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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前有个钱串子 太和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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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山上有群道士,不仅能掐会算,而且能太极能八卦。他们深谙祖训:正本清源,兼济天下。每当有掌门或长老的亲传弟子下山施卦历练,金顶大钟都会响三声鸣示天下。
民间传说武当百年来惩奸除恶,为朝廷占卜国运,更有得大道者飞升成仙,竟是神秘如斯,若得一卦真是此生无憾。
其实哪有这么神秘,如若真是每次下山都要敲三下钟,那山上弟子早就饿死了。可惜仝易昇心里明白,却是不能这么说出来,只能在卦摊前对着一众狂热崇拜者强颜欢笑。
好在之前下山施卦的道长大都是青年才俊,鲜有少年。前来求卦的善男信女也都估摸出这大概是被哪家道长派出来,见见红尘世面的小道童,因此也没有人拿什么天下大势让他卜一卜,只拿些家长里短来,红白喜事,乔迁安居来问卜。对此仝易昇心里既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几分难言的悲凉。
在给村口王大娘卜完自家花猪第三胎能生几只崽子之后,小道士看着卦摊前攒动的人头,心里终是留下两行清泪。
大师兄,二师兄不要我了,你快来救我啊 (≧□≦)
没想到下山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小道士,这小身板怕是都没有太和殿香炉进的香高。郑闻骞忍不住嘴角噙笑,懒懒散散的坐在门口看热闹,然后在心里大叹一声:“武当真是心大啊!”
卦摊已摆了三日,郑闻骞看热闹也看了三日,还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眼看日到正午,三日之约将过,韩老板却是一点露面的意思都没有。本来叼着草叶门前抖腿的郑闻骞终于坐不住了,想是这武当卜卦可是出了名的,以韩老板这样的的窝囊性子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要来卜一卦才能安心。
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虽说这几日武当似乎都没有什么动作,但这里毕竟是是非之地,不便久留,况且他才不信武当这么多天都毫无作为,还是早些打探一下吧,拿够了盘缠咱就走。
“哎,真是半刻不得清闲啊!”闲看了三日热闹的郑闻骞叹了口气翻身而起,足踏青砖,脚下不见怎么使力,便轻轻巧巧的便跃上了屋顶。
去哪找呢?像韩旭贵这样小有名气的富商,甫一入城,商行就会派人帮他打点周全,对他的行程肯定是了如指掌。但直接打听太过引人注目,郑闻骞蹲在瓦片上打量着街道,茶楼临着主街,修的又比四周高了一层,放眼望去大半个内城都尽收眼底。
楼前大道上,一队载着货物的马车正徐徐行进。领头做镖师打扮的中年人正一边清点着人手,一边和几个行商对货。郑闻骞从小习武耳力颇佳,商队离得虽远却还是隐隐听到了什么商号......行会......
来的正好,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我倒要看看姓韩的搞的什么名堂,竟敢放爷的鸽子。”郑闻骞磨磨牙,笑的一脸狰狞。
日近黄昏,斜阳微凉。
仝易昇抬头看这天色,酉时将至,马上就能收摊回山了,真是太好了,二师兄这么多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一点消息,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阿嚏!”天有些凉了,韩旭贵摸了摸鼻子,这新置的宅子还没几天,下人都没几个,天冷也没个递衣服的。韩老板寻思得好好安排一下内宅了,忙唤来左右亲近在庭院里摆茶商议。
郑闻骞找到韩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场景,看到他大为光火,拾起屋檐上一块碎瓦就准备朝姓韩的扔去。
“咣当!”一声,瓦片却没能扔出去,郑闻骞只觉手腕一麻,瓦片便竖直坠到檐下。
暗处有人!郑闻骞警惕的伏低身形,迅速扫视四周却未看到人影。此人来去悄无声息,他竟不曾察觉,如若不是内力深厚精于屏息便是相隔甚远,无论那种情况看来都是遇到高手了。
郑闻骞思索片刻,又拾起一片瓦砾朝韩旭贵脑壳上比划。瓦砾刚待脱手,耳边传了轻微的破空声,郑闻骞极快的捉回瓦砾手指划了个弧度顺着腕间向破空声来处打去。只见瓦砾与一片竹叶半空相撞,竟发出“当”的一声,仿佛金石相击。
竹叶?!郑闻骞这下看清了来物,顺着竹叶飞来的轨迹,他也看到了一袭伴着落日余晖与新月的白色身影。
“终于来了!”郑闻骞似乎是欣喜难耐,单手半握试图遮掩嘴角甚是挑衅的笑意。正想说点什么,刚才的金鸣之声却似是引起了骚动。
“什么声音?”
“什么人在哪里?”
“别又是小贼,快来人过来看看。”
人声渐近,郑闻骞也不再管买卖,朝那月白身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哎呀!”韩老板被声音一惊赶忙回忆最近种种,忽然记起了连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