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糖》不蠹

9、季陶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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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角落里翻到似乎被自己冷落了很久的手机，季陶触碰他的上一个操作就是在困意围绕中通过顾岩的好友验证。

　　对于手机，季陶没有为它在生活里腾出空间。
　　上高中以前，季陶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绘画和旅行当中，他的基础教育是在家里完成的，从小他就对线条和色彩展现出超出常人的敏锐，季陶母亲意识到他的天赋，认为普通的基础学校教育不会比她自己更有培养一名艺术家的经验。
　　同龄人的缺席并没有给季陶的童年和少年造成可观的影响，他在美术创作的时候已经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就像季陶母亲说的那样，他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

　　许多人一生都不一定能找到永不枯竭的快乐，但人世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热情，热情总会干涸，却在很大程度上给了一部分人身心的饱满。
　　季陶是幸运的，当他拿起画笔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重量。

　　直到母亲的去世，季陶内心有了画笔无法填充的空洞。即使季陶的母亲用了半年的时间让他接受这个事实，当季陶创作出《厄洛斯》的时候，他身边的人都以为季陶已经迈出了一步。然而季陶自己清楚，他只是让“厄洛斯”去迎接现实，他还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季陶的悲伤是浅显的，但皮囊之下是愈合不了的伤口。他明明拿着画笔，却失去了归处，理所当然地他笔下的人物即使线条再成熟，层次再丰富，也没有季陶在母亲的画里感受到过的那种重量，他的人物是死的，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感情去充盈他们，他让“厄洛斯”出走了。

　　季陶做出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的决定的时候，他的小姨一度十分自责。她自己是忙碌的，季陶的母亲可以与季陶朝夕相伴，可是她不能，她的爱是博爱，她会照顾季陶关心季陶，也会把同样的关心给另一个孤独的孩子。她在全世界做慈善宣讲，在不同地区的孤儿院辗转停留，在许多孩子心目中，他的小姨也是他们的亲人。

　　她尝试过留在季陶身边，做他一个人的监护人。
　　那一个月，季陶经常看见小姨翻看一本厚厚的相册，她的手指摩挲着那些孩子的照片，眉目平和。
　　“小姨，你想念他们吗？”
　　小姨错愕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一定很想念的，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季陶为她给出答案，也作出了决定。
　　“小姨，我想去上寄宿学校上学。”
　　小姨很歉疚，但不可否认，她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而这是季陶自己提出的，她内心的负罪感就会减轻一些。
　　她很感激地看着季陶，对他说：“陶陶也长大了。”

　　季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长大，他内心的荒草在小姨离开之后肆意生长。
　　在高中那三年，他恍恍惚惚地向脑袋里灌输没有美感的东西，他无法产生共鸣，仅凭一股蛮力将那些知识留在自己的脑子里，而身边的人，都是模糊的，他没有力气再去记忆。

　　那三年，他像是在整理自己，却越来越乱，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凌乱的线条已经让他无处下笔。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主要是完善季陶的成长背景和他的性格，这样的人设可能有些极端。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大纲的小短篇，一开始只有人设，但在构思的时候我越来越喜欢季陶了，我想给你们一个很好很好的季陶。
请多多批评指教，蟹蟹(?ω?)。
季陶：我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