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蚕食第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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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捂着额头开口叫丹心，却发现喊不出声音来。她张了张口，只觉得声音沙哑，嗓子还有些发疼。
好在丹心早早的就起来同丹雯一起去准备洗漱和早膳了，江绾试了好几次仍旧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正皱着眉头想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丹心同丹雯进来了，见江绾醒了，忙过来服侍。
只是江绾这愁眉苦脸的……
两人到了床前还没反应过来，明霜就从被子里钻出来，委屈巴巴的抱着江绾，指了指嗓子。江绾深感无奈，也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丹心和丹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被明霜瞪了一眼之后，丹雯连忙上前，一边接过丹心递过来的两杯温水，一边解释：“殿下和郡主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唱黄梅戏和秦腔奴婢们拦又拦不住，黄梅戏便也罢了，秦腔吼上几句，又是喝了酒，可不就把嗓子吼的说不出来话了嘛……来，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江绾：“……”
明霜：“……”
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就不能当没发生过吗？江绾和明霜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心理活动下结果丹雯递过来的水并且喝完了。
…………
初六这一天，江绾和明霜相约拜访阮新茶。
阮新茶这些年越发低调，几乎都待在府内足不出户，便是京中文会也许久没有参加了。与之相对应的，是阮新火不断攀升的声名。阮新火已然渐有取代阮新茶的的趋势，京中许多人都在私下里谈论阮新火是不是在暗中打压阮新茶。
但是江绾却觉得不是。
江绾依稀记得，她这个老师在原著的最后，是独自离开京城游历四方去了。只是其中发生了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去的时候，阮新茶正倚在窗边发呆。
许久未见，阮新茶的眉间似乎带上了几分愁绪，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见江绾与明霜一同过来，先是愣了一会，才漠然看了眼站在一旁侍候的嬷嬷。嬷嬷打量了会江绾和明霜，最后行了礼，行到屋子外面去守门去了。
明霜和江绾一时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里出了问题，明霜心里放不住事情，心中有疑问就直接问出了口：“老师怎么了？”
阮新茶对明霜的性子早有所预料，并没有直接回答的打算，只摇头道：“没什么，这年节下的，事情却也不少，对了……午膳在阮府用，如何？”江绾这下更认定阮新茶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毕竟，阮新茶从未留她们在阮府吃过午膳。与同样也是这样想的明霜对视一眼，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阻止了明霜明显还想询问的想法。
诧异归诧异，江绾同明霜压着心里的疑惑在阮府用了午膳，上了马车才将疑惑说出来。
先开口的仍是明霜：“老师这是怎么了？”江绾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是什么我们不好胡乱猜测，但老师这里出了事情大概是确有其事……而且大抵真的和阮师叔有关。”
明霜皱眉，心中莫名的担忧起来：“老师与师叔关系一向很好，怎么会……”
江绾压住明霜攥的越来越紧的手，轻轻抚平之后道：“有些事情，也许并不像是我们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今天老师可是一次都没有提到师叔。”
以往再如何，到了用膳的时间，总会问一句师叔是否已经用膳，可今天，师娘却并没有问。明霜也想起来了这一点，十分纠结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江绾压下心中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抿唇道：“不可擅动……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霜眼前一亮，笑道：“这个好办，我去找皇兄说说看，皇兄应该有办法查清楚事情原委。”
…………
明衍这边却已经悄然到了江月楼。
能让当朝太子等上一炷香时间的人并不多，明衍等宁十三也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而是解释甚是合理且是他自己早来了半个时辰。
明衍看似在打量这个上次来并没有过多关注的院子，实则是在回想之前回禀时的场景。
如今的国库算不上富裕，更何况还有北疆蛮族暗中伺机而动。以明衍如今知道的信息来看，蛮族似乎另有势力扶持，这些年暗中的动作一直不小，想来随时都有可能挑起事端。而玄渊这些年看起来休养生息，发展的极好，可玄渊的两大主要河流玄河与古江每年都有或大或小的洪灾，朝廷早就已经拟好了几个方案，甚至实地勘测的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可是户部却迟迟拿不出来银子。
国库的钱只能维持每年赈灾所需，要想直接将玄河古江的问题一次解决，远远不够。
这三处矿脉，若是矿藏量大，这些问题说不定就能得到解决。正因如此，明衍才对这个消息如此重视，同样的，当今圣上对这件事自然也是无比重视。
皇帝一再追问了消息是否是真的，脸上的神情每得到一次肯定的答案就轻松愉悦一分，最后还是明衍看不下去，及时换了话题：“父皇，儿臣派人去探查时，发现已经有人在开采两处银矿，金矿也有人在暗中探查了。”
煮熟的鸭子自然不会有人希望飞了，皇帝一听神色便不好了。
“竟然有人私自采矿？是谁？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偷朕的银子！太心疼了……明衍：“……咳，父皇，开采的人是当地富商，但是这个富商底子极其干净，大抵并不是真正开采的人，所以……幕后另有其人。”
皇帝闻言起伏的心绪平息了几分，叹口气道：“可有头绪？”
明衍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但是儿臣预备明目张胆的开采这三个矿脉。”皇帝略一思衬便明白了其中含义，明着开采，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那些暗中早就知道的这些矿脉的人就会忍不住跳出来。另外，只要人选的好，明着开采比暗中开采要好得多。既然有名正言顺的银子，为什么不用？
皇帝大手一挥，道：“这件事暗中你来跟进，明面上朕来安排，元宵复朝之后，你就安排好。”过明路自然有过明路的法子，明衍知道，只要自己与父皇打好配合，便不会有问题。
“父皇放心，暗中儿臣已经有所安排，至于另外一个一个消息……父皇怎么看？”
被提名的几个大臣看似不显，权力却大，皇帝细细琢磨之后，皱着眉头道：“这几个也不知道是犯了事还是有所长……暂且细细查一遍，这个……衍儿要不顺道也一起做了吧？”
明衍：“……”他能不答应吗？
显然不能：“儿臣……谨遵圣意。”皇帝看出来明衍有些不情愿，可既然明衍都答应了，皇帝便略有些流氓的没有多管，挥手道：“嗯，事情就这样，对了……知道是什么人送的消息么？”
明衍抿唇，下意识的不详皇帝去查这个：“并不知晓……江月楼那边也并不知道，父皇要查？”皇帝想了想，最终没有追查：“不必……或许是偶然得知，江月楼那边……允他一个皇商的资格，以后矿产每年所产中，拿出一成来给江月楼。”明衍一边听一边颔首，最后竟是听到了这个……他猛地抬头，不可思议道：“父皇？”
皇帝脸上的笑意明显，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都显得有几分狡猾的意味在：“无碍，江月楼知道分寸。”
确实，江月楼之所以能在京都这么久，不就是因为江月楼深谙何为分寸二字吗？
所以宁十三一听每年给自己一成，明显的愣了一下之后，立马表示：“殿下说笑了，一成小的那里敢要？不若……银矿五厘，金矿就……算了吧。”
明衍暗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开口道：“宁先生为国之心可敬，只是……朝廷也着实不该亏待江月楼，那金矿……便三厘，如何？”宁十三才知道心中指出了三处矿产，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一时鬼迷心窍的私自查看，便听到了明衍的这个条件。
无论是什么矿产，只要形成规模，年产都不会太少。
最重要的是，江月楼在皇室这里，算是过了明路。宁十三心中暗道当时给自己消息的姑娘说的果然没错。
…………
这些事江绾自然不可能知道，在度过了一个繁忙的年节之后，便到了上元节。
上元自然是要去参加灯会的，江绾在收到明霜的帖子之后犹豫了一番，心中不怎么敢抱侥幸心理觉得太子这次不会跟着明霜过来，但想了许久，还是应了。
总不能因为太子而断了她和明霜之间的交情，届时带着二哥，让二哥陪着太子就够了。
江绾预料的并没有错，明衍确实是准备和明霜一同出宫的，明霜因这几次自家皇兄的行为已经颇有些炸毛，如今一看自家皇兄又想故技重施，瞬间彻底炸了。
“皇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蚕食第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