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情话》faifaifai吖

2、或许是归

　　“陈过！陈过！”才散会，陈过正往牛车处走，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天神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他，“怎么了？”他转过身，低头去看着那位，“刚刚有几个家伙去书屋翻旧书，找出来一本簿子，上面写了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也去看看？”“这……你们先看着吧……我家里有事，急着回去了。”“可是……诶诶？真急啊？他在后面招着手喊，“急！还有啊，你穿校服蛮好的！小文！”陈过头也没回，“我叫'文'！”“文”看着陈过扬长而去。“文！这上面写你的！说你温柔软弱但是有主见哦。“不知是谁喊他，“是吗？你们留意一下'爱'的，我晚些转告他！”“'爱'走了？”“嗯……好像是有急事吧……等等……我哪里软弱了啊！”“小文？”“小文！”“小文？”“哎呀你们真是……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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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豆豆！”莲子先陈过一步跑进屋里，却看到红豆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小洋裙，高扎着马尾从水墨屏风后面走出来，“唔啊——”“哟，看来我又要多一项开了，”陈过放下手里把玩的宝物，“来，我看看你的新衣服，以前都没给你买过呢。”说着抱起小小的红豆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她想去商场所以去了，我就带她看了一些我喜欢的风格……她似乎很喜欢洋装呢！”“嗯？你怎么不穿？”“我？我反正就要回去了，不买了。”霍普笑着，走到桌边倒了四杯茶水，“你喜欢就买嘛，带回去穿也可以的。”陈过放下红豆，抿了一口水，“不了，我就……不从这里带东西了。”“你不会想起来的。”陈过望着霍普，她迅速低了低眼睛，逃过陈过的视线，“不，那就更不好了。”“行吧，我还没换衣服！就现在去大堂清点贡品吧，之后就送你回家。”“嗯。”
　　霍普一手拉着红豆，一手牵着莲子，四人向大堂走去，霍普起初兴致勃勃地，可到了走进大堂时，内心涌出一阵伤感……而陈过一直没有神情……
　　“第一百项——毛家孙留学日本奉上的樱花标本和题字……第一百零一项——刘家孙刘怡姑娘，霍家孙霍普姑娘替……第……”霍普一直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抬头看着陈过的脸，“怎么那么熟悉？怎么那么熟悉……”看着看着，眼角一滴泪珠滑落，“霍普姐姐？”红豆扯了扯霍普的袖子，“嗯？”霍普一惊，抖了抖脑袋，随即有珠子掉落的声音，“什么声音？”和陈过一起走下台阶的莲子问道，“怕是头发上的珠子抖掉了吧。”霍普没管，站起来准备走了。
　　送别的长廊很长，莲子说要不行到白水源头的正上方晴朗的云层上，然后驾车到下面，乘船顺着白水漂到岸边的家里。陈过的鞋底是木制的，在看不见的“地面上”敲打出“哐—哐”的声音，腰间的贝制铃铛哗哗地晃着……“大人，”霍普一开口四人便都站住了，“大人有时间的话……也会去下面吗？”霍普没有回头，眼看着在廊尾接她的牛车，却有些不知进退。“啊……是，可是……一般是猫呢。”“那……大人爱去哪儿呢？”“我……从长廊走出来，直到看得见太阳的平流层，乘牛车下去，随一叶扁舟，顺着白水漂到不一样的地方……那些人会夸我'那只白猫绿眼的猫真好看'”“知道了，我去了，豆豆，小莲，以后也一样好好侍奉大人吧，我是记不得你们的好了。”霍普回头，“姐姐走吧。”“姐姐走吧！”霍普抬脚走出去，转身的时候，脸颊上划过一粒泪珠，随即有什么东西从衣物上滑落的声音……
　　老牛摇了摇脖子上的铃，缓缓向前走去。
　　“霍普——要记得！”陈过忽地朝外喊，霍普从窗里探出脑袋：“大人！我不会忘的！白毛绿眼！常在白水边！”于是声音消失了。
　　“大人，我分明看到……”“什么？说？”莲子又坚定地望着他，“我分明看到……霍普的泪水化作一颗红豆……掉……掉下去了……”“啊？红豆？”“我也看到了！掉到下面去了！”红豆也拉着他的袖子说。
　　牛车走着走着从平流层到了地面，是白水之源，变作一条小舟，白水女神站在船头，见霍普恍然若失的样子，问她：“姑娘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嗯？没有吧？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又一个人回去，没有带什么东西。”女神拉过霍普的手，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进她手心里——是一颗红豆，“大人……何以见得这是我的东西？”“只有'爱'府上有通往白水之源的路，而他府上从来不出现红豆，以此见得。”女神好好摇着桨，“那……谢谢大人了……我来吧。”“不了，这桨性子皮，我怕他欺你是个小孩子。”“啊？”霍普看了一眼桨，似乎感到桨也看了她一眼，于是温婉地一笑，在白水女神脚边坐下了。
　　此时陈过刚回到大堂要理事务，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定眼一看——是一颗红豆。“红豆？我好像从未见过红豆？哇这是真的红豆？”“姐姐的眼泪也是红豆！”红豆捡起那粒红豆，一边喊，“霍普……大人，人类的眼泪怎么会变成红豆？”莲子也盯着它不解，“不知道……能让我收着么？”陈过蹲在红豆身前，朝她摊开手掌，“嗯。”康被子里，又睁眼看了看，眼前依旧是白水，还有水中小洲上的芦花，再闭眼，便睡沉了。她开始做梦，梦里两个穿着单薄的男子，一个神情痛苦地跪着，另一个在不远处伸手够他可怎么也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