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二十八章·滟滟曲·变奏 森屿屋与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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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义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在得到滟的首肯后，他立刻在暗中活动了起来。
身为宇智波一族之人，他寻求的第一份助力便是族中各位长老。即使分量大不如前，但他们在木叶高层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但出乎预料的，族老们竟然拒绝了他的请求，而且，滟还活着的事并不让他们意外。
“……富义，宇智波滟的事，你还是放弃吧……”
“……我们知道她的痛苦与奉献，宇智波一族、木叶村永远都记得她的好，也会善待她的儿子。否则，以带土的资质，怎么可能进得了水门班？”
“……你这么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我们也清楚……美色误人啊！当初你拼命抗拒结婚，甚至连族长之位也放弃，说实在的，我们实在是很失望……”
“……即使不再是族长继承人，你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最强者，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为什么偏偏和她纠缠不清？那样一个肮脏的女人、那样一个残花败柳，根本配不上你！”
“……”
种种恶毒之语让富义忍无可忍地爆发，他双眸沁血，拼尽全力才忍住冲动，没把这群高高在上的老不死揍一顿。
“原来，你们是知道团藏的所作所为的。而你们，默许放任了他对宇智波族人的剥削与迫害？如此作为、如此懦弱，你们对得起宇智波一族祖祖辈辈的荣耀，对得起信赖敬仰你们的族人吗？”
“富义，你还太年轻了。”大长老沉默了片刻，试图说服这位桀骜不驯的后辈，“滟的事，是我们一起商议决定的政治让步。我们把滟交给团藏经营森屿屋，而团藏不干涉宇智波的警务权限。这是一个双赢的最优解。”
“让步？最优解？指的是靠牺牲失去丈夫、无依无靠的女人，才能得到的政治让步？逼良为娼，就是你们所谓的最优解？有本事，就靠你们的脑子去争，用你们的实力去抢，而不是蜷缩在一个女人身后，让她的石榴裙替你们遮风挡雨！”
“放肆！”一位长老喝道，“为了一个低贱的妓女这么跟我们说话，富义，你太傲慢了。”
富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嘴上更是不留情：“我不知道，靠着女人出卖身体获得情报才能活下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看轻贬低她们？您应该为自己身为一个没用的男人感到羞愧，而不是颐指气使、理所当然地侮辱你的救命恩人。这样，只显得您毫无担当且忘恩负义。”
“住口！”大长老也怒了，“你给我滚出去！想好该怎么跟长辈说话再来！”
富义说走就走，毫无留恋。
话已至此，谈判彻底破裂。向族内寻求帮助这一条路被彻底堵死。
他愁绪满肠，突然特别想见滟。可想起当初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能救滟出苦海，如今铩羽而归，富义只觉自己再无颜见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森屿屋楼下徘徊。
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无意开窗下望的滟对上富义遥望的视线。情丝缕缕，纠缠不绝，似倾泻的酒潺湲又醉人。
富义闷头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滟静坐在他身边，无言地陪伴着，默默地为他斟满。
德利空了几轮，最终，滟不再为他斟酒。
“够了，富义大人，够了……”她按住富义自顾自伸向酒瓶的手，语气中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谢谢您为我出头。您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富义被滟按住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
他倒是忘了，能掌控木叶一方的情报网，滟除了聪慧过人，察言观色之能更是超乎寻常。他的状态如此反常，滟定然一眼就能识破原由。
“……对不起……”
万语千言在舌尖滚过，最后只凝成这无力的三个字。
滟却微微勾了勾唇角，笑得无所谓至极：“我知道让我离开吉原这件事有多难办，您不必再费心了，顺其自然吧。”
富义必然不可能「顺其自然」。
他决定从根源处解决这件事，他准备对志村团藏动手。
团藏惯是欺上瞒下阳奉阴违，丧尽天良的事可不老少。做的坏事多了，自然不是每件都能把尾巴处理干净。若是有心，必然能抓到他的错处，再以此为把柄与团藏谈判，不愁他不允诺自己的条件。
胁迫、威逼、利诱，对于阴险之人，自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查不知道，一查下去，团藏的黑历史，连富义这个自小浸淫在各种阴谋诡计中的前宇智波少族长都觉得心惊咋舌。
最大的两件事，一是拖延第二次忍界大战时千手一族防线的增援补给，二是瞒报涡潮岛的求助信。
那时，二代火影刚刚战死，千手一族群龙无首，又为创村忍族的荣誉与责任，冲上了以金角银角伪九尾与八尾二尾人柱力为主力的、最危险的雷之国前线。用血肉之躯硬抗、用人命生填，险而又险地守住了雷之国防线。但与此同时，森之千手，也凋零了。
至于涡潮岛，团藏的理念更是简单粗暴，木叶尚且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管别人家的事？加上与漩涡一族有亲缘关系的千手一族没落，涡潮岛几乎在灭国后才被三代目察觉，因此，才堪堪接回了漩涡一族最后的遗孤，漩涡玖辛奈。
富义以史鉴今，恍然察觉，宇智波一族的兴衰，竟与千手一族有着宿命般殊途同归的相似性。曾几何时，宇智波一族也用无数族人的性命去抹除宇智波斑带来的污点。只是那时候，有宇智波镜华坐镇斡旋，二代目火影亦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宇智波才得以保全。
如今，类似的剧本，换了不同的人掌舵执导，却生生葬送了千手这把名刀。不知故去的二代目泉下有知，又作如何感想？
思及此，富义几乎都要感谢团藏对宇智波的防备与忌惮了。不准宇智波上前线通过积攒战功以获得更大的权利，只允许其参加后方补给任务。这竟成了对宇智波一族最大的庇护，说起来真是讽刺又可笑。
还有一事，富义虽然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但从一些现象与逻辑推断，也八九不离十：旗木朔茂的死，似乎也有「根」部的推手。
富义不清楚团藏为什么要针对曾为木叶立下无数功勋的白牙，不过想想也释然——从名望、声誉、实力各个角度的考量，旗木朔茂很有可能成为第四代火影。
浸染了太多的阴谋与血腥，再黑暗的盘算也难以让富义的心重燃愤慨。只是在看到那个总是与带土呛声的孤独小男孩时，他也难免怅惘痛惜。
（6）
为了救滟脱离苦海，富义把团藏的经历与人际关系盘了又盘，终于，他明白了一个绝望的事实：团藏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皆是因为三代目的优柔寡断与纵容。
三代继承了二代目的豪爽，却没有千手扉间的铁血手腕，团藏空有二代目的心狠手辣，却没有他疑人善用的器量与胆魄。也许二代目希望他们能取长补短相互合作，但是，善良往往对邪恶退让，心软总是向强势妥协。他们优点没有兼容，而此消彼长之下，劣根性却被无限放大。
明白了这一点后，富义对三代与其顾问一系也不抱了希望。而解救滟的道路，似乎也愈加迷茫。
雪上加霜的是，持续进行的第三次忍界大战让各国之间局势愈发紧张，汤之国计划清除各国安插在其国内，特别是吉原的眼线。
以富义对团藏的了解，对他无用的人，团藏会毫不犹豫地灭口。
吉原头牌，木叶的间谍女王，宇智波血统，这样的组合让滟的处境十分危险。
只是危机，却也是最大的转机。
多亏了连日来对木叶高层经历与性格的调查与摸索，富义很快就敲定了具体的计划。
他先单独找到了三代，针对三代耳根子软的特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述了宇智波滟多年的奉献与不易，又着重列举了滟多年来默默为木叶立下的功绩。他不断暗示三代，若对宇智波滟这样的功臣不闻不问甚至赶尽杀绝，行兔死狗烹之举，定然会让无数为木叶舍身忘死之人寒心。
况且汤隐正严打他国间谍，木叶的暗桩若此时仍在活跃，不仅可能会让滟苦心经营多年的吉原据点一夕覆灭，更可能破坏木叶与汤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平关系。木叶与汤隐关系尚可，但再好的关系也容不得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综合考虑，不如让据点暂时静默，把人手暂时撤回木叶。恰巧滟明面上的身份「雾昭太夫」也到了引退的年龄，此时离开也算顺其自然，并不引人注目。而吉原内只留下身家清白不知森屿屋内情的游女继续经营游廓，作以掩人耳目之用，来日，木叶若想重新建立暗桩，那里也算是基础。
富义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明白得很。木叶这一退，痕迹抹除干净，森屿屋中又无木叶忍者主持大局，很快就会变成普通的游廓。时日一长，吉原秩序逐渐确立，他国安插暗桩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他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完全阻止其他木叶女忍再去做那种肮脏的任务，但至少，他尽力了。
三代听罢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将宇智波滟接回木叶，恢复其身份。
富义得到了三代的首肯，也不过是堪堪迈出的一小步而已。真正的硬战，是与团藏的交锋。对于这位顾问，富义就没那么多的耐心了。他直接把自己查到的、对于团藏不利的证据直接甩到了他眼前，强硬地表示，要团藏同意三代目对吉原暗桩的处置，不得有异议；要不然他就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闹个鱼死网破——团藏杀了他也没用，他一死，自然有人帮他把证据公开。
事实证明，只有疯的才能治得了阴的。团藏答应对吉原据点的处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为难三代目。
富义终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心力交瘁的他并没有来得及细想明白，对于心胸狭窄又城府深沉的上位者来说，撕破脸的人，只有不死不休。而他也并不清楚，宇智波滟在团藏眼中已经失去了价值。放人，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事实上，团藏已经看中了滟的养女，三岛千雎，那个拥有着修改他人记忆的特殊秘术的女孩，并开始了暗中的接触与游说。
所以，当富义提出要带千雎一起离开吉原时，那个女孩「自愿」地留了下来。森屿屋与木叶「根」部的联系，也自始至终没有断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二十八章·滟滟曲·变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