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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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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仗剑,白发三千。守在这绝美的人世,为了这个人总让我流泪。可是神的眼里,在寒鸦肃杀,容颜飞逝的世界里,他还是长大成人。还有千年前,风雪鬓白的女子,不灭的魂。】
在一团漆黑的夜晚霄痕看见桃树开花了,几株缠绕在一起,像是亮光罩在院落中央密不透风。黑暗中的屋舍曲澈的灯火亮着。
“我从来不问,你也从未说。你过得好不好?”
水中沉没着白衣巨大的襟带,一圈一圈地铺展开。他睁开眼,黑发下红色的瞳孔密集地涌动着。紫檀墨漂浮的花纹下他华丽地站在河水的尽头。
一盏石榴花从飞燕手中游入水面,在两三步之间的河岸上升下沉。人皇走到她对面,光线失去了轮廓,让她带上了渐绿的笑意。
“何必执手偕老。”
“因为有许多人,一生都在流浪。”
在杂乱的声音里,他动用了所有的杀气。金色帷幔和正殿虚位响起了议论,霄痕坐在宫位时他没有表情。隐约的淡蓝色在地面变化着。“是否恨我。无止,妄念错爱。”
有人操纵了黑影中微弱力量的灵体,像是燃烧着空气,光线改变了那株古树。桃花树开始凋零。风声渐渐在山谷中密集地变高,霄痕手上的金色纹路已经沸腾,黑色的身影安然的样子。他看见古树的结界里年轻而美好。
“我自问不予不求,可以爱我所爱,恨我所恨。”
“万恶无边,既然不能自由,我必成魔。”
尖锐的痛在白光中固定,几乎飘逸的不定的邪气,大雾一直停在宫殿没有消失过。不知名的笛声一闪。涣夜看见了曲澈时不可置信。
一串回音扩大着,从风洗竹生长出冰碴拉住水汽,风溃散如消失的流日,带着一些空气束缚在剑鞘。曲澈弯曲着右手间的光线,那柄剑根本动不了。“世间的爱恨嗔痴,我最后都没有看懂。输,却不能输的一无所有。”
地面的雪花中飘来曲澈的声音,发出空气撞击的响声。她抬手制造出和涣夜一样强大的幻觉术,一团灵体样子的烟雾飞过他头上。
红色的莲花溃烂到无声无息,侵蚀了所有殆尽的光线。梦境如潮水,不是微微的银白色,而是诡异的漆黑,遮挡了原本的笼雾水汽。一手的摧枯拉朽,抑或是他一手托起的歌舞升平。
霄痕和涣夜彼此争斗的时候,红色的鲜血和交错的刀刃,陷入厮杀的黑白惨烈地纠缠。在宫外暴戾的风雪里,在龙灯旁,人皇看着他一点点败在手下,那首琴曲拂过,无情而纯粹,如同展动在缓缓的雪花中,更高地飞去。
他的发梢被染成白色丝线般,两鬓已经布满暗金。魔化后霄痕抬眼退在一边的黑暗中,血液激荡着灵力趋向分支。所有光线旋转下沉的中心,一把发椎出现在王冠之上,他漫不经心地微笑着。“那天我终于明白,星入我命,舍我其谁的道理。”
目光落在漂浮的垂直晶体上,黄金藤深处一片密集。大厅另一处降落的风旋转起来,出现在黑暗中的人冰冷至极。贴近的说话声来自整座大殿的一个声音。
“妖界的皇和人族的魔,什么时候变得一样了。”“倾月,和你相比,这一百年,真的太过,太多漫长了。”
穿上了满身金花的战衣霄痕,高高在上地有了一切。手上的琴发出更高的一齐的声音。鲜艳的菊花,像是一把极好的剑。
那华丽的铸剑还是有着空荡的金铂镶边,在遍地尸体中缓缓下沉。他是涣夜,大地的火焰,他杀过宫殿,到处是漫过的黑色的淹没。(Those from the best us, the days were so much long.)
红光笼罩在龙骑士身上,精准地覆盖。两支军队分别遇到了霄痕,从上空划过一支冰剑和一阵割破风雪的声音。涣夜走下来,放低兵器看着他说,是你。
——不愧是鸾皇子。
——渊坤剑在我手,不比你低。
冰雪没有停下地靠在树干,在他眼中吹成一直掉落的线,轻快地飞走。只是封樱肆看不透的眼神,和花朵起舞的衣服遮住一样。
铁链中分为四根细链,里面的城墙到了夜晚开始发亮。封樱肆手中下垂的一端缠在手臂上。
市集上几个人站着像是随便的男女,空气倒伏一片,在西郊外飞扬着尘土,鞭子打在树木上。封樱肆脸色很苍白,散开的声响腾地飞出很远,第二次却挥手打中了。
“星夜……”
让她回过头,看见少年的一世繁华,正如多年前她长袍及地,翠竹透过阳光的裂隙,还可以掉落她的微笑。除却巫山,真是好看。
——沿着星夜指尖向着下方成形,一根雾化的冰刃刚刚显现在空中,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在一些人群中走着,酒肆甜腻地发张,黑发的女子来到一座桥边挂着珠花的地方。霄痕一直走,向前走过热闹的街道。
从下游波动的一些菊花散在水中,冰冷的池水表面雾气冻结了雪姬的上身,她只能握住刀鞘。
下坠的地面上空旷无人,丝线泛着白银的光泽,把泪石排成整齐的碎片,几千枚吹过小径。
他嘴唇没有动,像是空气在一道透明的墙里,倾斜地坐在大殿。“我渴望和你一战。为什么离开,夺嫡之争,你以为我不知道。人死时最渴望什么?名垂青史。你是伯服,也会问我。我……是成为不了回忆的。”
在去找玄柔前他的光芒收紧屹立着,霄痕的玉珏过了很久化去了。手里的反光轻易地放在玄柔那里。很多人说倾月带它去了海棠树下,霄痕和雪姬的花冢两片新绿。“你已经回来。”
花烟重低着头说,我哪里也不去。他的笑容变成了玄柔,很高傲很寒冷,像是断裂的光线在半空中突然地洒下来。
那段岁月好像一团头顶的阴影飘过,人声流转,花鸟风月。在热闹的街市,是浪子刻意远离的记忆地带。明天会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那柄名剑就是被玄柔带到了凡间,他的坟墓前如同一道闪电劈开,它随着安葬下去。见月,芙蓉,断肠。这些人被杀死在战斗中,没有传说,没有爱恨。只有人死去的血,无数已去的亡魂轻轻地开放。而它的主人,真的去了隐居再没有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