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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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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裁决
肖山收了剑,笑吟吟的对面前这帮手下败将道:“怎么样,我们赢了,交出来吧?”
不想半跪在地被花昔什拿剑架住了脖子的重韦却一声冷笑:“你要夜蝶是吧?”他翻手取出身份牌,神念一动,三只夜蝶出现在他手边,趁着花昔什注意力被吸引,他一掌拍开对方持剑的手,起身扬手挥剑:“想的美!”剑刃过处,三只夜蝶应声而落,全分作两半。
肖山惊住了,在场所有修者,也都惊住了。现场一片静默。
肖山终于回过神,多大仇多大怨,至于行事这么不留余地吗?他心头怒极,也不多话,抬手取下自己的身份牌,输入法力,打出一道求救术法。
叶同贞惊呼出声:“肖山你别冲动,求救术法一出,你就要提前退出秘境了!”
肖山面沉似水:“我知道。但我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
为了保障参赛者在弟子大赛期间的安全,每人的身份牌中都封有一道求救术法,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随时请求随行监察者前来救援。
不消片刻,卿言上师飞身而落。他一眼看来,就发觉并非有什么危险发生,瞧着肖山的目光颇为不善:“无故求救,你可知后果?”
肖山忙道:“卿言上师容禀,此处这些修者,破坏弟子大赛的公平,不止私藏他人任务物品,而且,这个西陵山的重韦,竟杀死了我的任务物品夜蝶,请您为我等主持公道。”
卿言上师看了一眼地上断为两截的夜蝶尸体,却漠然道:“参赛者之间的竞争,监察者不予干涉。这是比赛的规则。”
肖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义正辞严道:“卿言上师你真的不管吗?毁掉别人的任务物品,这也是合乎规则?”他诘问,“如果这样的话,以后再有弟子大赛,只管见什么毁什么,谁也完不成任务那可就好玩儿了!”
卿言上师缓缓回身,望向肖山,肖山也不躲闪,理直气壮与他四目相对。卿言上师半晌才移开视线,看向其余一众修者。“说的有理。”他的声音清晰无比,“毁任务物品者,取消仙门参赛资格,永……久。”伴随着众修者震惊吸气的声音,卿言上师意味深长看着肖山,“如此裁决你可满意?”
肖山瞠目结舌。
仙门永不许参赛,这个惩处可是太严厉了!肖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心里很有几分退缩。
“上……上师,”肖山磕磕巴巴道,“也……也没必要罚这么重吧?”
“跟弟子大赛彻底沦为笑话相比,一点儿不重。”卿言上师慢条斯理淡淡道。
肖山噎住了,这句话刚刚他自己才说过,转眼又被拿来堵了他自己,肖山顿时张口结舌。
肖山的公道讨回来了,但是他的心里并没有很痛快,反而更沉重了一些。他看着默默无语被送走的重韦,特别不是滋味。在场的修者们都走掉了,可他还留在原地,刚刚怒气攻心、热血上头的冲动消退以后,剩下的只有微微低落的情绪。
卿言上师来到肖山近前:“你该
出去了。”他说道。
肖山一怔,方才反应过来,突然恳求道:“卿言上师,我知道我动用了求救术法,是应该被提前送出秘境的,但是能不能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下来?”
“你说呢?”卿言上师反问道。
“可我是受害者呀?难道不应该有所补偿吗?”肖山又道,“如果我现在出去,就注定失败了!虽然最后三只夜蝶被毁了,可我不信真的就那么正好,说要一百只夜蝶,就只有一百只,一只多余的都没有。还剩下三天时间,如果不尽力争取一下,我怎么都不会甘心。”
“这我不能答应你。一旦你遇到危险,再没有办法求救,太过冒险。让你留下来,不一定是在帮你,很有可能反而害了你。”
“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肖山道,“但是卿言上师,修行总要冒险。况且整整七十多天,这座秘境几乎已被探索个遍,要有什么危险,早该暴露出来了。之前那么久都没事,哪儿能这么倒霉,最后三天还能发生意外呢?要真这样,那我只能自认倒霉了。”
卿言上师沉吟半晌,他是被那句“修行总要冒险”打动了,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修者,居然能有如此通透的见识。他微微颔首:“也好,既你主意已定,我就成全你。”说罢,飞身而去。
肖山蹲下身,轻轻收捡起三只夜蝶的尸体,将它们合拢成完整的样子,埋在了土里。
肖山站起身,望了望回返石林的方向,终是没有回去,转而向远处掠去。他要去寻找更隐秘更偏僻的所在,希望找到漏网的一丝可能。这三天的时间,一息都不能浪费,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八十天的时间,足够众多修者把整个秘境翻一个遍,要想找到一处未被探索过的处Ⅰ女地,几乎等同于异想天开。肖山仔细的探查,没日没夜的寻找,可惜到哪儿都能见到人留下的痕迹。
肖山在野外已经过了近两天了,现在是弟子大赛第七十八天的黄昏。肖山进了一片黑色的山脉。
这个地方他很久以前来过,他还记得就在其中一个山谷里,他找到了整整八只夜蝶。很神奇,夜蝶很少会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出现这么多,它们总是分散得远远的,就像互相排斥的磁金一样,很难会面。所以肖山觉得,这座山脉或许有什么特别之处,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大的惊喜也未可知。因此查看得尤其仔细。
他重新去到他找到夜蝶的那座山谷,其实并不应当称为一座山谷,因为它其实是一条蜿蜒的峡谷侧峰凹陷而成,面积虽然不小,却因为河流涨起时的冲刷,形成了一片水泽,常年湿气氤氲。肖山本不想弄脏衣服鞋子,一直使法力低空飞行,转了几圈也没看出什么,终于一咬牙,落了下来。
深一脚浅一脚跋跶着,偶尔还会陷进去,不得不施法把自己拔Ⅰ出来,走得这个艰辛。肖山实在走不动了,他停下来,也没法儿坐下,地上到处都是泥泞坑洼。他叹着气,无奈的抬头看着天。
这地方其实有点奇特,整个就像一座大山当中掏空了一样,山谷顶上反而收小了,使得山谷如同倒扣着的碗,而且是陶泥捏的特别差劲儿的不规则的碗,对着峡谷那一面儿,只有一个缺口,还高出谷内不少,才会水流进来了就排不出去,沤在谷内形成水泽。
天色渐渐晚了,最后一点余晖消失的时候,肖山取出了他那一大堆灯盏,耐心的一一系在身上,照亮了身周的方寸之地。
也许是这里实在污浊,确实少有修者进入,即便进入,也不会降下来用脚量——像肖山这样,人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肖山想,这里可能就是最可能出奇迹的所在了吧?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儿,继续趟着泥前行。
忽然,脚下一低,肖山又踩进了一个坑,险些滑倒,他一把薅住身旁斜刺里长着的杂草,拽断了好几根,这才站稳。肖山甩掉手里的草叶,抬头的瞬间,却从秃了不少的杂草缝隙里,看到了一个深邃的洞口。
这是什么地方?以前从没见过!肖山兴奋的扒开附近乱七八糟的杂草,往上一窜,爬进显露出来的洞口。
这个洞里很干爽嘛!肖山摸着洞壁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