺之间的动作，片刻之间的过招。几乎可以说是神乎其技。
　　就连北风南往也忍不住愣了一愣。
　　过招至今，血薇这一瞬间，才勉强算稍稍显了显实力。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没有作弊，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对血薇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血薇说道：“这是秘密。现在我可不能告诉你。”
　　这个时候确实不是询问这种事情的时候。血薇确实很强，但是北风南往反而越发兴奋了起来。过招至今，连续不断地打斗，普通人应该早就觉得疲惫了。就算身体上因为实在游戏里面而不会疲劳，但是神经却也会因为长期的高度紧张而觉得疲惫才对。
　　北风南往已经疲劳至极，但是心理上却越发兴奋。他完全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眼前这个依靠欺骗和美貌就在游戏之中玩得风生水起的女人。
　　虽然就心理上或游戏能力上来说，她都算得上强大而诡异。
　　北风南往又是一阵连续地拉弓。这一回他再也没有留手。疲劳攻势对血薇的用处确实不大，他已经明白如果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击败血薇，最后被累垮的很可能反而是自己。
　　他擅长的不是剑术，而是弓术。虽然第一次远程阻击失败了，但是那也是因为他过于轻敌，打斗时候的准备不够充足。
　　现在血薇守而不攻，他拥有充足的优势，没有理由杀不死她。
　　长弓拉开，快速的连环箭如急雨连续不断地射向血薇。因为无法攻击，普通近战职业者对于弓手的优势便不再存在。除了闪躲的范围减小，近战对于血薇来说毫无优势。
　　她终于稍微吃了一惊，然后腾身躲过几波箭雨，便腾身而起，趁着北风南往更换箭筒的时候向着阁楼的屋顶直射而去。
　　这是刺杀斗争到今，血薇第一次转身逃走。
　　对付弓箭，毕竟还是障碍物多的地方比较有用。
　　见血薇飞向屋顶，北风南往并不着慌，而是伸手抽出一只造型比较特殊的弓箭。虽然这支箭用在这里比较可惜，但是他已经被挑起了斗志。
　　长箭被再一次射向血薇。这次，银色的箭身在半空带出一条金色的箭光，直射向血薇。血薇扑向屋顶，然后踏着瓦面再一次腾空而起，意欲跳下到阁楼后方的平地。
　　银箭便也在那一瞬间，曲折转向，仿如其中，别有魂灵。
　　而北风南往张弓，射箭。转眼间，第二，第三支箭也来到了血薇的面前。

　　一瞬间血薇的周围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少女的身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功夫，从半空之中往下一沉，迅速地避开了几只箭的轨道，却在接触瓦面的时候，再次腾空飞起，向那银箭直扑而去。
　　洁白的手指抓住银箭，硬生生地把它拉到了手中，然后戳破手指，用鲜血沾满箭支。
　　银箭挣扎片刻，终于失去了生命。
　　血薇把银箭往屋顶下一扔，让它叮当一声落在了北风南往脚前的地面上，然后扬声笑道：“二十五分钟。”
　　北风南往愣了愣，一看系统时间，还真的正好剩下二十五分钟，不禁低咒一声。
　　而血薇已经向着阁楼后方，翩然飘落。
　　北风南往只好暂时把弓箭收到背后，使出轻功腾空飞起，向着血薇追了上去。
　　在屋顶上他看见血薇的背影，于是张弓又是一箭。这次用的是毒矢。
　　血薇并不吃力地避了开去。箭矢不中，毒自然也无用武之地，这一箭算是白白浪费了。
　　对于北风南往来说，每一箭射出去，浪费掉的时间都是不可挽回的，接近致命的。因为，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在缓慢但是决不肯停留，不愿迁就地减少着。
　　这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把自己所有的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这一场赌局已经和胜负关系不大了，完全是两个人的意气之争。如果他输掉了，那不只是在能力上输掉了。
　　心智，计谋，以及冷静决绝上，他可以说是都输掉了。
　　他一开始，就被血薇套进了一个局里。
　　这个女人，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无数五花八门，功能各异的珍贵箭矢开始如纷纷落雨般不间断地射向血薇，又被她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连续化解掉。
　　很快北风南往的体力真正地接近了警戒线。他拿出了一个包子三口两口地吞掉，然后才抬头继续搜寻起血薇的踪迹。
　　血薇已经不见。他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北风南往心有不甘，跳下屋檐，还想要继续找寻，却不妨身后一阵大力，被人踢到了在地下。
　　这无敌地大脚横踢，感觉如此熟悉。
　　北风南往抬起头，看见血薇甜美却又咬牙切齿的笑脸。她说：“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