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如昨》昶日

14、恶友聚首 腥风血雨？

　　柔和的日光犹如金色的丝绸铺展开来，简陋的木屋中央有一个暗红的血阵，薛洋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窗外青青的柳树，等待着阵中央的人醒来。
　　金光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怔愣，他似乎好多年没见过太阳了。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已经死了，被二哥亲手杀死的。
　　薛洋看见金光瑶迷惘的神色，不由得摇头轻“啧”了一声，随口道:“小矮子，你不是最能演的吗？怎么落得比我还惨的下场？”
　　听见熟悉的称呼，金光瑶的眉峰微微一抽，便已猜出眼前人的身份。
　　“一言难尽。”金光瑶下意识露出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不欲多言，“一时不慎。”
　　金光瑶目光柔和地看向薛洋，一开口就让薛洋黑了脸:“成美，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还有谁，你的二哥吗？”薛洋嗤笑了一声，淡淡嘲笑道，“亏我还特地挑了个金家的门生夺舍，等着百家仙督敛芳尊能照顾照顾我，却没想到你忙着和你大哥打架呢。”
　　说完薛洋依旧觉得好笑，仍然不过瘾，低叹了口气:“唉，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大哥还是这样器重你。”听着是惋惜的口吻，眼底的幸灾乐祸却一览无余。
　　金光瑶无言以对，无奈地笑笑，从地上爬起来了，温言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谢成美了……”
　　话音未落，金光瑶便已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薛洋比他，高得太多了。
　　金光瑶低头看了看他小小的掌心和小小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薛洋。
　　薛洋总算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还一边解释道:“没办法，招魂术必须载体自愿，大人我又唬不来，只好给你挑个孩子了……”
　　金光瑶头疼扶额，这原本是个极严肃的神情，但配上金光瑶此时只有五岁孩提的身躯和稚嫩的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声音亦有一种软软糯糯的质感:“成美！”
　　明明在生气，却没有丝毫威慑力，但薛洋还是极其没有诚意地强忍着笑意道歉:“小矮子，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好歹你这次有了发展的空间啊。”
　　“你如何骗这个孩子的？”金光瑶假笑道，“你和我走就给你糖吃？这恐怕只对你有用吧？”
　　金光瑶踩起薛洋的痛脚也毫不留情，偏生还客客气气，笑里藏刀。
　　薛洋敛了笑意，淡淡看了金光瑶一眼，又或者说这具身体，想起了些什么，撇了撇嘴道:“我同这个小呆子说他要是跟我走，听我的话，我就替他照顾好他娘，让他娘过好日子。”
　　“这世上竟还有人相信你的话。”金光瑶沉默良久，难得笑得有些勉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他自幼，也是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
　　“小矮子。”薛洋伸出手，笑出两颗虎牙，却全然不像对晓星尘笑时的天真，而是挂满了邪气和肆意，他随口道:“欢迎回来。”
　　金光瑶也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薛洋的手。
　　一双恶友，终于聚首。

　　“小矮子，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薛洋笑得凶狠，“我可以替你重新造那半块阴虎符啊。”
　　金光瑶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薛洋挑眉，“你不会还想让我替你杀了你大哥的那个脓包弟弟吧。”
　　“这我可做不到。”薛洋摇头谓叹道，“现在这位聂家家主虽无灵力依傍，但身边的高手却不少。”
　　金光瑶难得没有了笑容，目光亦冷了几分，淡淡道:“扮猪吃老虎，怀桑确实是好本事。”
　　“没想到还有比你演技好的人。”薛洋笑着打量金光瑶，“你不会真想找他报仇吧，那你也得先养养啊。”
　　金光瑶怔愣，良久，默然，无力而又苍白地笑了笑，低落道:“算了吧，金光瑶已经死了，那就让他安安静静地消失吧，我不想再做些什么了。”
　　“你死得可不安静，十年过去了，骂你的人可是一点没少儿。”薛洋顺手拍了拍金光瑶的脑袋，笑着塞了颗糖在嘴里。
　　“成美啊。”金光瑶眉目温和，没有半分恼怒的模样，浅笑道，“据我所知，我们不是往往一起被骂吗？”
　　“客气客气。”薛洋拱手，放肆笑道，“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总会淡忘的，不是吗？”金光瑶轻轻问道，笑容里有淡淡的疲倦。
　　“假，真假。”薛洋一把揉上了金光瑶的两颊，捏着他的脸狠狠向外拽，“这么笑，你不累吗？”
　　“习惯了。”金光瑶怅然，从何时起呢，为了讨好太多人，他学会假笑。
　　“总会淡忘的，这也包括你的二哥吗？”薛洋挑眉，不怀好意地看向金光瑶。

作者有话说

　　就是小甜饼，不会报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