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超凶的》流火星河

23、第二十三章 蚕食第四

　　宁十三暗自松了口气，好在自己没有看信：“还望太子殿下明鉴，在下并没有打开信封，这封信交到太子殿下手中之前，除了把消息交到江月楼的那个人之外，再也没有他人看过了。”
　　明衍也只是问问，这样的消息，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化的了的，而宁十三说的又如此斩钉截铁，心中升起来的那一点怀疑便也不由消散了，脸上神情微微软化，笑道：“没看自是最好，这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你知道了并无好处，孤就不明说了，甚至于有人到你这里给了这个消息，你都要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话说出来，有几分回护那个给消息的人，宁十三只当听不出来，神色严肃的起身，作揖道：“殿下且放心，十三知道轻重。”
　　明衍心知这么多年，江月楼能在京都立足绝不是靠着背后有人，宁十三如今这样说，可信度还是极高的。至于其他的……明衍起身，郑重道：“给你消息的人没有说假话，信中所言，对于朝廷而言，确实十分重要，但是还有待核实……一旦核实出来信中所言并无虚假，届时……罢了，能给你什么孤做不了主，待一切确定下来，孤会去请示父皇。”
　　宁十三闻言却是忐忑不已，忙道：“殿下这样说，倒教在下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了。只是在下素来只爱黄白之物，这次与朝廷……”
　　明衍摆手，笑道：“这个不必多说，孤心中清楚。”
　　当天晚上，明衍就着人仔细核准了心中所提到的地名，将地方查好了才安排对那些地方相熟的人前往那里暗中查探。
　　…………
　　这些事情江绾是不清楚的，只是在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发现自己院中的树下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事成。江绾最近做的事情，大概也就江月楼一件。江绾心中稍松，仔细理了理面前的两盆尚且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花草，去了枯黄的叶子放进了捕蝇草的张开的叶子里，兴致勃勃的看着捕蝇草将那枯黄的叶子一点点消化掉。
　　一旁的丹心也觉得好玩，笑道：“之前还想着为什么小姐会买这个，现在看着，倒真的有几分趣味。”
　　…………
　　三天之后，江绾随着江夫人一同进了宫。
　　几天前，皇后请京中世家于暗雪阁赏雪。暗雪阁是在皇宫北边的林苑山脚处，阁楼前面就是一片湖水，初冬里尚未被封住，女孩子们在阁楼里设宴，公子们便在那湖中小岛上。
　　江绾一早就随江夫人进了宫，皇后许久没有看见江绾，将人揽到了怀里，笑吟吟的道：“还是我们绾绾可人疼，听说前几日出宫光秋菊会，绾绾竟是走丢了？”江绾神色赫然，低着头道：“姨母~那不是人太多了，不小心嘛~”
　　皇后笑着点了点江绾的额头：“霜霜回来跟我说的让人可担心了，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听说他们在外面找了你整整一个时辰，结果你这小丫头自己在茶馆里喝茶喝的倒是悠哉的不行？”江绾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被正好赶过来的明霜拉到自己怀里：“母后！不是说了不要在绾绾面前说这个吗？”
　　对着明霜，皇后也不生气，笑着打趣：“你看看你，明明怎么看都是绾绾老成一些，你却成日里护她护的跟鸡崽子似的。表姐你看看，女儿长大了，开始跟我这个做娘的呛声了。”
　　江夫人有些无奈，又忍不住想笑，抿着唇忍者没敢出声。皇后哼了哼，偏过头道：“表姐你现在都帮我了！”明霜看着跟个小姑娘一样的母后，习以为常的同时又满心无奈，与江绾对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面对面的做了个怪动作，而后自己忍不住笑作一团。
　　离赏雪宴还有半个时辰，江绾和江夫人才跟着皇后往暗雪阁去。
　　暗雪阁中人已经坐满，太后早就传话说这次她不会参加，皇后来了便意味着宴会的开始。江绾和明霜坐在一席，皇后简单的开口说了几句话，然后道：“既然借了赏雪的名头，便也该应个景……晚宴开始尚需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在座的小姐们就带着各自的一个侍女，在暗雪阁周围找一样，你们觉着最能代表初冬的东西，不拘是什么，总归有一样，只要自己能说出来原因就行。”
　　江绾原本以为又是那些小说里千篇一律的表演才艺，没想到居然不是。听上去还甚是有意思，不由起了几分兴趣。
　　明霜显然也觉得很有意思，拉着江绾就道暗雪阁后整理了衣服，被夕环亲手披上了披风之后才被允许出去。明霜带着丹雯，江绾跟着丹心，看着京中三三两两的贵女往下面走，江绾便拉着明霜在阁楼前站了一会。
　　她们两个人身份非比寻常，一般也没人主动上来搭话，便是下面的那些在从湖心岛出来的公子哥，也没几个人敢直接往这边瞧。
　　明霜自不必说，太子今日就在这些公子里坐着，江绾……江绾这么些年除了是阮先生学生以及和明霜相处的好之外，在京都几乎无声无息的。明霜扫了眼下面的那些公子哥，撇嘴道：“看看这些人……诶~绾绾，你有没有……？”江绾：“……”她一把捂住小丫头的嘴，“好了好了，别乱说，更何况今日是为了你，可别往我身上说。”明霜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转过身道：“你知道了？”
　　江绾看明霜这样，略有些诧异：“怎么？你不想？”明霜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我不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不怎么想……”江绾凑到明霜面前，捏了捏明霜的脸颊：“怎么，我们公主殿下有心上人了？”
　　明霜啪的一声拍掉江绾的手，哼了哼道：“哪里有喜欢的人，就是不想嫁罢了。”江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会明霜，神色突然认真起来：“霜霜。”明霜很少见到江绾这样正经的同自己说话，不由也认真的看向江绾。
　　江绾看着眼前脸上尚且带着几分迷茫神色的明霜，似乎看到了那个五年之后，远赴沙漠和亲的少女。
　　那一年，她的兄长病逝，母后被褫夺皇后位，母族乃至关系密切的江氏不是被阖族抄灭就是被流放边疆。她的朋友与至亲，一瞬之间，再也没了踪迹。她在原著里也许刁蛮任性，也许性格并不讨人喜欢，可是在五年之后，面对北疆蛮族，她却自请和亲。
　　江绾没敢再往下想，只是摸了摸眼前还没有经历过那些的少女的发顶，笑道：“霜霜，可还记得老师讲过的安文国史？”
　　安文国祖皇帝在率军与北疆蛮族作战时战死，从此便和蛮族结下了梁子。奈何安文国只是当时诸多国家中的一个，四周围了三个国家，唯一没有被围住就是北方。
　　安文国历经百年，共换了五个皇帝，送到蛮族和亲的公主却超过了十位，且都还是真真正正的皇室嫡系血脉。明霜自然知道，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满不在乎道：“安文怎能和我玄渊相比？”
　　江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明霜眼中的笑意慑住了。
　　那是绝对自信的笑容，是对自己身后这个国家的自信，亦是对自己身旁至亲的信任。她相信她的国家不会有这么一天，更相信她的亲人不会用她去换区区十余年的安稳。
　　玄渊的情况原著中并没有系统的说明，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可是在原著里，大皇子登基之后，却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是力有不逮，还是幕后另有他人？江绾不敢多想，却隐隐感觉到自己大概是接触到了原著里被隐藏的一个没有埋掉的大坑。
　　她一边暗暗咬牙吐槽原作者挖坑不填，一边却再也说不出来劝解明霜的话了。
　　她释然笑了笑，心中的感觉就像她知道无论何时她的哥哥都会在是一样的安心：“确实，安文如何比得了玄渊？”
　　话到此处，便也没了什么接着谈论的必要，江绾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挽住明霜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去找个东西交差了。”
　　明霜嘿嘿笑了两声：“绾绾你和丹心自己去，我想到要弄什么了。”
　　江绾鼓了鼓腮帮子：“算了，随你吧，不过，霜霜你可别和这些人一样，都去找那梅花什么的，太无趣了。”明霜顺着江绾的目光看向几个动作快的，已经捧了各色梅花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往暗雪阁回转的贵女，撇嘴道：“我才不会找那个呢，绾绾，我敢打赌，我们俩的东西一定是一众类型的。”江绾抚掌笑道：“那如果不是怎样？”
　　明霜伸出两只手使劲揉了揉江绾的腮帮子，而后迅速的一边笑着一边跑着离开，一边笑一边道：“若不是，随你提要求，若是……今年除夕夜，绾绾你可得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