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如昨》昶日

12、真正的十一章 上药什么的

　　伴随着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的“咯吱”声，晓星尘和薛洋相顾无言，气氛一点点变得旖旎起来。
　　“道长不是打算替我上药吗？不脱衣服怎么上药？”薛洋率先打破沉默，松开了覆在晓星尘手背的修长指节，无言垂眸，掩去了眼底期待的光，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带着半调侃的意味，“道长莫不是要等血自己止住了再上药？”
　　晓星尘长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解开了薛洋的衣带。
　　衣衫滑落的那一刻，晓星尘下意识错开了目光，却听见了薛洋无可奈何的声音:“看不见怎么上药，都是男人，被看的人都没有不好意思，道长倒是脸皮薄……”片刻，又是一声轻笑，仿佛当真认真严肃提出了一个建议，“道长要是真的觉得占了我地便宜，过意不去，让我看回来也是可以的。”
　　晓星尘想通之后便也释然了，都是男子，他又不是在替姑娘宽衣解带，何至于……
　　晓星尘失笑摇头，神态自然地将目光落在了少年充满活力，略显单薄却不嬴弱的身躯上。
　　晓星尘在看见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眼皮倏地一跳。
　　原先他看这个少年谈笑风生，神色如常，悬着的心还微微落下了几分，却没想到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几乎不加思索，晓星尘便已将药瓶内的药轻轻倒在了伤口上。伤口被刺激，寻常人早已忍不住呻吟出声，而薛洋却是笑意如常，连眉峰都未曾皱过，仿佛他不过是指尖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一般，无关痛痒。
　　晓星尘原先被这伤口震住，未曾反应过来，现在细细品味，却忽然有些心酸。
　　究竟要被伤过多少次，才能对疼痛近乎麻木呢？
　　兴许是晓星尘的神情太过悲壮，薛洋忍不住故作轻松地逗晓星尘:“道长不如在改日有机会到我坟头参观时再露出如此神情，现在这样，总让我有一种我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错觉。”
　　晓星尘却没有笑，温暖的目光轻柔落在薛洋的眉眼间，专注而又细腻。
　　薛洋难得有几分别扭，却也没有避开晓星尘的目光，淡笑:“道长究竟怎么了？”
　　“我原本以为，你应当是一个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和家里闹了矛盾跑出来的小公子，现在……”晓星尘终于收回目光，有了隐约笑意。
　　“现在如何？”薛洋倒有几分好奇，原来在道长眼中，他竟然是这样的吗？
　　只可惜，养尊处优，若说命贱，谁又比得过他？
　　“现在……”晓星尘似乎极为遗憾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才知娇生惯养的恐怕是我。”
　　他昔日最痛之时，恐亦未及这少年所受苦楚，可他，才不过这么大的少年。
　　“各人有各人的命罢了，道长又何必替我惋惜？”薛洋反过来安慰晓星尘，倒像是不在乎的模样。况且，薛洋看了看身旁的晓星尘，心底轻轻对自己说道——
　　“上天待我终归还是不薄的，他夺我一身纯善，却赠我以清风，他施舍我满身伤痕，却伴我以明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晓星尘温柔低叹:“明知各有命数，我却还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幸福美满啊……”
　　薛洋亦笑，有你，我已经很幸福了。

　　终于上好了药，就在晓星尘要替薛洋穿上外衣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专注地在薛洋的身上开始搜寻，反反复复找了三遍还是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东西，不禁茫然地看向了薛洋。
　　“先前的那个凶尸……”晓星尘不解。
　　薛洋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笑着指了指晓星尘手里的衣物，皱了皱鼻翼无赖道:“道长，我有些冷了呢。”
　　“下次不要再……”晓星尘想起之前，这个少年被凶尸击中时他心底的紧张和难受，无奈开口。末了，却终归只是长叹一口气，“罢了……”
　　他本想让薛洋下次不要再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了，却终究不忍苛责。
　　最终晓星尘还是没有多问，替薛洋穿好了外衫。
　　这个少年也不容易，心性虽有些调皮，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晓星尘清浅一笑。
　　罢了……让让他吧。

作者有话说

　　发少了一章……呃，十一章其实是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