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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凌晨1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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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A市周边高速公路上缓缓行驶过一辆满载泥沙的大货,司机孙安正迷迷糊糊的朝市内赶去,和同一车队的队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既是解闷,也防止疲劳。这是最后一趟货,干完可以有半个月假期。
他这么想着,脚下油门更猛,在电话里开起荤来。
不料这黄段子还没说完,孙安就感觉轮胎猛地一滞,像是粘上了什么东西,这情况常有发生,他没多想,和队友招呼一声,没挂电话就下车查看。
孙安打着手电,慢慢向前轮走去,他觉得多半是胶泥,看清楚了铲掉就是。
他离前轮只有一两米时,他看见轮胎底下有一团黏糊糊,黑黢黢的东西正蠕动着,偏偏动的还“风情万种”,让他一阵恶寒。他拿出手套带上 小心翼翼的去碰那不知所云的东西。
指尖刚触到,他发现,这东西是几条长长的,像蛇一样的东西盘起来的,几条长虫动的甚是欢快。他拿到手里刚准备扔,只见那最大的长虫睁开眼睛盯着孙安。
孙安像触电般惨叫,引得车里的队友连忙问怎么了。
可他看不见的是,那几条小小的长虫,此时已经膨胀到原来的几十倍,死死缠绕这孙安。男人眼珠爆出,手臂刹那变得干枯缓缓倒在了地上,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与孙安队友杀猪般的呼叫。
次日八点,长安街的一栋老旧办公楼里人员熙熙攘攘,各色各样的人从狭窄的走廊里擦肩而过,步履匆匆。手上拿着文件,早餐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唯一一致的,就是脸上那仿佛买菜被超级加倍的哀怨模样。
沈丘踩着点一路轻飘飘的飘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几个大字,队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大约要奔三的精致男人,眉目如画,长着小说男主的标准五官,脸上还带青色的稀碎胡茬,却并不给人邋遢的感觉。
沈丘脑子里很不着四六的来了一句,长的好看真是这么糟蹋都ok。
现在这个精致男人一边往嘴里塞着楼下食堂比丝绸还柔软的油条,一边往嘴里喂着包子还忘不了用油手去划拉手机屏幕,沈丘瞅了一眼,是在追番。
沈丘很无奈的把刘郁的骚包耳机吧啦下来,甚是忧愁的跟刘郁说:“刘队,这两天估计你不能和你的纸片人老婆夜夜笙歌了,来案子了。”
刘郁抬头看见沈丘的欠揍模样,又反应过来这扫把星没带来什么好消息,顿时没了刚才的痴汉笑容,美丽心情。刘郁把手机里不可告人的动漫往外退,开口说:“年年七夕游戏打到昏天黑地都没人约的恶臭青年,就别歧视我们纸性恋了吧”,
“你少放屁,别磨蹭,入城高速出事儿了,上面没走程序直接调给我们的估计不是啥好事儿,你先看看卷宗,等会可能需要开个会。”
沈丘说完,居高临下的看了刘郁一眼,又轻飘飘的走了。
刘郁把早餐吃完,才腾出好心情来看卷宗。突然想到几年前自己刚来时的场景。
刘郁在监管局工作,这破地方全称好像叫“监控管理特殊事件总局”这么个悲催的名字,刘郁警校毕业,原本安排工作在一个分局安安稳稳混吃等死,偶尔抓两个贼,找几只狗生活过的相当安逸。
可好日子没过半年,刘郁警校老师突然联系他,说公安部有个特殊职务部门正不对外招收新成员,问刘郁有没有兴趣。
刘郁本来对现在的生活相当满意,可一听说所谓特殊部门大半年挂名不办事,薪资待遇相当不错,便立马当了墙头草,死乞白赖的让警校老师帮他争取个名额。进来后,实习期三个月与分局也没什么不同,说的特殊职务素质培训也一拖再拖。
刘郁安稳的度过了三个月试用期,转正后还相当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总觉得软饭不是这么好吃的。事实证明,刘郁的猜测正确至极。
在办完他入职后第一起案子后,刘郁后知后觉的认识到,高高在上的监控局,偏离常规公共安全部门管理制度,薪资待遇丰厚等等,其实就是一群中二病的天堂而已。
刘郁入职前因为各种动漫的缘故,常常觉得世界上应该存在与无神论偏离的物种,但是在监控局见识过以后,刘郁的感觉只有四个字:震撼我m。
与无神论偏离的物种,就是传说中的妖,不论是无神论盛行的现代文明社会,亦或以牛鬼蛇神为尊的鸿蒙伊始。人与妖的情结,杀戮,友谊,争夺从未得到和平解决。
妖,这个种群在与人类共存的几千年中一直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而人类为了防范妖族,生出了存在于普通人视线之外管理部门,朝代更替兴盛亡衰都只会让它的名字随着依托的朝代而改变,它的职责所在都没有太大改变,演变了近千年,到了科技发达社会制度严密的现代,就成了依托与公安部的合法管理部门,简洁说,就是管公安,武警,特警等管不了的事儿。
刘郁恍了恍神感觉回忆了大半辈子,一抬头看挂钟,才八点二十。他低头钻研起卷宗来。
死者名叫孙安,是某汽运公司的一名长途司机,昨晚在入城高速上遇害,全身皮肤严重溃烂,市局法医解剖报告上写的死因疑为窒息,另外解剖发现死者生前受到过巨大惊吓,死者体表有多处疑似较粗绳结捆绑痕迹,压面为皮革物品。
看完这堆不知所云的解剖报告,案件死者死状凄惨,再加上事发时间与地点都是很敏感的话题,涉及到夜晚居民出行安全,自然被判定为恶性案件,连夜解剖,跳过手续直接调到监控局,一系列行动,都让刘郁隐隐觉得,这次不是平常的小妖怪作恶,更像是有预谋,有目标的报复。
刘郁继续往下看,卷宗上写着,事发时孙安正在与同车队的队友通电话闲聊,是为了防止疲乏,应该没什么问题。孙安队友交代,当时孙安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说轮胎上好像粘了什么东西,他下车看看,好半天不见动静,只听见孙安发出一阵啧啧啧的嫌弃声,随后便是给他留下阴影的那段连续尖叫。
队友吓得不轻,连忙问孙安情况,不用想都知道,孙安没有任何答复,只有一阵接一阵的惨叫。五分钟后,那边彻底没了声音,好不容易回复神志的队友这才赶忙报警。
刘郁看完,觉得大约没什么价值,每次妖物作祟的案子,在场证人好点儿的吓得一时神志不清,好歹还是个正常人,差点儿的直接住进精神病院,去年有一桩老狐狸借寿的案子,受害者女友被老狐狸吓得口吐白沫,昏迷三天不醒。
这些活生生的案例早让刘郁对在场证人这个词没有任何期望,反正就算有用也得靠特殊手段让他们忘了。这次也没啥值得注意的。再看下去就没什么意义。
刘郁给只有几墙之隔的沈丘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下等会的集体会议先放一放,他们俩先去了解下情况,依他的直觉来看,这次案子,不是什么傻白甜妖怪的人类社会一日游。
沈丘听了半天,末了说:“行,下午我们去看看”。
沈丘停顿了下,继续道,“刘队,昨天所谓证人不止那队友一个,还有一个学生,晚上在高速旁边的居民区夜跑,刚好看见了孙安的车,重要的是,他看见孙安车时间应该是是队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当时没留意,只看见一个男人靠着车门 ,姿势奇怪,这学生怕惹事儿就走了,结果听邻居说昨晚高速出了命案,可惨可惨,这学生就憋不住去跟辖区派出所报案了,当时案子还没转到咱们这儿,所以这会才上报,我觉得这学生可能看见了些东西,也许用处不大,但是可以试试”。
刘郁沉吟:“那今天下午到那高速看看,那帮警察封路了吧,正好顺便过去看一眼的学生,在家见吧,估计能放松点儿,想起来更多。行了,不说了,你记得准备下家伙事儿,下午要搞点东西回来”。“行”,沈丘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显得有点悠远,估计已经开始忙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学生叫啥啊,不知道人家名字多尴尬。”刘郁说道。
“老宅男头一回这么有人性啊,不多见不多见,怎么也考虑起他人感受了奔三了准备转型当暖男吗那建议刘队先把b站卸了你才能安心作妖”。
“你屁话多不多,快点说,人忙着呢”。
“行行行,我等会帮你问问辖区派出所,短信发你手机上”。
“噗,沈老妈子也不知道啊,给你提个建议,少说废话,少八卦,能让你远离中老年妇女行业。”
刘郁跟沈丘叨叨完,挂了电话,揉揉眉心。走到办公室书橱面前,从最里面拿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封皮没有任何字样,这是他工作后从上任队长那拿到的“遗物”-队长退休时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他的,这是本类似于游戏里图鉴一样的东西,记载了数量可观的妖物,当刘郁对案子没头绪的时候,他就会像抓阄一样翻翻这本书,碰碰运气。
刘郁正看着手里的图鉴,忧愁到头发快掉的时候,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备注为“沈狗”的联系人发来短信“刘队,目击学生叫杨脉”,打完还生怕流氓队长不识字似的,后面用括号标注“(mò)”,刘郁气的发笑,一会沈丘的第二条短信来了,“我查了下,这小子还是今年警校毕业的学生,是你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