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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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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夕C大已经空了一大半,大学就这好处,只要没课就可以提前离校。不像高中恨不得年都在学校过。江辰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宿舍,也收拾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过元旦。即使那个家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辰是个好孩子,从小学到现在一直都是班里的三好学生。本来她是有望考上京华大学的,无奈天意弄人,高考前三个月她相继失去母亲父亲,承受双重打击的她几乎毫无疑问的高考失利。就报了本市的C大,现读大二。C大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家近,坐公交车就可以回家。可又有什么用呢,父母都不在了,原来是家的地方现在不过是一个空房子。
江辰的爸妈是地道C市人,在C市有自己的房子,不过是很多年前的旧房子,已经严重影响了市容,早些年就有拆旧盖新的传闻,周围的人走了一大半也没见拆迁队的人来视察过半圈。
下了公交车要再穿过两个细长的胡同才能到家。冬天的夜来的格外早,六点一刻时天就已经黑透了,抬头细看还可以看到几颗闪闪烁烁的星。江辰背着大书包恹恹的走着。刚拐进第二条胡同的时候她就觉出不对劲来了,虽说这里是老城区的边缘,但沿路还是有几盏昏暗的灯的。今天晚上都没亮,黑乎乎的胡同里好像藏着吃人的怪物,光站在路口往里看就已经胆战心惊。可这是回家最近的路,自己也走了十几年了,想着不会有什么事就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听到前边有声音,登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想着不会出什么事就一定出点事的原则发挥作用了。她离声音还很远,砰砰着心跳站住静听,是棍子触碰身体的声音还夹杂着被打之人的闷哼声。她害怕极了,高中的时候有幸见过打群架的,各个和不要命似的,胳膊粗的棍子直接往人身上抡。她这副小身板,不用多,一棍子就能送她去见太姥姥。虽说活着有点难,但也不想这么早死啊,她才十九岁,花一般的年纪呢。
今晚上本就没什么月光,她想着黑咕隆咚的前边的人未必注意到她,于是蹲下来慢慢往近处的一家门口移,双手紧紧的攥着肩上的书包带,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哗啦”一声,江辰只注意前面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只零食塑料袋,这是什么狗屎运,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她快恨死那些乱扔垃圾的人了。幸好老天只是作弄了她一下,适时的刮了一阵小风,吹的地上的塑料袋、干枯树叶子等等哗啦啦作响,倒掩饰过去了。
风停,漆黑的夜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前面打架的人不知是走了还是没走,反正是没了声音。江辰瞪着大眼睛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虽说是深冬的夜晚,可她手心里的汗却把包带浸湿了一大片。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江辰的脚已经麻的没了知觉,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立在原地等脚掌的血回流。站起之后脚掌瞬间充血,酸胀的她差点倒下,咬牙硬挺挺的直着身子好一会儿脚上的感觉才恢复了十之有八,不过已经能顺当的走路了。
但摸不清前面的具体情况,只敢挨着墙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冷不丁一只手使劲抓住了她的脚腕,差点没把她魂吓跑,吱哇乱叫着转身就跑,可脚腕上那只手抓的紧的很,无论怎么掙都掙不开。江辰绝望的大哭,满嘴叫妈和救命啊,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的叫自己的妈妈。她要死这了吗?前年爸妈死,今年她死,一家子薄命鬼?
这时脚腕上那只手的主人开口说话了,虚弱痛苦的声音:“救我,求求你。”即使声音小的可怜,但是江辰听见了,此刻正趴在地上使劲扒地的江辰听到这话瞬间害怕去了五六分,对方是个虚弱到极致的人,不是鬼。
抽泣着听他说话,“打120”江辰哆嗦着手满身上找手机,又哆嗦着手打了120。现在就等120救护车快点来了。用羽绒服的袖子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又吸了吸鼻子,使劲往墙根靠,尽量离那人远点,颤着声音说:“我已经帮你打了120,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吗?”声音一出口倒吓了自己一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那人又说:“谢谢你。”
江辰现在害怕已经去了七八分,哑着声音回了句“不客气。”
那人好像也听到了江辰嘶哑的嗓音,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江辰背靠墙根,又用羽绒服袖子抹了把脸没说话,她的确被吓到了,而且差点被吓死。黑暗中她能朦朦胧胧的看到对方的身影,躺在地上,大概一米八几的样子,体型偏瘦,好像穿了一件大的厚的外套,再多就看不清了。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说“好冷”,江辰得靠近一点才听到他说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卸下背包脱了羽绒服把男生上身包了个严严实实,扯动间好像碰到了他的伤口,“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吓得江辰忙轻了手脚。之后便不断的和对方说话,对方不回答的话她就不停的问,不停的问,直到对方说话了才进行下一个话题,就这样等到救护车的来。救护车到的时候江辰已经被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坚持不停的找话题。
医院里,江辰抱着满是鲜血的羽绒服蹲坐在手术室外边。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手术室门终于开了,一个穿蓝色手术服的男医生走了出来。江辰忙站起来走向医生,想知道里面那人的情况。俩人走近之后,医生摘掉口罩,声音毫无波澜:“血是止住了,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江辰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话,自己差点搭进去半条命结果救了个植物人?罢罢罢,至少自己尽力去救了,如果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也是他自己的命。想着就有了主意,在这守他三天,如果开学之前他醒不过来自己就去报警,把他交给警察叔叔处理。
受伤的男子被推进ICU,跟在一旁的江辰这才把他的样子看了个大概,瓜子脸,宽额头,由于太瘦而微微隆起的颧骨,氧气罩下面好像有青色的胡茬,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江辰默默的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男子想,看样子还是个美男子,得罪了什么人以至对方要他的命呢,希望自己没有救错人。透过厚厚的玻璃看了一会儿忙碌的护士姐姐,又低头翻看刚刚护士给的男人的随身物品,衣服,手表,钱包,再无其他。拿起钱包翻看,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身份证,男子叫韩祐安,是A市人。再翻看就是各种卡,一分现金都没有。又去店里卖了他的手表回来给他付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