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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魏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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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
听到这个声音,魏无羡放下了陈情,忐忑不安的转过身来。‘我在期待什么?’魏无羡有点无奈的想‘蓝湛回去当仙督收拾烂摊子去了,又不是不能见,我要是游山玩水累了,就可以去云深不知处找他喝酒,顺便骗他也喝一杯。哈哈,但是其实我更希望……’更希望什么?魏无羡心里也是没有答案,但是他觉得如果转身看见了蓝忘机,他就有答案了。
果然,蓝忘机握这避尘站在他身后,淡淡的金色阳光照着他那张俊极雅极的脸,任谁见了都要叹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那张脸依旧很没有表情,但是魏无羡无端的就觉得他很紧张,握着陈情的手不由得也跟着攥紧了。
“你可愿随我回云深不知处?”蓝忘机凝视着魏无羡,缓缓的问,语气中除了询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温柔。
“蓝湛……”
“我会尽力解决现在的困局,到时候我会辞去仙督之位,和你一起去云游四方,一起夜猎,信我!”但是,在此之前,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不要去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一想到你会遇到那些未知的危险,我就无法忍受,哪怕知道因此会让你无法自由自在,我也想自私一次。
“好,我和你回云深不知处”魏无羡应道。
蓝忘机呆了一下,欣喜若狂,当然,他的欣喜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而已。
魏无羡听到他的询问就开始明确了自己原来的不安,原来,重生以来,要和蓝湛分开已经变成了让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哪怕因此要放弃他云游四海的计划,放弃他四处夜猎,除奸扶弱的心愿,忍受姑苏蓝氏那三千条,不,四千条家规,每天像苦行僧一样生活,他也愿意。想着,魏无羡自己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蓝湛给我下蛊了吗?怎么一想到离开他,我心里就说不上的难过,真真见鬼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但是嘴角确是都上扬,微微笑着,眼底都是自己没有察觉的温暖与柔软。
下山的路上,依旧是蓝忘机牵着小苹果。魏无羡这个人,一高兴就喜欢胡说八道:“蓝湛,要是你带我回去,你叔父会不会又被我气的吹胡子瞪眼啊,万一他又罚我抄你们家的家规,那可怎么办,现在可没有聂怀桑帮我代抄了。你们家家规变成了四千条,我估计现在抄一遍就可以立地飞升了。”
蓝忘机听了,回道“我在。”
“这可是你说的,万一要是被罚了,你可要帮我抄。”
蓝忘机转头看了魏无羡一眼“好!”
“啊!”魏无羡吃了一惊“蓝湛蓝湛,我发现这次回来你特别好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古板了,说实话,你不是被谁夺舍了吧,哈哈哈”
蓝忘机看他在驴背上笑得东倒西歪,忍不住摇摇头,说到“小心不要被摔下来”
魏无羡心道:奇怪,不知道怎么了,在蓝湛身边就是很开心,好像前面无论有什么都不害怕,和刚才分别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我以前和江澄感情好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我到底是怎么了?总不会我喜欢上蓝湛了吧?想到这里,魏无羡如雷轰顶,在驴背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蓝湛见他突然不做声,安静的坐着,略感诧异,以为他在想什么捣蛋的鬼主意,摇摇头,牵着绳子继续往云深不知处方向走去。
2
随蓝忘机回到云深不知处后,魏无羡每日均只在静室和后山打转,跑去喂喂小苹果和逗逗兔子,阿苑和温宁还没回来,也只能和蓝景仪斗嘴,这景仪也是十分好笑,知道他就是夷陵老祖后,对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但本质上还是小炮仗一个,一点就着,魏无羡逗他几次,每次都是又怂又嘴硬的回怼,给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的生活添了许多乐趣。他自知蓝景仁对他十分不喜,一直是视他为邪魔外道,更何况还带坏了蓝忘机这个皎皎君子,更是对他看不顺眼。每次只要见他总是一副咬牙切齿兼心疾发作的样子,为怕蓝湛为难,从不轻易去蓝氏学堂与正厅等地方碍他的眼。也因此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蓝湛处理仙家事物的样子,不过只能在心里偷笑,就蓝湛这个说话能一个字说清楚绝对不多说两个字的人做仙督,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总不会就是“可”“否“一派胡言””这些字吧。
蓝忘机从再回到静室就是见到这样一副场景,魏无羡毫无仪态的坐在静室的台阶上,拿着手中的花生有一搭没一搭的丢向庭中的白鹤,直烦得那鹤扑棱着翅膀要去啄他,自己却一点没有被人烦得感觉,依旧笑得肆无忌惮。蓝忘机摇摇头,想起魏无羡说自己不招小动物喜欢的话,心中了然,如此招猫逗狗的行径,如何喜欢。但不知怎的,看着他无法无天的样子,蓝忘机又想起了当年那个闹得姑苏蓝氏鸡犬不宁的白衣少年,有多久,没有看见他这样明亮而笑容了。可能,是从莲花坞出事,他剖了金丹开始修习诡道开始吧。想起那天温宁的话,蓝忘机还是心如刀绞,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希望有力量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不会走上这条路。如果,自己那时候再强大一点,自己能细心一点,不给他插科打诨,含糊其辞的机会,去问一个原因,甚至,在当年自己把他强行带回云深不知处,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分离。他有悔,不只是悔当年不夜天一战和他兵戎相见,更悔自己当年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顺着心意把他藏起来,眼睁睁的看他受了那么多苦和委屈。在寻找他的那十几年,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弹着忘机琴问灵,却始终没有回响,连自己都不愿回忆那是怎样的绝望。仙门百家日日提防着夷陵老祖夺舍,回来复仇,他心里却无比清楚那个人不会如此做,他虽然习诡道,但是却仍是赤子心性,又怎会做出夺舍这样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绝望,但是却忍不住一次次的逢乱必出,只为了那心里的一点妄念,如果,再寻到你,我就……。就怎么样,其实,原来是没有想好的。但是,那天,当魏婴红着眼眶,语带颤抖的问他“蓝湛,你不走了吗?”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有了答案,我要你,生生世世在我身旁,让我眼睛睁开就可以看见你,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陪着你,胡闹也可以,要我喝酒也可以。但是,他知道魏无羡的性子,待在姑苏蓝氏,实在是委屈他了,那么无法无天,神采飞扬的一个人,没有必要和自己一样要挑起这幅重担,他应该潇洒世间,释意快活。所以,他那时候选择放手,让他去云游,但是,就是转头的那个瞬间,听见笛声的那个瞬间他后悔了,他没有金丹,没有温宁,没有自己,如果夜猎出了危险怎么办?如果又遇到了那些让他百口莫辩的事情,没有人信他,怎么办?所以,自私了一次,转身回去,去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回来,愿不愿意等,等自己可以卸下重担,和他一起云游的时候。还好,他的答案是愿意。
“蓝湛,你干什么呢?站那里半天”,魏无羡发现了他,心情大好的放过了那只可怜的白鹤,拍拍手站了起来,兴冲冲的往他这里跑。跑近一看,兴奋的大喊“天子笑!蓝湛,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酒!”蓝忘机无奈的看着他从自己手里接过天子笑打开就喝的样子,说道“只是今天?不是天天吗?”“呃,哈哈,蓝湛,果然是知己啊!可惜你不能喝酒,不然我们天天喝个痛快!”
蓝忘机轻撇了他一眼,想起那人在云深不知处耍小聪明让自己破禁喝酒的事,心里直叹气。魏无羡看他脸有异色,知他想起以前骗他喝酒的事,哈哈干笑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胡说“蓝湛,我觉得你们蓝家先先祖一定和你一样是个一杯倒,不然怎么会禁酒,肯定是怕自己喝酒了做出有违家规的举动……z”
蓝忘机沉吟了一下,问到“我上次在客栈醉酒,到底做了何事?”
“呃,哈哈,没有没有,你什么事都没有做,哈哈”就是偷了两只鸡送给我,一想起蓝忘机憨态可鞠的问他鸡肥不肥的样子,魏无羡心里忍笑忍得快吐血,一不留神呛了口酒。
“食不言。”
“好,好,好”
魏无羡拿着天子笑坐在蓝忘机书桌前,看着蓝忘机批阅各地来的公文,魏无羡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奇的凑过去看看,结果发现均是一些极其无聊之事,比如某个小世家状告某个大世家仗势欺人,抢了自己的地盘,抑或是撩望台报告夜猎之地出现棘手的猎物,请求加派增援等等琐碎之事,魏无羡往往看得无趣,不知不觉就伏案大睡,每次均是蓝忘机批还公文后再唤起他回去休息。
今晚有酒在手,魏无羡胆子也大了起来,借着灯光细细的看起蓝忘机。泛黄的灯光照在蓝忘机的脸上,更显得他面如冠玉,加上他淡然的神情,使他如同一尊神衹一般。魏无羡心想“我以前也知道蓝湛好看,但是怎么没有觉得他好看得那么夺人心魄呢?唉,他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知己?可是,可是,我现在不想做知己啊,能不能,能不能做道侣啊!”魏无羡想到这里,又为自己的厚颜无耻叹了口气“蓝湛这个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好像对男人女人都不感兴趣,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和他是知己。他带我回来,是因为我灵力地微,仇家又多,没地方去,我痴心妄想些什么呢?可是,他对我确是不同啊,烦死了,蓝湛蓝湛,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啊?不然,把他灌醉了问问他心里话,可是,如果他不是这个意思呢?不管了,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蓝湛为人这么古板,一定会负责的。嘿,这么想可有点不要脸了。唉!
蓝忘机抬眼看见魏无羡的脸色变化,阴晴不定,问到“何事?”
“啊?”
“你面有难色,可有为难之事?”
“哈哈,没有,没有”魏无羡打着哈哈在心里哀嚎“有啊,有事啊,蓝二哥哥,蓝二公子,含光君,我在想如何能睡到你啊!不过,”魏无羡看了看避尘,要是前世的自己没有剖丹前尚和蓝湛有一战之力,现在灵力低微,估计只有灌酒一途,霸王硬上弓是别想了。可是,自己知道怎么做吗?自己前世虽然看了不少美人图,但是从不涉及龙阳之好,这方面的知识匮乏得很。“聂怀桑,哈哈,这小子做家主之后肯定有更多的时间做些风花雪月之事,找个机会去找他聊聊”
蓝忘机见他不肯说,面带犹豫的问“可是觉得待在这里厌烦了,不如我抽空陪你出去夜猎一次?”
魏无羡正愁怎么和蓝忘机开口去找聂怀桑,一听这话正中下怀,连声道“好好好,你不用特意和我去,我自己去就可以,我打算这次去清河的地盘逛逛,顺便找找聂兄聊聊,你放心,我一定小心又小心,绝对不主动招惹旁人。”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3
第二日,魏无羡收拾好行囊带着小苹果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和蓝氏众人告别,景仪最是不愿,不甘心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先生不许我们和你一起去夜猎,不然我们一起去,还可以去找金家那个坏脾气的金凌玩,多好啊!”
魏无羡忙道“别了,他已经怪我把蓝湛带歪了,现在更是防火防盗防魏婴了,不过,景仪,我看你这个性子本来就不太像蓝氏的人,这可不是我带出来的罢,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众人嘻笑了一番,蓝忘机静静站在旁边看着,等到魏无羡开始和众人告别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魏无羡挑眉一笑“好好,含光君,你安心在家,我转转就回来了”
蓝忘机听见他说“家”这个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嗯”
“告辞了诸位”魏无羡挥手和众人告别,牵着小苹果渐行渐远,但是心里突然泛起一阵不舍,心里奇道“我以前在莲花坞的时候经常去夜猎,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真真是见鬼了,难道我现在离了蓝湛就不行了。唉,这次真的完蛋了。蓝湛啊蓝湛,本老祖看上你了,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反正你也说过不成亲,而且,你那么闷,哪个女子受得了你。”
紧赶慢赶,过了数日,终于赶到了清河地界,某日路过一处农家,突然想起那时蓝湛醉酒时醉熏熏的去偷鸡的那家农户,不禁“扑哧”一笑,心里对蓝忘机的思念翻山倒海般涌来。
“不知道蓝湛怎么样了,出来几日,挂念得很,尽快解决,回家去吧。”
想完,魏无羡也是一愣,更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什么时候只要有蓝湛在的地方,他就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唉,蓝湛啊蓝湛,你可坑死我了!’
到了清河仙府,魏无羡也不客气,在门口大喊“告诉你家家主,故人魏无羡来访!”
聂怀桑一听门人通报,半刻都不敢耽搁的从城内跑出。
“哎呀,魏兄,魏兄,我听说你不是和仙督一起在云深不知处吗?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失迎,失迎。”
魏无羡摸了一摸鼻子,哈哈一笑,豪不客气的把手搭在聂怀桑的肩膀上“好说好说,我今天特来和你叙旧,顺便有一事相求,你于此道最为精通,特来寻你,来来来,我们进去说”
“啊!魏魏魏,魏兄,你别拖我啊……我的衣服”
那一天,夷陵老祖魏无羡和原来的“一问三不知”,后来的清河小诸葛聂怀桑聊了许久,酒喝了几坛,最终兴冲冲的赶回了云深不知处。
对于此次谈话,聂怀桑一直闭口不谈,偶尔提及,也是一声长叹,说道“魏兄实乃人中龙凤,诡道术法开创第一人,胆色过人。”连蓝忘机都敢去招惹,不是胆色过人是什么。不过,聂怀桑有时候也觉得纳闷,他当时歪清河求学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结果这么多年蹉跎了,竟然还没有修成正果吗?含光君果然好涵养,不过,魏无羡也太木头了些。恍惚之间,好像又见到了那个丰神俊朗的白衣少年,挥着手大声的喊“聂兄,去后山抓鱼啊!”那时候,自己让莫玄羽下舍身咒给魏无羡,只是因为他是夷陵老祖吗?还是,因为他是魏无羡呢?呵,聂怀桑摇了摇头,是魏无羡又怎么样呢?当时自己自身难保,满身血海深仇,而夷陵老祖又是有口难言的冤屈,除了蓝忘机,谁又能护住他,谁有能都如此信他,与他并肩同行,把他重新宠回那个有着明亮笑容的少年。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场痴心妄想,那就不要拿出来现人家的眼了,什么事该自己做,什么事不能做,也不该做,自己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4
赶回了云深不知处,魏无羡把小苹果交给负责喂养的弟子,又欺负了一下蓝湛养的小兔子。这才兴冲冲的跑回了静室,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聂怀桑寻给他的书拿了出来。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来。
一盏茶功夫过去,魏无羡面红心跳的把书合上,难得的发起愁来“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可是,好像,除非蓝湛喝得人事不省,不然,没办法硬来啊!而且,硬来把他弄伤了,可怎么办,唉,要不,把他灌醉了,先把衣服脱了,反正他第二天醒来就不记得事情了,先把他定下,以后的事情在徐徐图之……l”
这边,魏无羡面红耳赤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而蓝湛在门生告知魏无羡云游回来的消息后便处理完手中的公务,赶回了静室。一回到,就看看魏无羡伏在案前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自己的忘机琴,可怜的一品灵器在他手下弹得调不成调,如被叔父看见,估计又被气得吐血了。
魏无羡一见到他,忙放下自己的手:“蓝湛,你回来了,你这忘机琴真不错,顺手一拨便琴音清冽,好琴,好琴,哈哈”
蓝忘机见他如此,便知他有事情,问道“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讲?”语言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烦躁与不安。
还好魏无羡还在为自己对蓝湛心怀不轨而心虚着,也没有注意到蓝忘机的不同,“哦,没有,我与你讲,我这次夜猎去见了聂怀桑,你别说,他去掉了一问三不知的那层皮,现在把清河管理得井井有条,清河境内害人的妖魔少了许多。还有,他这次请我喝了他们那里的好酒,虽然比不得姑苏的天子笑那么香醇,但是他这酒烈得很,又别有一番风味……”魏无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自己这段时日的见闻。有时还会故做一些胡言乱语,盼望引得蓝忘机能多说几个字。但蓝忘机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嗯”一声。
魏无羡说完,见他仍是面无表情,泄气说“蓝湛,不好玩吗?”
蓝忘机看他一眼“你觉得高兴便好。”
你觉得高兴就好,我知道,让你陪我留在这里,终究是委屈了你,你应该潇洒世间,看尽这四时万物,风土人情,而不是,随着我把自己囚禁在这里,画地为牢。是我的私心禁锢了你,可是,我不悔,把你留在身边,才能让我心安。我知道自己不对,很不对,可是我不能再冒着任何失去你的危险。
魏无羡说“下次,和你一起去打打聂兄的秋风,他那时在姑苏求学时每次见到你就避之不及,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现在当了家主,仍是怕你怕得很。也就我,从来不怕你,在你们家求学的时候天天撩着你和我玩,不然,啧啧,你这辈子怕是连个朋友都没有。”
蓝忘机听见他这么说,想起他那时的种种不要脸行径,眼带笑意。
魏无羡见他今日如此好说话,更加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不过,你那时候不爱说话,现在也不爱说话,你们家的禁言术肯定是因为你们家人都不会吵架,怕到耍嘴皮子功夫的时候吃亏才弄出来的。不过,你们家这个小法术虽然不伤人,但是挺管用的。不过以后我在你身边,我估计你就没有什么必要用了,论吵架,我可厉害啦。”
魏无羡正逗着蓝忘机,顺便在心里盘算如何把话绕到喝酒上,突然有门生来禀报蓝思追外出回来求见含光君和魏公子。
蓝忘机点头应允。
思追进来后,毕恭毕敬的向他俩行了一个大礼“含光君,魏前辈。”
魏无羡一笑“思追,回来了,这次出去可有收获?”
“嗯,我们去我族人以前居住的大梵山看了一遍,和温宁叔叔给他们和温情姑姑立了衣冠冢。谢谢魏前辈。”
魏无羡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阿苑,你也不必太执意于过往之事。”
“我懂,温宁叔叔也和我说了。当初我们即是温氏家族的一份子,得意时既享了好处,那失意的时候必是要受些苦楚的。况且当初害我族人之人均已身故,恩怨是非,也随之而去了。”
魏无羡见他如此通透,不由叹道“蓝湛,你们蓝家真是会教孩子啊!看来那四千条家规没有白立哪!”
蓝忘机道“你也教了。”言传身教,如果不是魏无羡当初坚守的初心,如果不是在乱葬岗虽然清苦但温暖的生活中得到了足够多的爱,蓝思追不可能仍保持着心中那份是非,哪怕因为发烧失去了儿时记忆,他仍是循着小时候那些爱他的人希望他长成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正义、温柔、稳重的人。
魏无羡怕蓝忘机又想起蓝思追说的美人图的事!,赶紧岔开话题“温宁呢?他不和你回来吗?”
:“温叔叔说他的身份还是不要出入云深不知处好,他在附近找一处先呆着,等我外出时再去寻他。”
“这样也好,我有空去找他玩。”
“温叔叔听说你在云深不知处,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呢?他说谢谢你,和你在乱葬岗的时光,是他和温姑姑最开心的日子。”
“温情?”魏无羡有一瞬间的恍神,那个红衣如火的女子,外表娇弱,内里却坚强自傲,她知道自己的难处,但为了族人和弟弟,她仍是放下了自尊来云梦求自己。最后,又为了解开他的束缚,带着族人去了金麟台。她那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有时仍会在他耳边响起,提醒着他凭一己之力要去改变天下的规则是多么可笑,自己坚持的一切,放弃的一切都是一场空,没有人知道,当他从伏魔洞里出来,发现乱葬岗上空无一人时,是何等的绝望。那瞬间,耳畔像是响起了无数人的笑声“魏无羡,你别自以为是了,救世?!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所以,他崩溃了,杀上了不夜天,但是,幸好有蓝湛。在蓝湛伸手拉住自己的时候,在自己挣开蓝湛的手,看见蓝湛眼里的悲伤、不可置信和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就释然了,最起码,这个世界曾给过他师姐和蓝湛,可以了。所以,没有怨恨了,安安静静的做个孤魂,如果不是聂怀桑设计莫玄羽,他估计就真的灰飞烟灭了吧。如果这样,蓝湛这一生都会悔恨吧。想起蓝湛醉酒时说的“我有悔”的样子,魏无羡突然心里如同刀绞一般。突然明白了在义城蓝湛那句“幸好”的意思。
“含光君,魏前辈,谢谢你们。”蓝思追眼眶微红的对他们再次行了个大礼,便告辞了。
5
静室一片寂静,蓝忘机沉吟半响,突然问道“当年,温情对你,是不是……”
魏无羡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没有的事,蓝湛,我当年一直一个人待在伏魔洞里弄我的符咒,除了下山卖萝卜基本不出门。我可是冰清玉洁,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碰过,你可不要冤枉我。而且温情看起来柔弱,其实凶得很,当年乱葬岗上都是老弱病残,我和温宁被他当成苦力来使。女魔头一个,比我这个魔头还魔头。
听他这么说,蓝忘机的脸色柔和许多“嗯””。
魏无羡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蓝湛,我从清河带了两瓶酒回来,你陪我喝一杯,好不好嘛。”
不等蓝忘机回答,魏无羡兴冲冲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一瓶酒,心想“我什么都不做,把他灌醉了先问问他对我是什么想法,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就最好。如果不是,我就脱了他的衣服,说些混话把他誆住,先把人定下来再说。”
但是到了门口,想了想,还是折身回来,拿出了从聂怀桑那里拿来的书,揣在怀里“万一用得上呢?”魏无羡偷笑。
回到静室,蓝忘机一个人端正的坐在案前,魏无羡以前觉得他古板迂腐,现在怎么看怎么喜欢,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帖,完全合着自己的心意长的。连那身被自己鄙视了无数次“披麻戴孝”的蓝家校服也无比顺眼,好看得勾人心魄。心里奇道“我以前十几岁的时候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光知道蓝湛好看,又好玩。怎么就没有起点别的心思把人撩到手呢?嘿嘿,十几岁的蓝湛虽然没有现在这个好说话,但是一撩就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像个小刺猬一样。”
蓝忘机见他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发呆,眼中闪着奇异的神色,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问道“何事?”
“没有没有,来来来,我们喝酒!”
魏无羡取来杯子,倒了一杯给蓝忘机。蓝忘机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我喝醉了,如果……”
魏无羡拍拍胸脯“没事,没事,我你还信不过吗?绝对不会让你做任何触犯蓝氏家规之事的,放心啊!”
魏无羡转念一想,好像云深不知处禁酒啊,连忙补充道“绝不会让旁人知道,喝嘛,蓝湛。”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闭上眼,仰头一口气把酒喝下。
喝完之后,果然不出所料的以手扶额,睡着了。
魏无羡坐在旁边还没将自己杯中的酒咽下,看见蓝忘机醉了,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凑到蓝忘机身前,轻声唤道“蓝湛,蓝忘机,蓝二哥哥,”
蓝忘机一动不动,魏无羡知他是醉了睡着了,胆子大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端详起蓝忘机的脸。在灯光下,蓝忘机那张让各家女修趋之若鹜的脸平添了几分岁月静好,魏无羡看着心里莫名就舒服起来,整个人飘飘然,心里想“奇怪,我连酒都没喝几口,怎么就醉了。其实,不是道侣也没什么,可以一辈子和蓝湛这样坐着喝茶,喝酒,聊天就好了。唉,他的嘴唇看起来好软的样子,好像是甜的,我试试看”
想着,魏无羡用手抚了抚蓝忘机的嘴唇,然后,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嘴唇盖了上去。在嘴唇相触的一刹那,魏无羡的脑子一片空白,如同千百个烟花在心里绽放,震的脑子嗡嗡作响。这时,蓝忘机突然睁开了眼。
魏无羡吓了一跳,忙后退了一点,但是心里知道蓝忘机还是醉着,一点也不慌乱。
慢悠悠的说“呃,蓝湛,你醒了?”
蓝忘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点点头“嗯”
“那我问你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
蓝忘机爱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哑声道“你为何亲我?”
如果魏无羡心思细一点,听出了蓝忘机声音中的压抑与狂喜,以及按耐不住的激动,可能会收敛一点。但是,就好像前几次一样,魏无羡完全无所畏惧,厚着脸皮笑嘻嘻嘻的说“为什么亲你?你说为什么呢,蓝二哥哥”说完,还不知死活的往蓝忘机的耳朵里吹了口气。
蓝忘机被他撩拨得眼睛都忍红了,一把抓住魏无羡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最后那个字在他口里打着转,却无法吐出。握着魏无羡的手也慢慢的颤抖起来。
魏无羡看见蓝忘机这么无助的委屈样子,心里一痛,脑子一热,什么旁敲侧击,什么徐徐图之通通不顾了,大声的说“是,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要做什么鬼仙督我就在这里陪你,你要是有一天累了,我就和你去四处云游夜猎。总之,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给你四处捣乱,让你这个仙督当得不安心!”
魏无羡刚说完,蓝忘机就好像一刻也忍不住了,一把搂过他,紧紧抱住,有一瞬间,魏无羡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呼吸。
蓝忘机把头抵在魏无羡的颈侧,声音中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颤抖“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嗯,是”
“你说愿意留在这里陪我。”
“嗯”
“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夜猎”
蓝忘机这辈子估计没有一次说过那么多话,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人生中有哪一刻有现在这么欣喜若狂。
“蓝湛,我再说一次,你一定要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知己的喜欢。我喜欢你,是想和你成为道侣。就像我爹和我娘一样,生生死死都在一起,什么都不可以让我们再分开。”
“魏婴!”蓝忘机的眼泪落在了魏无羡的颈旁,好像穿透了皮肤,一直温暖到了魏无羡的心里。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个人又亲在了一起,心里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快乐。
“等等,你且等,蓝湛”魏无羡推开了身上的蓝忘机,拢了拢被蓝忘机扯开的衣服,挑了挑长眉,“刚才是谁把手放进我衣服里乱摸,蓝湛,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你这么不知礼,你家叔父要被气死了,含光君”魏无羡起身,坏笑着靠在蓝忘机身上,轻轻的亲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用叹息似的声音说“而且,你知道怎么做吗?含光君,不如,让魏哥哥教教你。”
说完,刚想顺势将人推到,却不想‘吧嗒’一声,怀里那本画册掉了出来,好巧不巧,刚好打开了。
看着蓝忘机看见画册的眼神,魏无羡尴尬一笑,心里将聂怀桑痛骂了一番。要知道,聂怀桑为了讨好这位旧日同窗,使尽了浑身解数找了几本珍藏的画册,画工精细,色彩艳丽,细节之处刻画得淋漓尽致,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是看的豪不费力。
魏无羡心知自己牛皮吹破,但是禀着一贯遵循的厚脸皮原则,仍不折不饶的伸手要去解蓝忘机的衣服,心想“先下手为强,反正蓝湛现下醉得不清不楚,我轻点别伤着他就是,以后再找机会让他一次。”
谁知,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做怪,就被蓝忘机抓住了。“蓝湛?”魏无羡惊疑不定的看着蓝忘机。
“谁说我不会?”蓝忘机一字一句的说。
“啊?什么?”
蓝忘机一手抓着魏无羡,一手拿起那本书“谁说我不会”
说完,拉着人,拿着书就往自己的寝室走。
“唉,唉,蓝湛,你听我说,我觉得今天是不是太急了,我们可以先聊聊天,蓝湛,蓝湛!”
那天晚上,静室一改往日的宁静,时不时传出令人面红耳热的声音。期间还间断夹着魏无羡低低的求饶声“蓝湛,蓝忘机,蓝二哥哥,我知道错了,别再来了,行吗?我们明天继续可以吗?我快累死了,你……啊!蓝湛,你怎么咬人,你属狗的吗?唔唔唔”
我们只能说,蓝二公子果然天资不凡,无论什么东西,学起来和实践起来永远都是一点就会。
6
第二日一早,被折腾了一个晚上没得睡的魏无羡早早就醒了过来,除了全身酸痛的不适,最让他睡不着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睡在他身侧紧紧搂着他的这个人。蓝忘机实在是搂得太用力,好像生怕会被别人抢走一样,魏无羡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想轻轻挪动一下身体,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被蓝忘机的抹额捆起来了。魏无羡脸一红,想起昨晚刚开始自己得趣时还狂言浪语的撩拨蓝忘机,到后面自食其果讨饶时,蓝忘机却根本不听他的。不但用抹额捆住了他,还禁了他的言。真是岂有岂理,蓝湛平时那么守理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床塌之上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魏无羡叹了口气,为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开始担心起来。不过,其实昨晚自己也并不是没有爽到就是了。但是,想起自己昨晚被折腾得哭着求饶的样子,魏无羡心里就郁闷,想他当年风流倜傥,金丹在时是惊才绝艳的世家公子榜第四名,哪怕后面没有了金丹,也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什么时候如此憋屈,向别人求饶过,更何况是哭着,还被逼得喊了好几声“蓝二哥哥”,实在是丢脸啊!
正琢磨着如何扳回这局,蓝忘机低低呻吟了一声,竟是快要醒了。他先是茫然的睁开眼睛,因为喝醉的原因,他有一瞬间的迷茫。突然,他看见了睡在自己身侧不着寸缕的魏无羡。吓得往后退,直接滚到了塌下。
蓝忘机一向波澜不惊的冰山脸上难得一见的出现了震惊和错愕,“我我……”
魏无羡见他吓得话都说不清,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蓝湛,你看你喝醉酒之后干的好事!”说完,伸出被抹额绑着的手,举给蓝忘机看。
蓝忘机看了看那被打了十几个死结,把手都勒出血痕的抹额,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一身狼藉,脸色都变了。
他伸出手想帮魏无羡解开抹额,但手竟一直在微微颤抖,试了几次都没有解开。他闭了闭眼,定了一下心绪,说“昨日之事我会负责的,你……”
魏无羡一听,就突然向起来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昨天自己太兴奋,一下子就和蓝湛上床了,好像,不是,压根就没有听到蓝湛说喜欢他啊!
魏无羡脸色一变,忙道“蓝湛,蓝湛,你且等一下,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忘了是吗?”
蓝湛一顿,抬眼急切的盯着他“你昨天说什么了?”
魏无羡哀嚎一声“我就知道。”他对蓝忘机说“你先把我扶起来。”
蓝忘机手忙脚乱的解开抹额,又面红耳赤的帮魏无羡披上了中衣,将枕头放在他身后垫好,将他小心的扶起。
起身的过程中不小心动到了魏无羡被折腾了一晚上的腰,魏无羡不由得呻吟了一剩“蓝湛,痛啊,你不能小心一点嘛。”
蓝忘机的脸全红了,忙到“我去请个大夫!”
“别别,不用,被别人知道了我夷陵老祖的面子往哪里搁。我一下子就好。”
魏无羡好不容易坐好了,端正了脸色,认真的对蓝忘机说“我现在说的话都是我一直都想和你说的,你昨晚喝醉了,现在可没有吧,那你一定要记住。”
蓝忘机放在膝上的手握了握紧,低声道“嗯。”
“蓝湛,我喜欢你。”
蓝忘机猛的抬头,难得的竟然有点慌乱起来“你……”
魏无羡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昨夜喝醉了,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你吗?”
蓝忘机看着他,眼中隐约有泪光闪过“喜欢的,一直……都是喜欢的,最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在彩衣镇降水行渊的时候,也许是在寒潭解下抹额将两人绑起的时候,或者更早一点,在藏书阁两个人相对而坐的时候。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突然得偿所愿,竟然欢喜得没有办法表达。他一把搂住魏无羡,魏无羡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他一下“蓝湛,我快被你憋死了,还有,你看看,你昨晚在我身上乱咬,弄得我身上都是齿印,你待怎么和我道歉。”
蓝忘机突然正色道“魏婴,等我。”
“嗯?”
“等我将一切安定下来,辞去这仙督之位,和你一起游遍这大好河山。信我”
魏无羡摇摇头“你还不明白吗?蓝湛,如果我不愿意,又有谁能强迫我做事。可是我这次出去,才发现,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四时景象,如果没有你陪伴,也是黯然无光。你在的地方,于我而言,就是家。就如同莲花坞里的江伯伯和师姐一般。但是又有不同,他们死了,我依然可以活下去,但如果你不在了,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你要匡扶天下,我就陪你,你要潇洒世间,我也和你一起。”
蓝忘机微微一笑,“好,生死不离!”
魏无羡点了点头,突然间又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但是,蓝湛,还有一件事我们要商量一下。”
蓝忘机疑惑的看着他,预计到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果然,就听魏无羡吊儿郎当的说“关于谁在上面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要定个规矩,不能总是让你把……”
蓝忘机看了看这个煞风景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亲了上去,封住了他的嘴。
7
十年后,云深不知处门口。
蓝忘机正在和兄长及叔父告别。
蓝曦臣问“忘机,你辞去仙督之位,可想好和魏公子去哪里了吗?”
蓝忘机摇摇头“我和他打算一起云游夜猎,暂无定处。”
“那……”
“哼,”蓝启仁烦躁的说道“去逛够了就回来,不要整天在外面胡闹。还有你,魏婴!”他突然转头对着魏无羡。魏无羡正站在一旁含笑听着他们说话,听道蓝启仁点到自己,立马直了直腰,等着他训话,一如许多年前一般“不许带着蓝湛和你惹是生非,快去快回。”
魏无羡行了个大礼“是,蓝老先生。”
和众人告别完,魏无羡和蓝忘机策马而行。
魏无羡突然问到“蓝湛,为什么最后聂怀桑愿意做仙督,他原来不是说要做个浪荡公子,悠哉家主的吗?”
蓝忘机看了这个迟钝的人一眼,想起聂怀桑来接任仙督那日和他说的话。
聂怀桑向他行了一礼,正色说道“忘机兄,魏兄以前受的委屈和苦处太多了,希望忘机兄能尽心对他,拜托了。”
蓝忘机冷冷道“我的人,不需要聂宗主操心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身边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人,蓝忘机心想,这一路,非得要寸步不离方可。
魏无羡问了半天见蓝忘机不答,大声说道“管他呢?反正以他的智谋能扛得起这个担子,我们就不用操心了。蓝湛,你说,我们先去哪里好,我们去莲花坞逗逗江澄还是去兰陵找金陵?都不好,要不,我们去找我师祖抱山散人,怎么样?”
“都好。”
“唉,蓝湛,你这人怎么这样,所以,我原来就和你说,你这么无趣,那个女子愿意嫁给你。也就我,勉为其难,把你接过来了。不然你要和你叔父一样孤独终老了。”
“嗯”
你说什么都好,你曾说我在之处,方是家,我亦是如此。从此,无论何时何地,我们不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