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eleven

3、第二章

　　忙了近两个月,还是到了出发的那天.
　　大概这是最热闹的送亲了,整座城门,整条街,整个皇城笼在一片红色之中.说不出这是祥和的红色,还是鲜血的红.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该来的,不该来的.意料中的伤感场面没有出现,所有人的脸都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容.
　　这次和亲大概会载入国史吧,没有凄厉的哭嚎,没有漫天的白绫,没有女人?
　　我终于发现了不同.这次除了伊萨颜家族的主事外其他几个外族的主事也来了.当然,来时的礼物是不会少的.不过,一向负责喜事的皇后却迟迟未能露面.
　　“吉时到,起---”
　　爹冷冷地站在一旁,仿佛不是他的女儿出嫁.他嘴边的笑一如当年的嘲讽.哥哥铁青着脸,他跟我形同陌路.打小我就怕他,似乎是我让他没了娘,唯一的爹也是摆设.大哥是我的克星,他一定认为是我得罪了皇叔才背上“和亲”的黑锅.随他去吧,毕竟他的关心是真的.
　　轿外是漫天的桔梗花.皇叔说的对,我是有福之人.按我国风俗,当国民遇上被明确会遇上灾祸,便会予以桔梗为其祈福消灾.我之前的姐姐们都没有人为她们请桔梗.我是不是该谢谢我爹呢?如果不是他位高权重,我怎会有如此待遇?
　　这桔梗似乎是娘生前最喜爱的花吧.听福伯说,我娘在时,后院里都是桔梗.开的时候,淡淡的紫,宛如蔷薇的花形.各族主事都会在每年的那个时候在我家聚会.我娘虽不是第一美女,但总能让那些主事们争着献殷勤,每次都由我爹提着“饕餮”去清场.福伯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老不正经地告诉我---我爹是名满整个皇室的醋海.
　　“公主,公主!公主?”
　　突如其来的唤声让我从一片紫色的梦里惊醒.
　　那个小厮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我是妖怪么?或许我已被烙上必死的印记.在他们的心里,我与死人无二.只不过,死人不用他们小心伺候.
　　苦笑.
　　“什么事?”我尽量放轻语气,这个小厮大气都不敢出.
　　“将军问您是不是可以让大家休息片刻.”
　　“可以,麻烦你告诉将军,这一路上由他全权负责,不用在意我.”
　　“这---是!”犹豫的神色,将他的不敢相信告诉我.
　　看着他一路奔离.不过片刻,征护将军---若宵---亲自来向我“请示”.
　　若宵跟我应该不算是陌生,至少在我记忆中他一直是以守护神的身份存在的.小时候,因为没有娘我经常被人欺负,记忆中除了福伯的关爱就是族里人的羞辱.
　　最初，除了忍受没有其他的方法。后来我开始自我催眠：我是灾星。直到若宵出现，他或许才是真正的灾星。他出生的时候照例由祭吟为他占了一卦，结果没有人知道。因为那一代的祭吟在宣布结果时吞下了“忘忆”---直到死才会失效的异族蛊虫---成为我族的一个祀吟。而在祀吟死前唯一见的人是若宵的爹。若宵也在他爹回来的第3个晚上成为“灾星”的代名词。若老将军向先皇请罪。罪名是：不祥之父，被处以极刑。若宵则沦为奴隶，成为我家的一个小花童。
　　那时，由于娘的缘故我们王府花匠的地位比一般人家的都高。若宵似乎很崇拜我娘，娘死后他就一直维护我，即使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只是将军、花童之间，哪个才是真正的若宵？
　　“将军，”我打破了沉默“我想有关送亲的一切事宜都由您全权负责，没有向我‘请示’的必要。再者，他们都是您的部下，您最了解他们的能力了。所以......”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明白了。
　　转身离开的同时，“休息”的手势也一起打出来。我可以感受到大家都松了口气。
　　很久没有碰茶具了呢，怀念啊。真想泡一壶。

作者有话说

　　这章纯粹是放屁，不用多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