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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中人掀起波澜,行清节郊外行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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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席钰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到家门口就凑巧遇到了日理万机的大哥。
“街上人太多了,把我挤得摔了一跤。”席钰眼珠一转,谎话张口就来。
“真的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席广涵看向他。
席钰心道不妙,连忙躲到姬浔身后。“大哥,黄升他那是活该!”
姬浔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席广涵见他二人出去不到半天,就肉眼可见地亲密起来,不自觉有些吃味。
待反应过来后,又暗自骂了自己矫情。
“晚些再找你算账。现在去你房间换身衣服,我安排医师给你瞧瞧。过一会吃午饭。”席广涵看着像个鹌鹑似的席钰,十分无奈。
“噢。”席钰一步三回头地往前挪。
“姬公子,我已为你安排好住所,你随我去看看合不合心意,接下来一个月便留在这吃住吧。”席广涵笑的坦然。
“算...”算了吧三个字还未出口,席钰的头便从门后探了出来“表哥,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席广涵也连忙趁热打铁,把姬浔往里请。
席家既不过分迂腐也不过于标新立异。一进门便是两人宽的石子路,路左旁是花园,右侧是清澈的水塘,水塘里养着各色小鱼,鱼也不怕人,看到有人经过特地凑近些吐着泡泡。百十步便到了会客厅。
通过长廊,席广涵带姬浔到了一处小院。院内有一处溪流,溪上搭了座雅致的木桥。溪流两侧种了几株青肤樱,还未到花期,青肤樱树下是休憩用的桌椅。
房子所处之地高了些,所以建了六七级石阶,台阶之间长了许多小草,十分雅致。
“筠弟,你先看看是否适应。我去瞧瞧小钰去。”席广涵抱拳离开。
姬浔走上台阶,缓缓打开门,屋内的景色便映入眼帘。
可只墙上的一副画像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画中女子与他过于相像。
那女子身着浅黄衣裙,坐在白色樱花树上,巧笑倩兮。与他七八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与他截然不同的神情。
姬浔不需多想,便知道这是他母亲的画像。
他不禁多看了一会,毕竟对他来说,母亲只是一个称呼,一个模糊的幻影,可此刻却有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开了窗户透气,一枝竹子冒了进来。
席家的饭菜说不上绝妙,也算不错。姬浔吃完饭便被席钰扯着去了城外村子。拿着数十只巨大的纸鸢,席钰依然活力满满,让拿了几个纸鸢跑了十里路就有些累了姬浔不禁质疑自己是否已经老了?
草地上已经聚了许多人,男人聚在左边,女人在右边。
不过参加这种活动的大多是些平常百姓,像席钰这样的甚是少见。
“第一轮比赛开始!”随着一个壮实的汉子一声令下,在坛中点燃一炷香,所有人都开始急急忙忙地放飞纸鸢,其中犹以席钰为甚。
他急忙拿出一只老虎风筝,迎着风狂跑,待风筝飞稳了,就放到姬浔手里,再拿下一个。
一炷香过去,他竟然将所有风筝都放飞了。
果然不愧于他自己说的,自从他满了参赛年龄以来年年第一的壮举。
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姬浔咬了咬牙,因为他感觉自己要被风筝带飞了!
终于,锣声响起,第一回合结束。
席钰笑的牙不见眼,接过自己的风筝,结果挨了姬浔一脚,他不明所以,又被瞪了一眼。
等到清算的人过来,席钰才算是放下心来。“五十个!创赛以来的最高数!!小兄弟,真有你的!”壮汉激动地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席钰一扭头“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姬浔看他这样,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引得所有人笑了起来。
席钰羞得满脸通红“你干嘛?”
姬浔翻个白眼,不理会他。
放风筝大赛共三个回合:第一回合比赛谁放的多,淘汰十之七八。第二回合,比赛谁放的高。男人是在剩下的人中接着淘汰十之七八。女人就直接评魁首,然后放飞风筝。第三回合,余下的男子比赛射风筝,多者胜。
第二回合马上开始,席钰又浑身紧绷地拿着老虎风筝做准备。
待到令下,席钰又开始上蹿下跳,想着把风筝再放高一点。依旧是一骑绝尘,直到不知为何他的风筝线与另一人纠缠到了一起,眼看着就要被人超过,席钰眉毛都皱到一起。
结果一阵风过来,风筝线又分开了,席钰放松地吐了口气,又赶紧严阵以待放飞风筝。
姬浔擦了擦因为拿了小石子而脏掉的手指,看席钰如临大敌的模样,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二回合席钰又拿了个第一。男子余下的不足十人。
女子那里获胜的是位婆婆,奖品是一只翠玉镯,比赛结束,女人们纷纷剪断了风筝线,风筝上写的各种疾病也就随风去了。
男子那边,所有风筝都被绑在圈在荒地上的牛羊角上。几个男子都被发了一个小弹弓,站在十步之外。
比赛开始,所有人都紧张的张望着。席钰一连十下,射了十个纸鸢,与周围半天射不中一个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一下,连中两只。围观的人不禁叫好。
“霍乱,消渴,心水,石瘿,失荣,骨疽,偏枯,瘟疫,天花,寒热,再加上肺痨和风寒,够了!”席钰收了弹弓,跑到姬浔身侧。
姬浔斜睨他一眼“时间还没到,过来做什么?”
席钰一甩头“小爷我已经稳胜。这个给你。”说着把弹弓递给了姬浔。
“我要这干嘛?”虽是如此说,姬浔还是拿过了弹弓。
“把这风筝射落,风筝上面的疾病就会远离表哥你了。”席钰信誓旦旦地说着。
姬浔翻了个白眼“幼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席钰急切地说道“这是真的!自我十岁参赛以来就再也没生过病!可大哥说我小时候就总是生病!可见这是很灵的!!”
姬浔不以为然“若是这样,那这世上的人就都不会生病了。”
席钰正要接着辩解,就见一块石子从姬浔指间飞出,刷的一声,一只纸鸢应声而落。
席钰微微睁大眼睛“表哥,你还挺厉害。”
“自然是比你强。”
席钰撇了撇嘴,又指着最远处写着‘风痨臌膈,四季康健’的鹤型纸鸢,说道“射那只!”
姬浔摆摆手“我只需这一个。”
“那多扫兴。”席钰挎着张小脸。
姬浔呼出一口气,又一个石子,正中目标。
席钰顿时喜笑颜开“中了!”
姬浔忍了又忍,还是翻了个白眼。
席钰不出意外,夺得第一,拿了奖品。男子的奖品自然不会是玉镯子,而是七神殿的两张平安符。
席钰留了一张打算送给大哥,另一张强塞给了姬浔。
赛事终于结束,可大家还是没有离去,自发地去捡落在地上的纸鸢。席钰也带着姬浔四处去捡。
日薄西山,大家终于捡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相携而去。
席钰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姬浔瞅他一眼,暗自得意:不是精神很好吗?这就累了?
席钰累得不想说话,更不想动弹。可这里离席家足足十多里地,他们又没骑马……
“小哥,牛车借你用一天,明日你再还回来吧。”一个身着粉色布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多谢。”姬浔认真地抱拳行礼。
那个女人捂着嘴偷笑“不用客气。”
姬浔架着牛车载着席钰回城,席钰坐在后面哼哼“明明平日里那么抠门,今天倒是大方。不就是看他生的好看吗?小爷我长大一定比他帅……”说着就睡着了。
姬浔正想回头损他,便看见他睡着了,复又把话吞回腹中。
到了席府门口,席愿迎了过来,正想把席钰叫醒,就看见姬浔一把将熟睡的席钰抱起。
“发什么痴?带我去他房间。”
席愿急忙回神“好嘞!”
“小点声。”姬浔瞪他一眼。
“是。”四五十岁的精瘦男人笑的讨好,脸上挤出许多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