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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穿越霉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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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梨木椅,素窗边,纤弱少年凭栏叹。
如果不是少年头上裹着纱布,这将是多美的一副画面。
转眼,少年已经成为慕怀瑾一月有余,另一个时空作为慕夏的记忆还未飘远,却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很伤心吧?
慕怀瑾翻遍脑中所有的知识也想不明白,一个人是怎样灵魂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另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身上的。
若不是慕怀瑾这一头没有三五年也须不起的长发,他几乎觉得这个身体就是自己的。
没有Wi-Fi,不能上网。
早知道就去学量子物理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唉...好想回去啊......”慕怀瑾蔫蔫地想,可怜的小模样像极了挨了骂的小奶狗。
“少爷想家了?等少爷头上的伤好了,进宫拜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可以回门了呢!”
丫鬟初一左手拎着个锅盖,右手拿着碗药走了进来,锅盖顶在前面,药碗递到慕怀锦面前:“少爷,喝药了。”
慕怀锦哀怨的看着初一手里的锅盖,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都穿越了,这霉神的属性还是跟着他啊!
一个月前,慕怀锦刚醒过来时,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手拿锅盖的初一。
见慕怀锦醒来,初一很淡定,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这不是锅盖,我这是盾!是保护我能跟着少爷平安无事的武器啊!”他记得初一如是说。
“这次少爷的霉运可真是有点大啊!好好的拜个堂,竟然被匾额掉下来砸失忆了!太惨了!”
初一啧啧感慨道:“喜神大人都赶不走少爷的霉运啊!”
刚刚醒来,头痛不已的慕怀瑾就这样听初一絮絮叨叨的说着身体原来主人的故事。
原来的慕怀瑾竟然也是个霉神转世,自己倒霉不说,除了自家爹娘,谁碰谁倒霉。
慕怀瑾的大哥不信邪,屡次试图亲近小怀锦,结果不是踩到狗屎滑倒骨折,就是上街游玩被泼一身脏水。
几次下来,慕家大哥感慨:练武十年都没受过这么多伤,我这弟弟果真不同寻常!
看着小奶狗一样可爱的弟弟,慕家大哥抓心挠肝,萌的抱树撞墙,却也只敢远远看着,再也不敢靠近了。
为了奶大小怀瑾,慕府足足请了十个奶娘,原因无他,隔三差五就要有一个奶娘因为莫名其妙受伤需要休假。
直到小怀瑾十岁,慕侯爷不知在哪请了位得道高人,高人看了看小怀瑾的八字,捏着一撇山羊胡,高深莫测道:“时也,命也!”
临走,拿了慕侯爷五百黄金,留下了也是十岁的小徒弟初一。
从此以后,慕怀瑾终于有了固定的丫鬟,每每遇到危险,初一锅盖一顶,当!妥妥挡下,淡定收手。
看着身手矫健的初一,慕侯爷拍拍胖肚子,哎呀,五百金就五百金吧,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啊!
“少爷?少————爷!”初一把手贴在嘴边,程喇叭状,对慕怀瑾道:“喝药啦!”
慕怀瑾揉揉耳朵,乖乖接过初一手里的黑色药汁,捏着鼻子一口喝下,紧接着,被初一迅速往嘴里塞了一颗糖。
慕怀瑾鼓鼓腮帮,嘴里的糖嚼嚼嚼,明明打一针消炎针就好了啊!
慕怀瑾好奇地看着忙前忙后的初一,听说初一是个高手呢,虽然慕怀瑾暂时还没见识过。
“初一啊...”
“嗯?”初一麻利的叠着被子,随意应道。
“好好的女孩子,你师傅为什么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啊?”
“师傅他老人家按捡到我们的日子取的,初一捡的我,就叫初一咯!”
“那要是十五捡到的就叫十五咯?”
“没错,十五是我师弟,跟着师傅修行呢!”
“……那你师傅当年为什么不叫十五跟着我呢?明明男孩子在一起更方便吧?”
初一叠好被子,站直了身体,正色道:
“因为师傅说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慕怀瑾:......
“对了,少爷,我过两天回歧峰山,你自己要乖乖吃药喔!”
“你要走啊……?”慕怀瑾有点紧张,初一是他在这个时空里,最熟悉的人了,
“是呀,过两天师傅生日嘛!得回去给他老人家祝寿。过两天我就回来了,你一个人要乖乖的哟!”
“啊,这样啊!”慕怀瑾偷偷放下了心“那银子够不够?寿礼准备好了吗?”
“够啦够啦!候爷也给师傅准备了寿礼,公子就不用操心啦!公子还是操心操心王爷府里的莺莺燕燕吧!她们正摩拳擦掌要找公子麻烦呢!”
因为慕怀瑾的“特殊体质”,只有初一能呆在慕怀瑾身边,慕候为了留人,给初一的年俸很高,每年也会给山上的那位高人准备各色礼物。
每每肉疼的时候,慕候看看初一手里的轻松挡下各种不明飞来物的锅盖,拍拍胖肚子,贵就贵点吧,儿子重要,儿子重要啊!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尤其高人还是慕怀瑾的大媒人,寿礼更是比往年分量重了不少。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高人说了,瑾儿是旺龙脉的命,嫁给定北王,瑾儿也能转运。
儿啊,别人都是为国从戎,你这是为国嫁人,都是报国嘛!
“王妃还没醒吗?哎,你拦着我干嘛呀?”院外隐约响起女人的声音。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去看望王妃...”
“王爷有命,非他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侍卫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我们姐妹与王妃共事一夫,王妃如今卧病在床,我们姐妹理应看望,你算哪根葱,在这挡路?!”
“就是!快让开!”
院外女人推搡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
“王......王爷,奴家只是想去看看王妃,可是这个侍卫不知好歹,不让奴家进......”
“他奉的是本王的命令,有问题吗?”男子冷道。
“没......没有......”
“没有还不退下,在这里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是......”
女人的声音渐歇,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慕怀瑾抬头,一个神情肃杀的男子走到他的眼前。
好高......虽然已经见过他,但慕怀瑾的第一反应还是如此。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定北王楚萧,慕怀瑾的夫君。
“王妃的伤怎么样了?”楚萧的声音低沉微凉,只是一句正常的关心,却听得慕怀瑾小脸一红。
作为一个只有过一段暗恋还无疾而终,甚至因为体质特殊连人都很少接触的小弯男,这样英俊挺拔的男子,光是站在他面前都会让他脸红。
而这样的男子却成为了他的丈夫......想到这,慕怀瑾的头顶开始热到冒烟。
“慕怀瑾......?”
慕怀瑾没等答话,就看见房梁上不知为何有一块木板松动,眼看就要砸在楚萧头上......
“小心!”慕怀瑾惊呼
咚!
“哎?”慕怀瑾看着落在地上的木板,和闪到一边安然无恙的楚萧,不禁赞叹道:
“好厉害!你是除了初一,唯一能躲过我的霉运攻击的人呢!”
“夫人叫本王什么?”楚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善。
“啊......我是说王爷。”慕怀瑾赶紧狗腿道。
楚萧轻哼了一声,仍似有些不悦,但也未再纠缠这个话题,转向一边的初一道:
“夫人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回王爷,我家公子头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休养几日便可拆去绷带,只是记忆仍未恢复,大夫也找不到原因。”
当然不会恢复了,慕怀瑾默默在心里吐槽,灵魂都换了,除非本来的慕怀瑾回来,不然永远也恢复不了。
“记忆无妨,慢慢来。”楚萧了解了情况,转而对慕怀瑾道:“三天后随我进宫,去拜见父皇。”
“王爷......!”慕怀瑾一听进宫,也顾不上自己的小心思了,紧张地拽住了楚萧的袖子。“救命!”
楚萧淡淡看着拽着自己袖子的小手,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这世上第一个不怕死,敢拽着自己的人,竟然是如此娇小的人儿,白嫩的手指头看起来轻轻一捏就好碎掉。
“王妃何出此言?”楚萧明知故问。
“王爷,我失忆了啊!”慕怀瑾泪奔,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家规矩多,听初一说现在的皇后还是楚萧的后妈,指不定等着怎么给他穿小鞋呢!
更何况他还是这种霉神体质,万一带衰皇帝,他还有命在吗?他还想回家,他还不想这么早死。
“王妃需要本王做什么?”
“不管我做出多么丢人的事,一定要罩住我!”慕怀瑾正色道。
楚萧眉毛一挑,“好处?”
“大王您需要小的做什么,刀山火海您尽管开口。”慕怀瑾狗腿道。
楚萧盯着慕怀瑾白嫩的小脸儿,多年不见,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小脸皮变这么厚呢?
樱桃色的小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看,小赖皮的腔调让人更想亲一口。
失忆了,性格好像跟小时候也不一样了,不过就算不失忆,他也不会记得我吧......
楚萧的目光就这样一寸一寸向下,似是透过慕怀瑾薄薄的内衫看到更深处,直到看得慕怀瑾脸红到冒烟,楚萧才悠悠道:
“我看王妃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大婚上最后一礼王妃打算何时跟本王做完?不如...今夜如何?”
“最后一礼?是什么?”慕怀瑾好奇道。
“圆房。”
!!!
慕怀瑾道脸瞬间爆红,头顶上的烟几乎肉眼可见。
他他他!怎么能顶着这么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种不正经的话来!
“啊呀!我头好疼!”慕怀瑾捂头,企图装病博取同情。
“王妃,逃避可耻。”而且无用。
“哎呀,真的好疼好疼......”慕鸵鸟继续装死。
“那王妃好好休息,本王晚上来找王妃。”楚萧整整袖子,好心情地迈开长腿,出门去也。
晚上来找他?找他干啥?臭流氓!
楚萧走了很久,慕怀瑾也没从楚萧那句“晚上来找你”的冲击下缓过来,直到初一塞到他手里一瓶东西。
慕怀瑾低头一看,抬头震惊地看着初一,初一拍拍他的肩膀,摇头走了出去。
初一塞到他手里的是什么?
正是基友必备套装之......润滑剂?
“你你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慕怀瑾受不了地对初一的背影喊。
“那是公子你的嫁妆!”初一背对着他摆摆手,回山去给师傅祝寿去也。
......
这是哪门子见鬼地嫁妆!
慕怀瑾手里握着润滑剂,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忐忑又有点期待地等待夜晚,和那个说要来找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