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鬼》午夜风铃

7、第7章

　　第七章 死人也能背锅

　　此时踱步进了议事堂的卿言，正对着天穹山当代掌教，他的师叔玄歧真君，从容站定：“师叔，紧急召唤，所为何事？”
　　玄歧真君看了看卿言，出言询问：“昨晚有贼人闯入，听说是你去追赶，人抓住了吗？”
　　卿言淡然道：“没有。”
　　玄歧真君皱了皱眉：“连你都抓不到，看来真的是有备而来了。”
　　卿言不以为然道：“区区一个闯入者，走了就走了，不至于用到紧急召唤，这么严重吧？”
　　玄歧真君却神色严肃道：“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闯入者！你可知昨晚封存在禁地的禁书——《玄阴大典》，被盗了？”
　　卿言意外道：“《玄阴大典》……被盗？”
　　“不错。当年肖山就是偷看了这本禁书，修炼了书中的秘术，才会铸下大错。现在又有人觊觎此书中的禁术，只怕历史将会重演，祸事将近了！这个人，能够只身盗取禁书，想必，筹谋已久。”玄歧真君肃然道。
　　卿言闻言心下一沉，不知为何，不详之感袭上心头。昨夜，除了肖山，哪有旁人？
　　“师父，”一旁侍立的乐绽突然提议：“此事既非同小可，那不如封山捉贼吧。”
　　卿言冷冷看他一眼，反驳道：“若真有人盗取禁书，此时不早速速离去，哪还会留在山上，等你来捉？”
　　乐绽一声轻笑：“卿言，你急什么？既然此人盗取禁书，说不定就是那肖山之流的余孽，莫非你又要偏私？”
　　“就事论事，何来偏私？”卿言淡淡的说道。
　　“是吗？那昨夜你去追贼，怎么空手而归？莫不是故意放他……”
　　“住口。”玄歧真君未等乐绽说完，忽的打断，“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说。”转过头又对卿言道，“乐绽先前的提议也没错，虽然过了一晚上，也难保那贼人抱着灯下黑的侥幸之心，躲藏在山上。”接着对执法弟子吩咐道，“这样，先封山搜查，再发消息通知其他仙门。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掉以轻心。我也会亲自发出檄文，着仙盟各路追查鬼修余孽，务要扼杀祸患于萌芽。”
　　几名执法弟子即刻领命而去。端的是雷厉风行。
　　卿言冷眼瞧着，也不表态，玄歧真君也不在意，对这个师从他先师兄的弟子，他也很有些头疼，毕竟不是自己的弟子，管的深浅都不合适，偏这个弟子资质又实在太好，行事还极有主见，并不那么好掌控。对他，玄歧真君也唯有冷处理罢了。今日这件事，原也没指望他出力。
　　整个天穹山都行动了起来，各处下山的路径都着人盘查，好几十队巡查队满山搜索，连草窠里都不放过。
　　卿言刚回到竹林外面，就有乐绽领着一队人尾随而至。卿言回过身站定，冷然注视着飞身而下的乐绽。
　　“卿言上师，”乐绽一拱手，“为了捉拿盗书贼人，各处居所都要排查，还请卿言上师不要介意。”
　　“要查我的地方，你凭什么？”卿言不客气的道。
　　乐绽脸色一变：“掌教师尊的命令，你还要违抗不成？”
　　卿言冷冷道：“我的地方我自会查。”
　　乐绽一声冷笑：“若让你自查，只怕有也没有了。”
　　卿言抬眸对视：“你在指控我吗？”
　　乐绽在卿言的气势下，不由一滞，继而不甘示弱道：“若不心虚，何必怕我们查？”
　　卿言却转开视线，低低道：“你不配。”
　　乐绽心头一把火起，他受够了卿言的不屑一顾，从前就始终被他压着一头，那个时候卿言还是掌教继任者，乐绽只能忍气吞声，现如今，时移事易，他已经被选为继任候选之一，而卿言早已什么都不是，况且还身具洗不掉的污迹，没想到还是这么目中无人，这怎么还忍得了？
　　“卿言，你也太过张狂！你还以为你是掌教继任者呢吗？”乐绽怒道，“我今日还偏要进去！”
　　卿言将身一横，一把寒光湛湛的幽蓝之剑悬于半空，一震之下，空气中荡出微微的波纹。
　　乐绽立时顿足，他的识海中生出强烈的危机之感，似乎只要再踏前一步，就会被此剑当场刺穿。他不敢赌，三十年前处刑台那一场大战，他也曾亲眼目睹，在那之后的三十年间，卿言再没出过手，以至于他已经渐渐忘了白衣青颜的恐怖，此时猛然回想起来，这才发觉，原来当年那幅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早已深深印刻在他脑中，如同一道阴影，永远挥之不去。
　　乐绽止步不前，却不愿意示弱人前，遂色厉内荏道：“卿言，你当真要动手吗？你仗着自己修为高，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可你别忘了，你还是天穹山的弟子，你今日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查看，只怕脱不掉嫌疑吧？”
　　卿言眼皮都没撩一下：“废话。”
　　乐绽被噎得火冒三丈，偏偏还不敢动手，愤恨难当：“卿言！”他狠狠吸一口气，“你到底是有什么怕我们看的？还是说你果然藏匿了什么？”
　　卿言却根本不予理会：“要么打，要么走。”
　　“好，好，好！”乐绽一咬牙，“你还不是天下无敌呢，若我找来掌教师尊，看你还敢不敢挡！”
　　“我等你。”卿言淡然道。
　　竹屋内，肖山站在窗前，刚刚发生的事他一字不漏全听到了，此时看着依旧一派从容淡定走过来的卿言，一时不能明白。
　　卿言稳稳上了竹阶，他注意到肖山看向他的目光，却依然一言不发。
　　“卿言，发生了什么事？那人是谁？”肖山忍不住问道。
　　“不重要。”卿言答道，“我一会儿送你下山。”
　　听到卿言说就要送他下山，肖山颇为诧异：“这么急吗？连顿饭都不留我？”
　　卿言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昨夜天穹山失窃，《玄阴大典》被盗，现在门内正在封山搜查。你留在这儿不方便。”
　　肖山震惊了，这也太他妈巧了吧！自己这什么鬼运气？怎么三十年都相安无事，自己刚来就出事？这要是叫人抓住，铁定背了这口黑锅。他此时还不知道，即便人人都道他死了，依然不忘了甩给他“肖山余孽”这口锅。
　　“你不会怀疑是我偷的吧？”肖山看着卿言道。
　　“当然不会。你早就看过了，何必再偷。”
　　“可不是，”肖山这才放下心，不由撇了撇嘴，“《玄阴大典》我早就倒背如流，偷来干什么？当柴烧吗？”他瞄了瞄卿言，“不过用不着你送，我自己走就行，他们抓不着我。”
　　“我不放心。”卿言道。
　　“要是被人看见你跟我一起，只怕你就说不清了。”肖山劝阻道。
　　卿言不以为然轻哼一声：“我站的端，行的正，怕什么说不清！”
　　肖山黯然苦笑：“站的端，行的正……”他叹了口气，“我可不就是站的既不端，行的也不正么？”
　　卿言听得心下一颤，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