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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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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山神殿时,殿内已有人在洒扫。想来是柏亭得了上面的令后紧急着人来打扫的。浮玉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抬眼望着自己即将入住的神殿,不得不说,显而易见能看出这神殿空置了实在太久,虽不至破败,但长久没有神力流转滋养,看着已是与凡间房舍无异,甚至透了些阴冷孤寂。用元宵的话来说就是:“这看着哪像是神仙住的地方啊!”
“二殿下恕罪,实在是这山神殿已经空了数百年,小神神职太低,不得允许,是万万不敢擅入的,小神又神力低微,无法让这神殿恢复如昔,怠慢了二殿下,实在有罪!”柏亭心中虽然还是有些害怕的,但言语逻辑还是清晰,仔细将山神殿为何如此的原因道出。
“好了,元宵,再乱说话本殿要禁你言了,去帮忙收拾。”元宵是个直性子,嗓门又大,五百年了,浮玉还是没能给元宵把这臭毛病改了,每次也只能由禁言来吓唬他一下。浮玉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他是个慢吞吞的从性子,来没见过像元霄嘴这么快的,根本拦不住。看着元宵嘴瘪着去帮忙,他又回过头和柏亭说:“无碍,是本殿来的太匆忙了,让他们稍微收拾一下就行了,其他的元宵会做的。”浮玉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继续开口:“连支山脉是人界与魔界的交界处,这片山脉天庭一直是有人盯着的,这你也知道。所以,有没有山神,是无所谓的,这清淮邑的事务还是你做主,不用禀我.......还有,这座山很快会被封隐。”
浮玉的坐姿很好看,不倚不靠,身姿挺拔,两只手带着小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的交替叩着扶手,头微微仰着看着面前站着的柏亭,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和初见时一样的半永久笑容,言语间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能这就是天庭的皇家风度吧!”柏亭暗暗想着。浮玉发现,这年轻的土地神莫不是因为太年轻,神格不稳,怎么老是走神呢?浮玉也没出声提醒,只等着那年轻的土地自己反应过来,他真的好久,没遇到性子比自己还要慢的了,也是蛮有趣的。
“小神明白,小神定不会叨扰殿下的。”柏亭反应过来后赶忙拱手称是,他知道这尊大神下来肯定不是来当山神的,却没想到传说中从来都是高不可攀,说话总是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天界神官中,居然还有说话这么直白的。当然,这不能怪柏亭没用见识,毕竟他对天界的了解比凡人多不到哪里去。
“还不错,性子是慢了点,脑子还是清楚的。”浮玉心中如此想着时元宵已经和那些小地仙收拾好了神殿,过来禀告:“殿下,此处神殿属下刚才已用神力运转起来了,就是着殿内城设实在太丑,属下能给改改吗?”听元宵这么说,浮玉仔细打量起这座神殿,由于建在凡间,建筑风格更像是凡人为祭祀建的神殿,依山而建,正殿面阔三间,进深四椽,四角的承重柱以及门檩上都刻着精美的图案,走的是肃穆庄重的风格。中间供个神,外边放个香炉,直接就可以开门迎香客了。“你看着改吧,我去走走,柏亭正神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对了,回去路上小心点......算了,元宵你等会儿送柏亭正神回去。”“是。”
浮玉孤身一人往外走,走到殿外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下来。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来过人间了,天界的时间规律于凡间不同,就算该是黑夜,也有明光神君让天界保持亮堂,他倒是,很久没有经历黑夜了,一下子竟有些调不过时差。好在黑夜不会影响到浮玉,他出来,是为了找寻布衡軛大阵的阵眼与八个阵脚。衡軛大阵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大阵,能将阵内的所有事物皆封隐,且只能布阵之人从阵内破解,是一等一强悍的防御性阵法。此阵对浮玉来说不难,但是为了保证阵法强大的防御性,布阵范围就很小,要想把整座山都封进去,浮玉还需要好好琢磨一下。在浮玉仔细琢磨阵法的时候,他不会想到,在一山之隔的魔界,新上任的年轻魔君和他的侍女正在三界镜前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变化真大。”年轻的魔君看着镜中在山林中飞掠的身影兀自说道。
“君上认识天界的二殿下?”侍女虽然觉得他家魔君大概率是在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这偌大的寝殿也没有其他人了,万一是在同自己说话呢。
“不认识,只在战场上见过。天埑之乱时,战场上有位神将,银甲长木仓,骑着一匹雪白的天马,眼睛里有比星海还亮的光,那些神仙都喊他‘二殿下’我一见他,心就乱了。”魔界同天界人界都不同,魔族喜黑暗,因此魔族的天长久都是黑黢黢的,虽有烛火,但照不亮那浸到每一个犄角旮旯的黑暗。
侍女看着自家魔君负手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思。她与魔君相识甚久,现任魔君临渊是老魔君的义子,虽是义子,老魔君却一直视如己出,虽然底下的人一直看不惯老魔君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义子这么好,但老魔君还是把临渊当继任者一样的养着。虽然老魔君对临渊有些严厉,但父子感情一直相当不错,在老魔君最后的时间里,力排众议将魔君的位置传给了临渊。
至少在魔界十三城的那些城主看来,老魔君对临渊是好的过分的,但一直陪在临渊身边的她却总觉得,这几百年里,二人的关系在渐渐疏离。而且,老魔君即将陨落时,将临渊唤到身旁,对他说:“魔族本君就交给你了,但能不能拿的住,就靠你自己了。”说的恳切,而临渊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平静的送走了老魔君。
“鸾和,走了。”侍女听见魔君在前面叫他,赶忙答道:“是。”
连支山山神殿
浮玉在外面一待便是好几个日夜,回来时便已经看到山神殿已经大变样了,元宵照着他在天界的寝殿清微宫改的,又在殿内灌足了灵力,他回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回了天界。当他迈进正殿时,更是吃了一惊,前几天元宵还对柏亭横眉冷对,现下两人竟是凑的比谁都近的在一起研究建筑图纸,还有说有笑。
“小神参见二殿下。”“参见殿下。”还是柏亭先注意到浮玉回来了,拿胳膊肘捅了捅元宵后两人一起过来行礼。
“嘿嘿,殿下您看,改的怎么样?”元宵笑眯眯的走到浮玉身边邀功,拽着浮玉看殿内的陈设,浮玉这才发现,虽然这里的摆设和清微宫很像,但有些地方还是有所区别,元宵说这都是柏亭主意,他也觉得浮玉一定会喜欢。
浮玉确实很喜欢,因为他们把宫殿中那些华而不实的摆设都弃了,看起来更加通透雅致。浮玉可惜的微微叹了口气,说:“改的很好,但是......元宵,柏亭正神,这里明日起就要封隐了。”“啊?这么快吗,殿下,柏亭还说要带我去山下集市逛逛呢。”元宵看了看柏亭,又看了看浮玉,失望写了满脸。
看来他不在的这几天,两人的友情发展的还挺快。好在,他这几天查探下来发现这座山实在太大,衡軛大阵不可能将其全部封印在内,只能用其他有隐形效果的法阵隐去山,衡軛大阵只能用在这座神殿里,他打算将这座神殿先用一个衡軛大阵包裹住,再在自己闭关的密室多布一层,保证阵法的效力。
“去集市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是我闭关后,柏亭正神倒是可以常来找元宵玩,元宵是个闹腾性子,真要陪我闭关,恐怕要憋出毛病的,还要拜托柏亭正神多多帮我照顾元宵了。”说着,像柏亭拱了拱手。
柏亭急忙回礼:“殿下言重了。”
浮玉闭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元宵。元宵性子跳脱直爽,甚至有些暴躁,在天界为了自己属性失控这事没少和其他神官掐架,基本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个遍,这也是为什么最后浮玉没有在下界前把他送到自己的朋友棋元仙君那里去,虽然棋元不会亏待他,但谁知道界那些老神仙不会伺机报复。如今到了下界,自己一闭关,元宵就真的没人管了,虽然衡軛大阵能将元宵拘在神殿中,但若是让元宵一个人守着这空落落的大殿不知多少年,浮玉心中是心疼的,如今有了柏亭,自己倒是可以安心闭关了。
人间历,庚元四十八年,正月十五,大阵落,神殿隐。
小剧场
元宵:“柏亭,你能和读者还有我们殿下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频繁走神吗?我们殿下悄悄和我说过好几次说怀疑你脑子不太好使了。”
浮玉:“这话我没说过,这锅我不背。”
柏亭:“是这样的,我们土地呢,一般是一人管一大块地方,平时是不允许随便串门,也不可以和凡人交流的,每年只有各地土地开会的时候才能聚在一起,我比较小,和各位前辈聊不到一起去,只能坐着发呆。”
元宵:“你是说你年纪小是吗?”
柏亭:“是的,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当了一百年的土地,和四五百岁的老前辈们在一起实在没有话题,元宵,你上次和我说你多大了来着?”
八百多岁的元宵咬牙切齿:“天机不可泄露。”
浮玉:“我三千多岁我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