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跟小爷混，我还罩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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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让让，让让。”呼
东北的12月份总是特别冷，冻得人喘不上气。一道道风好似你妈生气的时候扇你的耳光，打的脸上生疼，“啪啪啪”的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夜晚…夜晚…斯怎么没有我名呢。。。，靠402分，看来是离不开四中了。”
嘈杂的声音像是洪水猛兽，挤着夜晚回到了教室。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星辰一天没说过话，就是…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但是今天，极其压抑。
夜晚往右挪了挪身子‘星辰…星辰？，你，你怎么了，你都一天没说过话了。’
“我平时也不说话。”
夜晚一愣，星辰平时话是不多，只是今天他总觉得，星辰憋着一股子气，像是…像是冲着他。
“你俩咋了，平时好的穿一条裤衩似的，今天咋的了啊？啊？说话啊？”
夜晚不想搭理李阳，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星辰闹哪一出；他现在只觉得李阳吵，吵得他脑瓜子生疼。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一个家庭环境能让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嘴碎。
李阳又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问：“咋的了，你俩怎么像老娘们闹别扭似的，矫情。”李阳看着两人都没鸟他，自觉没趣就不再吱声了。
“起立”班长一声标准女高音吓了夜晚一跳。“老师好…”
“我进来半天了，没人看见？李阳！说的就是你！你给我站起来。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你们还有半年就上高中了，怎么就一点都不紧张，别和我扯那些没有用的，铃声响了就是上课了，我不进来就一直唠？？十四五的孩子了能不能自己要点脸，行了，上课吧，我也不愿意多说你们。”
‘噗嗤，哎，星辰，郭老太太可真逗。说那么…’夜晚话还没说完，就被星辰一记冷眼打断，剩下的半句话卡在那，上不去下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
“嗝，…鹅…嗝，星辰嗝我鹅我停不下来了鹅，怎…鹅怎么办。”夜晚断断续续的叫唤，颇具喜感。
“憋气”
“什么？鹅…”
“我说，憋气，往下咽。”
夜晚刚回头想说这招好用，就看到星辰嘴角若隐若现的笑。
夜晚很激动的要爆炸了，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好像终于有了释放点的意思:“你笑了？你笑了？？”
“安静！安静！我上课之前说什么来着你们马上就高中了，能不能上一个好高中决定你们能不能上一个好大学，努努力吧，孩子们。唉”
“夜晚！你给我出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唉？星辰你怎么回事，你坐下！怎么回事？你们班怎么回事？？要造反是不是你们班这课我没法上了。叫你们班任过来！我不上了这课，你们看耽误的是谁时间。”郭玲一阵怒吼，刚上课的杂乱和夜晚的不守纪律，让这个正处于更年期的妇女彻底爆发。
教室内鱼龙混杂的嘈杂声音混着老师离开的脚步声，踩在地上，“当，当，当”一声一声敲打着星辰烦躁的内心；烦躁，星辰现在的心情就是极其烦躁还有点迷茫。转过头看着夜晚一张无所谓的俊脸，内心的烦躁被烧到了极点，烧的他心疼，胃疼，嗓子疼。
星辰踹翻了自己面前的桌子，“砰”一声巨响，响的烦躁又迷茫。教室的声音静下来了，戛然而止。
“星辰，星辰！你去哪啊，星辰。”夜晚蒙了，他没见过星辰有这样的情绪。
“滚！”星辰横了夜晚一眼，夜晚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星辰，准确来说是没对他这样过；只有刚认识的时候，星辰像个刺猬，但也不会这样。
夜晚有点慌，不知所措，站在那好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星辰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夜晚此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慌张，失落，还有愤怒。愤怒占据一大部分，想狠狠的揍他一顿。直到今天最后一节课，夜晚也没见到星辰；他逃了一下午课。
夜晚下午心情一直很低落，回家的时候只顾往前走；李阳像是个欢脱的狍子咋咋呼呼的过来 “唉唉，一会儿去不去补课班？”
“去什么去，你他妈的没见我烦着呢。”
李阳碰一鼻子灰，倒也没生气，只是嘀嘀咕咕的走开了。
“靠，一天天的，都他妈的什么事。”夜晚越想越来气，踢了学校的栅栏，被保安追着骂了几句，嘀咕星辰一路。
“卧槽！星辰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你他妈的有话说，有屁放，别他妈的一天天像神经病似的”快到家的时候，夜晚一抬头看见星辰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就楼道门口，也不嫌冷。
傍晚的光罩在星辰的脸上，脸上灰蓝灰蓝的，有点渗人。
“你怎么想的。”星辰看起来有点疲惫，幽幽的问他，倒是弄得夜晚有点不知所措。
夜晚有点不耐烦的反问“什么我怎么想的？”，看起来嚣张又烦躁。但仔细看夜晚的手有点抖，也不知道是忍者愤怒还是心虚。
“我问你，402分，你怎么想的，留在四中？还有你把我当做什么，你留在四中，我呢？”
星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雾蒙蒙的，“你把我放在哪，想过么，别和我说什么还能联系，你自己想想觉不觉得这话好笑？”
“我…”夜晚语塞，他确实没想过。但还是觉得这孙子这样特别没劲。憋了一天的情绪促使他内心冲动的因素想要得到释放，对着星辰的脸上去就是一拳，“你他妈的真没劲，你要我怎么追，你七百多分，我怎么追，我能怎么办，操。”
星辰拽住他，‘我没想过让你追上我，是你从来没想过要追，哪怕试试。’
夜晚往墙上一靠，有点沮丧的说“我留四中，学美术吧，我也喜欢。”
星辰看着他，上去还了夜晚一拳，夜晚有点委屈“操，星辰，你特么至于么。”
‘至于，我，会陪你留在四中。’星辰顿了顿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夜晚吓到了。
“什么？？你留在四中？你700分留在四中？你疯了，星辰。”
“没疯，我留在哪里都不会耽误。”星辰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让人听了想打死他的话。
说是陪着夜晚，但对于星辰来说，是夜晚陪他；他只有夜晚。
进门张芳就看到了夜晚嘴角青了一块，咋咋呼呼的就要上来打他。
“你这怎么弄的，夜晚，你长出息了，学会打架了啊，你个小崽子！你看我不打死你。还学人家打架，你看我像不像云南白药，我打死你个小崽子。”
夜晚围着桌子边躲边连忙解释“没没没没有，妈，我磕着了，没打架。”
“你告诉我，磕哪嘴角能青，哼，我看你是让谁亲了，行了，滚去洗手吃饭。”
“我…”夜晚有点无奈，他总不能说是星辰打的，平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吃饭的时候，夜晚突然想起来星辰问他的话。咬了口排骨，鼓着腮帮子呜呜隆隆的说‘妈，我想留四中学美术。’
张芳顿了一下，夜晚心里咯噔一声。随后听张芳问:“多少钱。”
夜晚有点心虚：“大…大概十万左右吧”
突然寂静，夜晚家里算不上有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但十几万也不是小数目。
“行，但是你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钱可就少了。”
夜晚一听同意了嘿嘿一乐“嘿，内个早着呢。”
学年办公室内一阵暴喝“你们两个，今天下午叫家长来，谁惯着你俩的臭毛病，啊？不打声招呼就离开课堂，上课讲话还不知悔改。”地中海头型的小老头，激动地往外喷着唾沫星子，颤颤巍巍的手像是得了癫疯，一下一下的点着。
“噗”学年主任本就很火大，听着这一声笑更是激动，破口大骂。
“夜晚，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还有脸笑，滚出去。滚！还有星辰！你们两个给我回班级门口面壁思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在倒霉的时候用是真的没有一点问题，下午就看着守时的夜妈妈拿着炉钩子风火火的进了教室，拽着夜晚的耳朵就拎了出去。
“我张芳怎么就这么命苦，你那死鬼爹走那么早，留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一天天没个省心的时候，真是造孽啊呜呜呜。”一边哭一边拿着炉钩子钩夜晚，明明是住着楼房，也不知道张芳为什么会留一个炉钩子，据他妈说是…夜向东留的定情信物。
“唉。唉，夜妈妈，你先别激动，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就是一时冲动，青春期嘛。咱们做家长的应该好好疏导。”老师们的惯用手段，家长来了，唱白脸，没来，黑脸红脸他都行。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全国这么统一的，咱也不敢问。
“对，对，老师说的对，这孩子我回家肯定好好教育，在这给你们这些老师添麻烦了。”
“行了，回去可别打孩子，让孩子写份保证书明天交给郭老师，先去给郭老师道个歉。郭老师那么大岁数，还过来给你们上课，多不容易，态度诚恳点。”班主任碎碎叨叨的说。
夜晚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立马笑呵呵的应下了。转头看见郭老师有些苍老油腻的身体，拄着胳膊，撇过去头，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夜晚立马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对不起，郭老师，我不应该惹您生气，您这么认真的讲课，我不懂事打断了您的思路，对不起您的良苦用心，我错了，请您原谅我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了。”
郭老师倒也没真的生气，当了一辈子的老教师了，怎么会真的和个孩子置气，只不过这从初一就带着的班级多少有些感情，不想看着这些个混小子让自己以后后悔罢了。
“下次别再犯了，15岁的大孩子了，你们啊还有半年不到就上高中了，自己好好想想吧。”说起来这郭玲算是个好老师，夜晚其实一点都不反感她，只不过处理和学生之间的关系总是有些偏激。
夜晚回头看了星尘一眼，孤零零的，看上去有些可怜，他家长没来。夜晚认识星辰有快5年了。星辰小学5年级转过来的，一起上了四中；从小学开始算的话，做了4年半同桌了。
刚认识的时候，星辰有点阴郁，小小年纪，看起来挺老成的。不爱说话，不和任何人玩；本来对夜晚也是不待见的。夜晚对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才难得的有一点反应，抬眸问了一句小孩子糯糯的声音配上低沉老成的语气，特别违和。
“你叫夜晚？我叫星辰。”夜晚话不算多，但是他特别喜欢和星辰说话，觉得星辰回应他会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我知道啊，刚才老师说了，嘿，总觉得咱俩名字挺配的，你长得也好看。可惜了，我不是个女孩儿，要不就把你发展成青梅竹马了。”
星辰凉飕飕的撇了他一眼，看的夜晚毛骨悚然的，接着说了一句让他持续性懵逼的一句话“可以竹马竹马。”但尽管认识了快5年，夜晚从来没见过星辰的父母，好像什么事都是他自己就可以完成的，没见过有人管他；去他家也是没见过除他以外的人。
‘星辰！’一声带着些许嘶哑的怒喝打断了夜晚的回忆，地中海造型的小老头指着星辰劈头盖脸的骂“你别以为你学习好就为所欲为，你家长呢，我说过让你家长来吧，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你…”星辰盯着地上好久，打断了学年主任的话，“我没有家长。”
“你再撒谎？再撒谎？你入学的时候有留家长电话号码的，你看着我要是打通的。”
星辰没说话了，只是盯着地中海的手机；直勾勾的盯着，像是要看到电话的另一边，还有一点期待和落寞的感觉。让人失望的是电话里只是传出一个很机械化的女声“您好，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别打了，不会有人接的。”地中海刚要说话，星辰又说了一声“没有人管我。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这儿活着。”看起来有点落寞。
不知道怎么回事，夜晚看着星辰，心里像被什么攥住了，想过去给他个拥抱。地中海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了。初中四年，星辰从来没犯过错，家长会也没人来过，成绩好，老师也不知道他家到底什么情况。
“你回去写份检讨吧，去给郭老师道个歉，下不为例。”星辰点头应声，郭老师只说原谅他了，就没再说什么。可能都多多少少的对这个话不多的清冷男孩子带着点心疼的吧。夜妈妈这时候倒是感性上了，走到星辰身边，抱住他。“孩子啊，没事，阿姨当你干妈，你和晚晚好的像亲兄弟似的，我们就是你的亲人。”张芳是很喜欢星辰的。
张芳其实是一个挺细腻的东北女人。夜爸爸走了之后自己把夜晚拉扯大，生活对她的磨练，让一个脆弱的女人越来越强大，只是会间接性的抽一下风。
星辰对于张芳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不适应，但是因为是夜晚的妈妈，所以也没推开。只是这个陌生的拥抱，让星辰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好像从6岁之后再也没有过了。
回家的时候，夜晚叼着个棒棒糖，一副二痞子模样。鼻孔和棒棒糖棍儿都一个角度对着星辰。“我妈同意我学美术了，以后真留四中的话，跟小爷混，我还罩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跟小爷混，我还罩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