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星期天的下午贺森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宿舍。珉宇他们几个听说星期五就回了汉城,于是结束了舞蹈练习我也打了车与他们汇合。
虽然分开了一星期的时间不过还真想他们。路上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ERIC回来了没。
推门进去的时候本想给他们大大的拥抱和问候,事实却大大出忽我的意料,他们四个正大战牌局。还没开口先是听到贺森的嚎叫:“你们仨人人一把王牌,就我一个一手副牌!!!”
“这还怎么打啊!!!”
东万手上毫不停歇,嘴上一直念叨:“怪谁啊,不是自己摸的一手臭牌么。”
贺森噌的抬起头,目光伶俐。东万只顾低头理牌哪里有空搭理贺森的抱怨,贺森抬眼间忽然就瞄到了门口站着的我。
“哎哟!我家的宝宝回来了。”贺森来了精神,一手甩了牌乐颠颠的冲过来不停叫着:“我的jinjin~亲亲宝贝~~想死我了……”
丝毫不顾及我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都被他叫的肉麻的几尽吐血。不过还是伸手给了他紧紧的拥抱。
“就知道你死小子准能过。”
他下巴磕在我肩头,在我耳边压着嗓子轻声说着。我不答,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你小子……”
贺森念叨,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是谁啊,我!JUNJIN!!”
他愣了一会才开心的笑,双眼眯成漂亮弧度。利马拉着我冲他们嚷:“哎哎哎,JIN来了。这牌局重新来过啊!”
角落的ANDY正灭底,一听就不乐意了。一手握着一大把牌痛苦的思索好半天这底牌怎么放,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就听贺森那么来一句。
“那哪行啊!!我这才刚上手呢,不让不让!”
说罢望前一躺,死死抱住那底牌。
“怎么也得让我打完这局。”
“去去。让你打跳级等会儿也得重来,ANDY啊有句话听过没?今儿哥哥教教你,长痛不如短痛。”
贺森拔咧着把ANDY压着的牌一张张掏出来,看着ANDY一脸苦相另二个一边乐的不行。
“哎哟,你们闹吧。我给珉宇当参谋去。”东万噌的站起来,晃悠到珉宇身边抱着个靠垫挨着坐下。
“我和JIN对家,珉宇和ANDY对家。”贺森不搭理ANDY一脸的怨念,拉了我一起打牌。
那小家伙嘟了嘟嘴道:“珉宇哥,我们仨好好打。一口气从2到A,让申狐狸底牌都没得摸!!!”
贺森正洗牌,一听就乐:“就你这水平,先抢到2再说!”
东万切了牌,从我开始拿牌。正伸手老听到ANDY在耳边唠叨,给我2,给我2。一抬手给他个栗子,“你烦不烦啊。人小2听着都嫌你。”
“说的好!”贺森点头,搓了搓手心中默念。
“嘿,磨蹭什么!”珉宇催他,“快摸啊。”
贺森一听,恼了。红着脸扭头就冲他一句:“老子要摸也不摸你!催什么催!”
停顿一秒全体扬天笑倒。绝!申贺森你真够绝的。我边喘边笑,想说什么一句都憋不出气,光傻乐。
门这时候被推开,ERIC一袭休闲装束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HI~”
他说着,摆手。一副万众注目又很臭屁欠扁的样子。
“ERIC哥!”
ANDY揉了揉眼,惊呼中透露兴奋。“KENLIVN说你星期一才能赶回来,怎么?”
他笑,脱了鞋奔进来。一个个搂过去,“想我了吧?想我了吧!”
我瞥着嘴不屑,这人整一个王子病。但方才我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的乱没形象的时候,看着他开门的一刹那心里瞬间明朗起来。
“嘿,你们几个打牌都不等我。”
他哇哇乱叫,吵着要打。贺森死活不肯挪窝,连带还不许ERIC打他对家主意。
“你别想要小JIN让位子,别欺负他!”
ERIC见贺森和我都没戏,立刻掉转枪头看着ANDY。
“算啦算啦,就让他们二个小的打吧。”东万看不过去,帮ANDY说话。ANDY同学仿佛遇到救世主般露出瞻仰的目光,道:“东万哥,你是好人!”
他挥挥手折回来,
“那我看JIN打。”
“哎,我不要你看。”我半倾身子,把手上牌往怀里藏。这人鬼点子太多,让他在身边打牌都不安生。
没想他理都不理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勾了我脖子道:“JIN,你不乖呀。让哥给你参谋参谋。”
说罢,就替我摸牌。
居然一出手就是张草花2。我一惊,转了头去看他,他挺得意冲我眨眼。还没及细想就听闻对面贺森一声哀号。
“亲亲小JIN……,我……我草花天灭啊。”
牌过了几圈,各个叫的血气攻心脸红脖子粗的。只有ERIC悠闲的靠在我身后,笃定的很。
他的气息离我很近,莫名的紧张不敢转头去看他。有几次不经意的回头都能感觉那双黑亮的眸注视着自己,慌忙的憋过头整理心情。
“你打什么臭牌,ANDY那小子上轮就没黑桃了!!”
“嗯,嗯嗯……?没了,嗯。没了。”ANDY自己都迷迷糊糊,被ERIC那么一吼利马附和道。
“哦。”我点头,心里嘀咕还不是被你害的。
“你小子都不算牌的吗?”ERIC摇着头给我装无辜,一手背后从我胳膊下穿过来。
“搞什么鬼!”我低吼。
“别动。”那家伙就这样理直气壮的把我环在怀里,趁我愣神的时候一手拿过我手中牌,哼着小曲整理开来。
“乖乖看哥帮你打,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
牌局结束的时候正好九点。我慌忙的收拾着包包预备赶回家,如果十一点前没有回家会挨揍。
“JUNJIN,给你爸打个电话吧。就说今天晚上睡宿舍里。”
东万收拾着散乱在地上的扑克牌,对我说道。
“JIN哥,你的窝被申狐狸占了。”ANDY在房间铺床,扯着嗓子喊。贺森他们提前返回宿舍,ERIC那时候在美国也没有回来他一个人怪冷清的,三人正好睡一间房里。
正说着一抹黑影气势汹汹的从厕所呼一下窜过,ANDY继续在那里嚷:
“你睡ERIC哥那……啊啊啊……”
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想必是贺森刷牙刷到一半听到他那句申狐狸顿时怒了,顾不得小王子形象杀去卧室灭了那小羊羔。
我一愣,跟着呵呵的笑。
“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叫个没完没了,我收拾了包包转身抬腿轻踹一下蹲地上的东万,道:
“你还不去救他,吵死了。”
东万照样笃定的把扑克整理齐,放进柜子里。
“让他们闹去,哎你真回家呀。”
“嗯,得回去。”
“他老爹规定小JIN十一点前得回去,快走吧乖宝宝。”贺森听着我要走,放了ANDY跑出来要送我去车站。
我摆手别让他们忙忽,明早都得正式进入第一张专集的发行录制,搞的太晚不定明天又挨KENLIVN训。
“回去吧,送我还得换衣服多麻烦。”
蹲在玄关穿鞋,贺森还罗罗嗦嗦的在我耳边念,“你认识车站的路么,当心啊。迷路了给哥打电话……”
嗯嗯,我点头附和拽了包包就往外头冲。下楼的时候还能听见贺森的声音,有时候真受不了他。
“JUNJIN!”
ERIC!
我瞬间反应过来是他,步伐停顿一下,险些踏空楼梯。
“咋?”
我扬头,望上瞧。
只见他一蹦一跳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样子别提有多难看。
“你小子属兔子的啊,窜那么快干吗。”
他很不满,仗着自己长手长脚就要伸了手过来抓我。
“干吗干吗!我赶时间没空跟你蘑菇。”
我左闪右躲的逃,以前国中的体育课我可是玩躲避球的高手。二个人正在楼下闹的不可开交,突然就听到贺森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吓了我一大跳。
“ERIC!!!你别耽误JIN回家!!”
我俩抬了头顺着大楼往上看,贺森正趴阳台上。ERIC揪着空挡一把将我拉过去,勾着我脖子扯了嗓子叫:
“我负责押送JIN回去!”
这兔崽子手劲够大,卡着我脖子连话都哼不出半句。气的我涨红了脸,撩起手冲他手臂上猛打。
他见我挣扎不配合他也来了劲,死活不放手。混蛋!!让我喘气啊!情急之下我手肘一转方向对着身后的他就是一下。ERIC闷闷的嗷了一声,我脖颈上被压迫的感觉瞬间消失。
“啊!……”
我猛烈的狠狠呼吸,瞄了眼蹲地上的他。
“JIN,和你开玩笑干吗那么认真。”
他讪讪开口,皱着眉头捂着痛处。
“活该,谁让你招我。”
刚才情急我也没注意自己用了多大力道,见他痛苦不已的蹲在地上我也挺内疚的。但嘴上不肯示弱,顶了几句推着他上楼。
“走啦走啦。一回来就欺负我,我又不是你家汤团。”
哎?说起汤团怎么没见这小家伙。
“汤团呢?”
ERIC瞪了我半天,一副你才想起这小家伙的表情。
“哈!在机场是哪个小混蛋说会想念我和我家汤团呢?”
被他那么一句我反而挺心虚,嘟囔着嘴含糊不清。
“我又没有说我不想你们。”
“哼,小没良心的。”
他抬着腿踹我,对我又捏又掐的。
我忍。
“汤团呐!!?”
ERIC扯扯我半长的头发,半怒道:“我回去那么久你都不想着给哥哥我打电话,去疯玩了吧。哼,我一生气就把汤团给卖了。”
“什么?卖了!”
我利马一转身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蹭的扑他身上,又打又叫:“TMD,把汤团还我!!还我!!!!把我儿子还我!!”
ERIC被我这气势吓到,硬生生的吃了我好几拳。
“大混蛋!!!谁准你卖它的!你个人贩子!!!黑了心的人贩子!!!!”
看我要和他拼命的样子又喊又闹,他才伸了手来抓我。
“没卖没卖。我骗你的啦!”
我不信,暂时停手眼神在他脸上逗留探究。
“你真是……,随便说说你就信,现在又怀疑我。”
“汤团在美国我妈妈照顾着,这次急着赶回来来不及给它办理海关动物检疫手续,就给留在家里了。”
“真的?”
“真的。”他猛点头。
我闷声想了想,伸手往他口袋里一阵乱掏。
“嘿!你干吗?”
我不理他,径自掏出他的手机丢给他,道:“打电话,我要听汤团叫唤几声才放心。”
ERIC被我的举动彻底搞傻了,半天没个反应。一双黑黑亮亮的眸子盯着我许久才缓缓哈哈哈哈的笑出来。
“小JIN你太逗了。你够能折腾的呀!”他边笑边快速按着手机给美国家里打电话,唧唧咕咕一阵鸟语后才把电话凑我耳边,随即就是吱一声熟悉而绵长的汤团特有的叫唤。
把我乐的不行,汤团汤团的直叫。大半夜的我就和ERIC站在宿舍楼下的街口,捧着他的手机给汤团打电话。
好不容易收了线,我这才心满意足。
“喏,拿去。”手机在空中滑出漂亮孤独,最后落在他手中。
“JIN……”
我转了头看他,“干吗。”
“你真是个宝~~,我在韩国乐趣无限。”他大笑几声,跑上来对着我脸上啃咬几下。
我嫌恶的推开他,用袖子狂擦留在脸上的恶狼的口水。
“你丫的有病。”
他不生气,还一个人乐个没完。
“抽吧抽吧。抽死你!”我没好气的说,转身向车站走去。他这才小跑着追上来,道:“别生哥哥的气了,哥刚才那是疼你呢。”
“谁是你弟弟。”
“小JIN你又闹脾气了,走,哥送你。”
“不要你送。”
“走吧。”
“说了不要你送,干吗那么矫情!”
“JIN——,哥倒时差呢,一起走走吧。”
韩国的秋天已经有些冷意。
我们二个并肩在车站等车,没有什么行人只有一盏明亮的路灯把光亮落在我们肩头。
看着不时的公车从我们面前驶过,看着他站在我身边缩着脖子的侧脸。
忍不住扬起嘴角微笑,正巧被他回头的一瞬瞧见。时间停顿,笑容凝结。
我不知道对于他自己是报有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有打有闹,有人照顾又有人欺负。像哥哥,或者是朋友,很铁的哥们还是想一直在一起的兄弟……
时常想起他的时候会疑惑,又忐忑的想他是如何看我的。可惜,之后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去探究和整理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片前的忙碌是我不曾想过的情景,没有时间睡觉,更不允许把时间浪费在胡思乱想上。
“为什么一定要十一点到家?”
他突然问,很疑惑。
的确,我们这样年纪的男孩子晚上疯玩或者在朋友家过夜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我不行,虽然我看上去一副很乖巧的样子,稍微接触一下就能识破我的伪装。其实小时候我也是个非常让我父亲头疼的孩子,捣蛋又调皮。常常闯祸,挨我父亲的揍。
以及有一段很叛逆的时候……
“因为这样所以父亲很严厉?”
严厉?
父亲在我国中和童年的印象中几乎可以用恐怖这个词语来形容。对于父亲曾经有过怨恨和恐惧。
“你不知道吧,如果超过十一点,甚至是十一点零五分回家我父亲就会拿着棍子站在巷子口等我。”
我说着,默默注视他的眼睛。他一声不吭的听我说话,眼神停留。
那样的ERIC是我第一次见,没有了爽朗的笑声,不再神经质的说出ET语录。现在的他很严肃,很专注。
让我有点……着迷。
像他这样有钱人家的孩子一定小时候被宠爱很多,家教又好。有妈妈的疼惜,有父亲和悦的教育,什么都不缺。当然不能理解我的生活方式。
“JIN……有过不开心的记忆?”
他开口,我明白他指的是那段我叛逆的岁月。可是,我不愿意对别人说。已经隐藏好的伤口,不愿意再撕裂痛楚。
“都过去了。知道吧,我跳舞是遗传我的父亲。现在,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借机转移话题,有个秘密锁在心中某个角落不被人触碰。
ERIC点着头,都开始不说话。车来了又开走,一辆接一辆。
气氛很沉默于是我开始寻找话题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我给他讲笑话,唱滑稽的歌,他嘴角有很淡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我。
我习惯了这样,习惯在别人展露开朗的一面。从真正懂事起我就明白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至少不要让爱我的人伤心难过。小心翼翼的藏起伤口,宁可一个人躲起来哭泣。
就像父亲说的男孩子就要用男孩子的方式养活。
“JIN。”
“嗯?”
“集训后也不在宿舍生活吗?”
“是啊。KENLIVN已经批准我每天回家,因为我今年高三有升学考试,而且要抽时间去学校,还要做作业……”
我扳着手指算给他听我的时间分配,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掰成六十四小时来用。
“那以后也这样在车站陪你等车。”
“你每天都要倒时差?”
我开他玩笑,却被他一把握住肩膀。
“白痴!!!”
他说,抓的我有点疼。
我不管他,傻笑。眼角却有些眼泪要溢出来。
“我讨厌你安静沉默的样子。
更讨厌你顾及别人而装佯开心的样子。”
这是他推我上车前对我说的话。
我低着头找了个公车最后排靠窗的位子,看着公车前行将车站慢慢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