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魂不守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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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江凉舟留宿乔家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个礼拜。
期间乔铮一直对江凉舟爱理不理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要是非得要说话了，就用手比划，实在不行了，直接一巴掌拍到前桌潘玮柠肩膀上，叫他代为传达。
江凉舟和乔铮之间好像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摸不着，可是又真是存在。
有时干脆一整天都不出现，直接逃课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高三九班的同学一到下课时间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乔铮的反常举动，为了能够更清楚知道乔铮反常的来龙去脉，徐令含还专门组了一个微信群，叫做铮哥秘辛探讨小分队，把各位八卦爱好者都拉进去，好让他们无时间空间阻碍，继续八卦。
现在九班正在上物理课，给他们上课物理老师姓杨，是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戴着一副镜片厚厚的眼镜，为人严肃较真，平时没少被学生们在背后叫做杨老头，或者杨古板。甚至有人喊他四眼杨。不过他从来都不知道罢了。
杨老头在讲台上讲课时喜欢喷口水，讲得兴奋之处就更不得了了，那叫一个唾沫横飞，前排的同学都悄咪咪举起手中的练习册或者书本来挡杨老头的唾沫星子，一节课下来，靠得近的同学的书本表面基本上都会有一层薄薄的雾状水滴。
这不杨老头正在讲台上讲得正是得意之处，就听见讲台下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而且还有愈来愈大声的趋势。
杨老头生气，猛地一拍讲台，皮笑肉不笑道：“我在上面讲得很有味道，你们在下面也讲得很有味道啊？”
讲台下讲话的同学噤声，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睡觉的呢，一个激灵惊醒，迷迷糊糊地看见周围严肃的脸，虽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都不敢吱声。
杨老头扫视一圈，看见台下的学生都没敢继续交头接耳，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讲课：“来，我们继续看这个板块模型，首先呢，我们重中之重是要搞清楚受力情况，接下来我们才好继续下一步，就是各自求加速度……”
杨老头又投入到讲课之中，只是他讲课的声音很催眠，某些刚才被杨老头惊醒的同学又再次脑袋一点一点，颇有继续昏睡过去的意思。
这时，耐不住自己心里一直好奇着的猫的卓桑，决定找一下当事人乔铮的同桌来打探一下消息。
他趁着杨老头转过去面向黑板板书时，扭过身，握拳，做了一个标准的敲门姿势，敲了敲江凉舟的桌子，小声的询问：“喂，舟哥，你知道铮哥最近反常的原因吗？”
不知道为什们，过了短短的两个星期，高三九班的同学一致地尊称江凉舟一声舟哥，个中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江凉舟没有停下一下手中写练习册的笔，头也不抬，一副我专心搞学习不要过来打搅我的模样，冷漠地说：“不知道。”
卓桑“哦”了一声，失望地转回身，心底因为得不到答案变得更痒痒，更加好奇乔铮不来上课的原因。
不好好上课的徐令含东张西望，恰好将卓桑回头询问江凉舟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不过由于他们谈话的声音小，徐令含只是听到了“铮哥”“反常”两个词语。
好奇心很重的徐令含简直是心痒难耐，好像有一窝蚂蚁在心里乱爬，他老早就想问一下江凉舟了，但是上次江凉舟整蛊乔铮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不是很敢啊。毕竟江凉舟是一位敢于整蛊大哥的男人，总之，一句话，他就是你大哥。他宁愿去招惹乔铮也不愿招惹江凉舟。
于是他想了想，从物理书上撕下一大张半空白纸，写下几句话，团吧团吧团成一个纸球，看着杨老头，趁他不注意，把纸球掷向卓桑。
卓桑感觉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印在自己的脖子上，有点刺痛的感觉。他狐疑地四下看了看，看见徐令含朝他做嘴形，依稀辨出是纸团两个字。
卓桑弯下腰，捡起掉在桌子底下的纸团，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就好像小学生写的字一样，不，小学生都比他强，“有打听出什么来了吗？有新什么发现”“新”字还涂涂划划好几笔，留下好几个黑点。
卓桑吐槽了一下徐令含的字，拿起笔，写下一句话，然后又把纸团吧团吧，扔回给徐令含，正正扔中在徐令含的桌面上。
徐令含迫不及待地拿起纸团，打开一看，差点没把鼻子气。只见上面写着：就不告诉你，怎么地。还在上面画了一个得瑟的表情，颇有一种我知道，但是就不告诉你的意味在里面。
徐令含气得牙痒痒，张牙舞爪地对卓桑的背影做了一个锤死你的动作。
不料，这个动作却被杨老头看见了，由于卓桑和杨老头恰好与卓桑处于同一条直线上，所以他以为徐令含这个动作是对着他做的。
杨老头沉下脸，走到讲台边上，和讲台下的学生对比了一下粘在讲台上面的座位表，看着徐令含，不悦地开口：“徐……徐……令含，是吧？”杨老头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得好似一支箭，刺向徐令含，“下课后，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令含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消息没打听到，还被杨老头叫去办公室“啖茶”，接受他的长篇大论。
徐令含忍不住在心里嘶吼：我太难了！！！
觉察到徐令含面色有异，杨老头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有什么问题？”
徐令含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几秒过后，才生无可恋地回答：“没有。”
杨老头满意了，点点头，“那就好。”
对于以上发生的事情，江凉舟一概不知。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手中的笔，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满脑子飘，可是怎么也不能深入思考。一会儿出现上次他把乔铮压在身下的情景，一会儿出现刚刚写的题目的题设条件，一会儿思绪又飘到犄角旮旯处，情不自禁地去想，乔铮是不是讨厌自己了，他现在都不来学校了。总之，各种想法来回拉锯，反反复复，搅得他的脑子变成了一片浆糊。
那边江凉舟觉得魂不守舍，这边乔铮好不到哪儿去。
乔铮不想去上学，因为上学会见到江凉舟。回家有不大可能，所以思来想去，乔铮现在只有计研院可去了。
现在乔铮就坐在计研院最角落的位置，握住鼠标，正在连麦和网友打LOL。
打着打着，乔铮操纵的角色就停在那里不动了，原本乔铮他们队形成的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就差临门一脚把敌方一把端掉的时候，其中乔铮操控的角色还是占据着最紧要的位置，此时不动，就等于拱手把胜利让给敌方。
网路边上的队友自是十分焦急，疯狂朝乔铮咆哮。
【你个大傻逼：卧槽，铮神，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动啊！】
【我最牛逼：你干什么？卧槽你二大爷，赶紧动啊！】
也有沉不住气的队友开始破口大骂。
【我是王：你个傻逼，会不会打的？赶紧给我冲上去啊！】
乔铮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队友的讨伐，过了三秒，他清冷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
“我会不会打LOL管你屁事。”
说完，直接退出游戏界面。
乔铮把手摁在键盘上，脑袋侧着搁上手背，任凭思绪放空，正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时，忽然江凉舟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
想到江凉舟，乔铮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眯上眼睛。
他看着网吧里的社会青年一手操纵的电脑，一手夹着一支烟，时不时吸上一口，侧过头轻轻地吐出一大片的烟雾，再用手弹了弹，敲掉下一片烟灰。
逐渐的，乔铮眼前的烟雾好像有了生命，自发地移动，逐渐地结成块，慢慢地成形，最后竟然变成江凉舟的脸！而这张脸正挂着那天晚上的表情，侵略性十足，可是眼神却是缱绻温柔的。
操！
乔铮骂了一声，腾地站了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他旁边的吸着烟的青年吓了一跳，一口烟直接吸入肺里面，呛着了，咳得惊天动地，面色涨得深红。
周围上网的网民不约而同地盯住咳嗽的那个人，有的含蓄一点，用眼神控诉他，有的暴脾气直接骂道：“你这个龟孙子！肺痨就不要过来上网，有病回家待着去！免得传染街坊！”
那可怜的青年大力拍着胸口，边咳嗽边断断续续地说：“要……要不是……边上……边上那个……龟孙……龟孙子！吓……吓我……一跳，我……我用……用的着……这……这样！”
乔铮已经走出了网吧，自然不知道他会导致一个可怜的人被骂。
他站在破破烂烂的网吧门口，因为待在黑暗处太久了，霎时间接触外边的强日光，眼睛还没适应，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挡了一下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魂不守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