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IEF》荼蘼花开·v

8、第 9 - 10 章

　　9

　　梵蒂冈

　　幽暗的月光，映上铁窗内HYESUNG的面容，隐现烦躁。
　　正当ERIC和JIN在摩撒戈享受着他们甜蜜的相爱时光，我们这位仿佛早已操纵一切的宗主教大人，却意外身陷罗马梵蒂冈郊外一座冰冷的地牢。
　　仆从被害，马车被换……无法为当日的疏忽后悔。是的，他在回圣域的第一天，被秘密囚禁了。

　　教皇的病情一天天加重。
　　当今教会势力一分为二。HYESUNG在教会内最大的对手，三位大主教之首的ROTTI，拥有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而“失踪”已久的宗主教大人，如果不能准时参加教会三年一度的大会议，教会职权将蓄谋弹劾不说，他整整10年的努力更将毁于一旦。

　　回想10年前，经历同样的生死一线。
　　而今天，自己仿佛被彻底遗忘在这个阴暗肮脏的角落，比当年更可怕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已经多少天了，陪伴自己的，只有自己孤独的呼吸声。忽然，门口竟隐隐传来脚步声。
　　HYESUNG在心里估算着，用力扯了扯被固定在墙上的锁链。勒的太紧，紧的，甚至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伴随沉重铁锈声的木门缓缓开启，华贵材质的长衫摩挲声，愈来愈近。如此轻易出入此处，难道是……大主教ROTTI？
　　“为什么不杀了我？”
　　惨白的脸色，剧烈的心跳。可即便是最狼狈的一刻，面对夙敌，开口，依旧不变的冷傲。

　　“不。HYESUNG。”

　　沉沉压抑的黑暗中，HYESUNG挑眉，试图分辨这一抹熟悉的身影与声音，竟然是……
　　“是你？”

　　大主教ROTTI府邸

　　巨大的石筑壁炉，火光跳动，映照着墙上那幅由无数色彩鲜艳、精致绝伦的马赛克拼砌而饰的，仿佛正微笑观望尘世一切的圣母雕像。
　　华美异常。
　　自11世纪，作为代表天主神学的教会，开始教化民众脱离野蛮的世俗，反对奢华、反对纵欲，倡导纯洁的生活。
　　孰知，几百年来修道更是一种贵族现象，贫贱者却是无缘成为修道士的。而贵族中又有多少人是为了所谓的精神追求，或者说为了所谓的宗教信仰而成为修道士？
　　奢侈无度，荒淫纵欲，同样存在于拥有“清高”表象的教会生活中。

　　明日，即是教会三年一度最重要的大会议。
　　而地位仅次于教皇、宗主教的大主教ROTTI，此刻正身居异常豪华的府邸。似乎是为了提前庆祝自己的胜利，他一边随手翻阅最新上呈的密报，一边悠闲品尝最新上贡的红酒。
　　一并，等待今夜将被送上的，最美丽的少年。

　　几记“特殊”节奏的敲门声。
　　高高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只见最贴心的仆从引入另一个男子的身影。高挑修长的体型，由黑色宽大斗篷的小心遮饰全身，却无法掩盖白皙皮肤衬着那一双异常美丽的眼睛。
　　异常美丽的浅金色。
　　主人挥手示意间，仆从识趣的重新合上大门，以供大主教尽情享用今夜的“点心”。

　　当空荡荡的大房间只余他们二人。大主教起身，将那年轻男子拉近，轻亵地搂入怀中。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一个。”

　　是的，他很特殊。
　　不如以往面对自己时的那些，谄媚奉承或是慌乱无措。他太冷静，冰冷的美带出了一份最特殊的诱惑。而当大主教想一睹容颜，迫不及待解下男子脸上的黑色遮盖，一抹更冰冷的寒意，也在同一时刻抵上他的腰间。
　　“是，是你……”

　　“或许你也应该和所有人一样，尊称我一声：‘宗主教大人’。”

　　“你，你不是应该还在梵蒂冈郊外的地牢……”
　　ROTI大主教心虚应道。几次试图脱离牵制，却因腰间的锋刃移不动半分。

　　“既然你有你的本事软禁，同样，我也有我的本事逃脱。ROTTI，不知早已献身于上帝的人，必须遵守‘独身’与‘禁欲’的教条，可是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宗主教大人的吗？”

　　“宗主教？哈哈哈哈……”
　　他几尽可怕的疯狂冷笑声，令男子渐渐皱起双眉。
　　“我早已经调查过了，你就是10年前那个被诅咒的、不祥的孩子，你是恶魔的孩子！HYESUNG，你才是真正的恶魔！HYESUNG……”

　　“住口！”
　　稍一出力，即把对方的辱骂刹时阻止在口中。果然，绝美的容颜……他是他见过的，最特殊的一个。
　　也是，最后的一个。

　　“不允许，不允许再提这个！你更没资格再提，这个名字……ROTTI，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顾早已倒在地上血泊中的大主教，此时，HYESUNG正仰首悠然欣赏那副仁慈的微笑圣母像。不忘最后补充一句：“对自己的对手心软，不是笑到最后的作风。”

　　如同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小心将匕首重新藏回黑色斗篷中，正将毫无痕迹的离开这个地方，视线，却忽然停留在大主教方才阅读过文件的几案上。
　　……
　　来自摩撒戈的密报？

　　罗马教会正议事厅

　　教皇席座，虚空。
　　座下，不断响起小小的议论声。许是在诧异三大大主教之首的ROTII“意外”缺席，或是惊奇失踪已久的宗主教“意外”现身。
　　真的是“意外”吗？
　　华贵的白色教袍，取代了昨夜一身单薄的黑色。无法掩饰的，只有早已掌控一切的了然与自得。

　　康斯坦丁大教堂的钟声，沉重而悠扬，仿佛宣告般响起。

　　“我想，不必再浪费时间了吧？”
　　挥手，阻止众人为等待大主教而延时的借口，他扔出一叠羊皮纸文件在大厅的桌上。

　　方才还是细小的骚动声，顿时转为全场哗然。

　　“你，你，你怎么会得到只属于ROTTI大主教的文件？”
　　另两位大主教语显然已被吓得语无伦次。话一出口，才知已然暴露了一切。

　　“我怎么得到的，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文件的内容。”
　　“这些就是几年中你们利用教会职权勾结，售卖圣职的证据。而买得圣职的人也尽量利用圣职发财，于是贪污舞弊丛生，利用信徒的迷信诈骗钱财更有比比皆是。”
　　……
　　“你们什么也不必解释了，全部留着，很快到教会审判上再说吧……又或许，你们和快就能和ROTTI见面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另外几份文书正在被宣读：
　　“以下，是来自澳伦克君主的贺信。祝贺罗马梵蒂冈神圣的宗主教连任，并献上自己对罗马教会及上帝最诚挚的敬意。”

　　朗朗称述中。
　　一丝淡淡的微笑，终于显露在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
　　劲敌已灭，后援强势。
　　HYESUNG清楚，这一次能够铲除所有的异己势力，虽然赢得轻松，同样胜得不易。而从这一刻起，病入膏肓的老教皇不谈，自己在罗马教会的位置，已是真正的巍然不倒。
　　可他真正想要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斯沃顿大公致信，亦称将全力支持当今宗主教大人，以将上帝无上恩泽永世传布……”

　　“大人。”
　　侧旁的仆从忽然凑到身边，一番小心的叙述，见他微微颌首明意。“来自斯沃顿的大公陛下，已亲临等候宗主教大人多时，预备亲自送上自己的祝贺。”

　　康斯坦丁大教堂 秘密会客室

　　“十分精彩。”
　　轻轻的鼓掌声，正发自独自坐于角落看着圣经的男人。抬头，视线落在HYESUNG进门的那一刻，合上了手里的书。
　　“谢谢。”
　　他如此回应。此刻，或许并不完全因为由衷的赞赏，而是代表了更多更多。
　　“谢谢……这一次，是你救了我。”

　　“那么，我将因此得到什么‘回报’吗？”

　　“……”
　　方才在正议事厅还泰然自若的宗主教大人，居然一时无语。

　　“不必着急。”
　　男人拥有一副迷人的脸庞，一言一行，显示真正贵族的教养。
　　直到一抹邪气的笑容浮现，同时，也给他带上了某种特别的神采。“今天的我已经拥有了一切。等到我真正需要什么的时候，我会再问你要的……”

　　“我清楚。10年了，你给了我太多太多。”
　　片刻的若有所思，当HYESUNG很快从局促中回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而后，竟将一份细心保存的羊皮纸递到男人的面前。
　　“也许，今天我可以先偿还一部分……这份东西，是我在ROTTI的私人文件堆中一起发现的，来自摩撒戈的密报。斯沃顿大公陛下，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亲姐姐当年死亡的真相吗？”

　　“真相？”
　　男人危险的眯起双眼，迅速展开羊皮纸，而后，狠狠揉折于手中。
　　“果然……这么看来，我的姐姐，果然是被ERIC的父亲杀害的，而不是死于什么‘突发恶疾’之类的谎话！”

　　“是的。”
　　他轻易地继续阐述道，“不仅如此，今天，还有另外一个秘密，是关于那个叫JIN的孩子的……显然，如果你想为自己的亲姐姐报仇，眼下，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我可以帮你。”

　　“报仇？我当然要报。可是你口中‘最好的机会’，究竟是指对于我的，还是指对于你自己的？你说你可以帮我……究竟是你在帮我，还是要我帮你？”
　　“帮？还是不帮？”

　　“哈哈哈哈……”
　　忽然的大笑声，说不清的意味。甚至连对这次“交易”信心十足的HYESUNG，一时也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真正的意图。

　　“HYESUNG，为什么？你那么恨ERIC？”
　　“……”
　　“因为10年前。因为10年前的火刑柱，是他救了你？”
　　“是的。”

　　“HYESUNG，为什么？你永远让我无法理解……可是我永远能看清你。所以，我知道你恨的是什么，我知道你爱的是什么。所以……”
　　“HYESUNG，我可以帮你。”

　　10

　　一个十八年前的“秘密”。

　　……
　　公元12世纪，意大利陷入长期的分裂。
　　王国之间战争不断。曾经的澳伦克还只是一个弱小的家族。为了保存实力，为了扩大领土，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澳伦克家族的独子，向另一个家族——罗亚克丝，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他们之间的合作，两人的骁勇善战，在数年内即消灭了相当可观的对手。

　　一个意外的机会，使他们同时结实了一位未婚的美丽女子。
　　美丽的女子，正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北欧强国——斯沃顿唯一的公主。为了寻求未来更大的联盟后盾……迎娶公主。这一场争情更夺权的战争，最后的胜利。
　　属于了澳伦克家族。
　　十八年前的一场“政治联姻”，促成了澳伦克家族最终的强大与繁盛，使ERIC的父亲顺利登上了两个家族共同建立的王朝的王位……
　　更是引起澳伦克与罗亚克丝的决裂，乃至之后罗亚克丝在王朝中势力被愈削愈弱的根本原因。

　　没有人知道。
　　正是当年的澳伦克王，亲手杀死了他的盟友。继而，亲手杀死了他的王后……

　　这个来自摩撒戈的秘密，这个对于澳伦克王朝说得上致命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是，ROTTI大主教为了得到这个秘密，目的，同样在于想利用这一点。而今天，这个秘密却落入了HYESUNG的手里。不但，没有影响他原先的计划，反而，更是锦上添花……

　　——“我知道，你恨的是ERIC；我知道，你爱的是ERIC的王权。”
　　——“是的。”
　　——“可你已经是教会的人，你无法再拥有王权！”
　　——“所以，我必须‘拥有’另一个人……”

　　——“你有多少信心，完成这个计划？”
　　——“上帝说：‘人性本恶’，嫉妒，轻信，猜疑，憎恨，是每一个人的罪，是破灭一切的根本。尤其是，轻易建立起来的东西，更轻易被摧毁……爱情？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上帝有没有说过，什么是爱情？”
　　——“这个世界没有不建立在“目的”之上的东西。包括，所谓的爱情。”

　　——“不……”
　　——“？”

　　同样，看不清。
　　回想当日，当他们在教廷会客室诉说这一切时，当今的斯沃顿大公，那个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却如长辈一般望着自己走过10年的男人，脸上忽然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仿佛有更多更多，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的话。

　　“HYESUNG，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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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永远不会。

　　因为“独身禁欲”的神职身份。
　　更因为HYESUNG清楚自己真正的目标在什么地方，便会心无旁羁，直到真正成功的那一天。至于，所谓的爱情……眼前，仿佛已然看到了ERIC和JIN相爱的样子。他冷冷的一笑，更深的嘲讽。
　　爱情，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宗主教的马车，扬起通往摩撒戈公道的阵阵尘土飞扬。
　　手边，那张被揉皱的羊皮纸上，隐隐显露，一只外型特殊的飞兽图案。正是那个，十八年来渐渐被澳伦克王室抹去的，另一个家族的族徽象征……

　　摩撒戈恶魔的预言。
　　ERIC，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那个你一直想知道的“他”，究竟是谁。

　　摩撒戈

　　空荡荡的王室禁地。
　　没有JIN在身边，把ANDY远远支开。只余ERIC一个人，由无数被尘封了多少年的兵刃环绕，惟独，久久地站立在位于正中的那一柄长剑之前。
　　一柄长剑，两枚族徽，三个人的纠缠。

　　夏日，正午的阳光很好。
　　可即便拥有再灿烂的阳光，却从十八年前的那一天开始，永远无法再透过厚重的帘布照进这个房间半分。

　　闭上双眼。
　　十八年的一切犹如昨日发生般，历历在目。
　　父亲愤怒的表情，继母美丽的泪水……还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年幼的自己。无休止的争吵，最终，以在这个房间的剑起血落作为句号，降下了沉重而凄悲的大幕。
　　可是，十八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场死亡。真的是一个句号吗？抑或，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十八年。
　　十八年前的那一天，他真正意识到了此生必须背负的一切。无法逃避，为了更从容的应付所有的阴谋与诡计，强迫自己变得过于理智，强迫自己变得过于冷酷。10年的王国君主的身份，伴随而至的：
　　只有孤独，只有更深的孤独，只有最深的孤独。

　　孤独的时候，他向万能的上帝祷告。祈求上帝能解脱自己所有的痛苦……

　　但是今天，他有了JIN。
　　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那个仿佛被浑浊尘世完全隔绝开的孩子。在自己得到那个孩子的同时，那个孩子，也给了自己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

　　——“JIN，你今年几岁？”
　　——“18岁。”

　　——“我在18岁的时候，正式从父亲手中接过王位。”

　　十八年？
　　ERIC的手指缓缓抚过长剑，抚去厚积的灰暗，当两个象征了王朝建立的家族族徽重新共同曝光于天地，仿佛，同时也揭开了那段被尘封了十八年的往事。
　　雄狮与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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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仆从恭敬的禀告，拉回了ERIC的思绪。
　　“宗主教大人求见。”

　　HYESUNG？
　　ERIC琢磨着，无法确定对方再一次前来摩撒戈的真正目的。直到踏上正殿，再一次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恍然间，却感受到一丝不经意的变化。

　　“我谨代表罗马教会及我自己，感激陛下在罗马教会三年一度的大会议中的‘支持’。所以这一次亲自前来，向陛下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他明白他口里一直所说的“支持”。
　　王权与教权的彼此利用，依附而生，正是这么多年来联系两人关系的唯一纽带。他不吝惜给予HYESUNG澳伦克王朝王权的支持，并从HYESUNG那里得到罗马教会神权的庇佑。
　　上帝说：国王是神。
　　一个国家的国王，也是上帝在人世除教会之外的代表，所以具有神性。为了确保国王的神性，教会加入了一系列复杂的登基大典……包括，最终的加冕。
　　加冕。
　　10年，ERIC即便拥有王权，却一直没有得到身处康斯坦丁大教堂的加冕。只有这个，更是虔诚于上帝信仰的自己，最终渴望有一日能从罗马教会得到的……

　　“那么，关于我的加冕……”
　　今天，他试图体会他句中所指的“谢意”。却被宗主教之后的话语打断。

　　“陛下是否依然记得？当日我从教皇处所带来的关于上帝的指示：摩撒戈存在一个‘恶魔’。而陛下必须将他献给上帝，才能得到上帝的祝福并且赐予无上的权力。”

　　“我当然记得。”
　　难掩语气中的急切，ERIC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调。问道，“如今已经知晓他的身份？”

　　“是的……”

　　至此。
　　人皆信，只有上帝主宰安排俗世的一切，却不知，更精确的计算早已在暝暝间决定。忽然，从正殿门口传来匆匆的脚步。ERIC甚为不悦的皱起眉，也同时终止了与HYESUNG的谈话。
　　“什么重要事情？”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无论如何，还从未发生过什么，令他最谨慎最得体的大臣做出如此冒失冲进大殿的举动。

　　“陛下。”
　　这位几乎负责澳伦克所有外交事宜的重机大臣，正努力压制自己巨大的惊异，预备着，向王告知一段更让人惊异的事实：
　　“来自联盟国斯沃顿大公的宣告称，久久不见派往我国澳伦克的重要外交使臣返回，约翰逊公爵的意外失踪，令大公国的大公陛下异常愤怒。而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到的一个说法，说……”

　　“说什么？”
　　紧张的追问。他的紧张，许是紧张两国的外交危机，或者，更多是在紧张另一个人。

　　“说已经得到了证据，证明约翰逊公爵早已死在了澳伦克的土地上！而且，就被掩埋在国王陛下的侧殿花园中！大公称，他非常失望于我国对他国的谎言，因此，如果我国君主不能尽快交出凶手，释明真相，给斯沃顿一个合理的说法……他将亲手撕毁两国之前所有的联盟协议，并派出他国最强实力的军队攻打澳伦克！”

　　“MINWOO！”
　　不可思议，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ERIC只能暗暗捏紧了王座的扶手。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借口”被刻意的重见天日？为什么，MINWOO会不惜牺牲两国近20年的联盟而选择这样决定？
　　为什么……

　　“上帝保佑和平。我想，陛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大公所说的做，以尽快抚平两国间的裂痕。”
　　身侧，聆听一切更深知一切的宗主教大人，适时，表达了自己的建议：
　　“交出凶手，释明真相。”

　　凶手？真相？
　　不！
　　可惜，今时今日的自己，越来越失去辩驳的机会。是的，约翰逊公爵的事情再也无法掩盖。失去联盟已是危机，爆发战争更是灾难。
　　但他不能交出JIN……

　　挥手示意大臣先行退下。
　　ERIC依旧深深困扰于第一个“左右为难“的麻烦。却不知，从这一刻开始，自己，才真正掉入一个又一个更深的阴谋。
　　直到再一次被HYESUNG的声音“惊醒”：

　　“陛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上帝所预言的‘恶魔’是谁吗？”
　　“今天我告诉你。”
　　“就是那个将引发一切危机和灾难的孩子，那个，拥有罗亚克丝家族飞龙印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