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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

  •   第一章
      正躺在床上的江凉舟翻了翻身,却不料滚了下床。“咚——”地一声,磕到地板带来的疼痛使他醒了过来。他眯着眼,伸手摸向床头柜的位置,想要打开房间里的灯,却怎么也摸不到开关。江凉舟揉了揉眼睛,借着透过窗子而照射进来的暗黄光线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与他原来的房间截然不同的房间。
      他以前的房间是他自己精心布置的,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去布局,展示柜里摆满他中意的手办,墙上贴着他崇拜的篮球明星签名照,墙角里放着他最宝贝的滑板......然而他所看见的与他原来的房间没有一处是吻合的。
      这不是我的房间,我这是在哪儿?江凉舟恍惚地想,他再次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终于他迟钝地回过神来,他昨天已经离开城里的家,来到他爷爷奶奶住的莲花镇了。
      至于江凉舟为什么非得高三开学不久他爷爷奶奶所居住的莲花镇呢?这还得从头说起。
      江凉舟在原来的学校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从没在年级前三下来过,在市里更是数得上名的学霸,除了学习优秀他更是精通三国语言,会打篮球,能滑滑板,甚至连舞蹈也十分擅长,更何况他拥有极其优秀的外表和良好的家世,凭借这些闪光点,他成为了风云人物,即使他平时对人十分疏离,甚至说得上是冷漠,他只有与寥寥几个男生玩的好,却仍迷倒一众女同学,这还不止,甚至有些男生也暗地里犯单相思。
      虽然江凉舟很早就知道自己对女生不感兴趣,只喜欢男生,但是他从来没对哪个男生感兴趣过,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些他为数不多的好友都知道。但偏偏有一个男生叫郁言铁定心要追求他。原本只是偶尔的递递情书,送送礼物什么的。自然,江凉舟是多次且明确地拒绝了郁言,不料想郁言愈挫愈勇。
      见送情书礼物不成反而变本加厉的郁言从他同学那里打探到江凉舟家庭住址,有一次竟在放学之后在江凉舟家附近向他表白。凑巧的是,江父以前从来不走那条路的,那天莫名其妙地走了那条路,阴差阳错,表白被江父撞见了。
      知道这件事后,江父质问江凉舟,于是,并不想隐瞒自己性向的江凉舟顺理成章地坦白了。江父劝,打,骂,和江母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行不通之后,最终失望顶透的他们商量了一宿,决定将江凉舟送去莲花镇,企盼他能够在对同性恋出现概率几近零的环境下能够恢复“正常”,再顺便照顾执意留在比大城市环境更好的莲花镇。
      于是,在高三开学没多久之后,也就是昨天,江凉舟来到了莲花镇。
      江家父母不敢刺激年逾古稀的江老爷子和江老奶奶,没有坦白江凉舟的性向,只是含糊地说放心不下他们两个老人住在莲花镇无人照顾,反正江凉舟成绩挺好的,脑子也灵光,在教学资源不完善的莲花镇学习也应该跟得上,就让他来照顾老爷子老太太。
      拗不过的老爷子老太太只好同意了。
      想到这,江凉舟扯了扯嘴角,讽刺地呵了一声,这算不算被发配边疆了呢?
      江凉舟躺在在床,闭紧双眼酝酿睡意,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但是脑子里思绪万千,却怎么也抓不住一条准确的信息。江凉舟心里很烦躁,卷着被子烙烧饼似地来回翻身,滚来滚去。他摸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解锁,一看时间,5:23,索性起床洗漱,去四处溜达一下,顺便熟悉熟悉接下来他要生活的地方。
      虽然莲花镇上已经家家户户通了自来水,但是江爷爷他们家习惯用自家的井水,因为他们觉得自家的井水比自来水厂供的充满一股消毒水味儿的自来水好很多,更健康。江凉舟用手接了接水,却冰的一劲儿哆嗦,避免吵醒爷爷奶奶,他强忍着水的冰冷,快速地刷好牙,草草地擦把脸,算是洗漱好了。一想到接下来这个冬天都要碰这么冷的水,江凉舟心情跌到了谷底。
      但是门还是得出的。江凉舟又花了些时间挑了一套灰色的连帽运动服穿上,带上兜帽,再配一双白色联名运动鞋,然后随便选了个黑色口罩戴上,静悄悄地出去了。
      虽说现在才九月初,但是莲花镇的凌晨已经带有一丝丝的寒意。江凉舟一打开门,便忍不住把手往衣服兜里揣。他沿着水泥路漫步,一路上可以看见已经开始准备营业的早点铺,驮着一篮篮青菜蔬果的单车,摩托赶往菜市场的方向,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载在单车,摩托上的瓜果菜蔬是多么地新鲜,表面欲坠的水滴似乎在阐诉着它们的故事。
      啊,这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江凉舟此刻才真实地感觉到他的生活真的被迫改变了。
      他愣愣地想,但脚步仍旧不停下来。
      “噗——”地一声闷响,江凉舟与一人撞上了。
      被撞者揉着肩膀,呲牙咧嘴,嚷嚷着:“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吗?这么宽的街都装不下你是不是?”
      江凉舟定睛一看,对方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个头刚好到他鼻尖,从他的视觉可以看到,他的头发很细,略长,棕色,微卷,发质倒是很好,看得出来男生应该很少用化学染料折腾他的头发。江凉舟失神地想:他的头发应该很软。
      “喂,你撞到人,连声道歉都没有的吗?”该男生,也就是乔铮,见江凉舟比他高半个头,他不着声色,悄悄后退了半步,才底气十足,怒气冲冲地瞪着戴着口罩的江凉舟。
      江凉舟俯视着仰头瞪着他的乔铮,看着他脸上张牙舞爪的表情,疑惑,为什么人的五官可以作出这种丰富的表情?又发现他小心翼翼后退的半步,几乎笑了出来,索性口罩挡住。
      江凉舟轻咳一声,伪装礼貌好少年,客气地说:“对不起,撞到你了。”
      “哼。”乔铮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大摇大摆地走了。心中暗暗感叹江凉舟声音好听。看他露出来的眼睛看,眼睛深邃,瞳孔颜色是稍微泛蓝的棕色,隔着口罩都能够看出鼻子十分高挺,这应该是一个大帅逼。乔铮一边走一边想,差点错过了要去买早餐的店。
      艹,该死的。乔铮唾了口口水,哀叹:“美色误人啊!”
      又连忙到回早餐店,去买乔妈要他买的早餐。因为乔妈今早不得空,所以才叫乔铮过来买早餐,按照平时,乔铮此时应该躺在床上睡大觉。
      话说江凉舟在乔铮离开之后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性致,又看了看时间,已经6:15了。新学校的上课时间是七点,于是江凉舟决定回去,也怕爷爷奶奶发现自己不在而担心。
      于是江凉舟原路返回,回到家门口刚推开院子门。
      “舟舟?舟舟!个小王八蛋,这么早出去了?也不说一声,大清早就不见人,担心死我了。”老太太高声嚷道,中气十足的。
      “嗨呀,人家小子想要自己出去逛逛,干你事?”精神矍铄的老头子故意和老太太唱反调。
      “我问我的,你插嘴干什么,有你什么是吗?还不赶快去端早饭,饿坏我孙子唯你是问!”老太太更加大声地反驳老头子。
      老头子缩了缩肩膀,低头嘟囔道:“那也是我孙子,好不好?再说了,要不是我让着你,哼,年轻人叫这是什么?恃什么而骄,对,恃宠而骄!”见老太太有发火趋势,老头子赶紧脚底抹油,遁走。
      江凉舟站在院子中央,无奈地看着老太太与老头子斗嘴。他走上去,和老太太并肩而行,老太太顺势挽住江凉舟的手臂。
      “奶奶,您都跟爷爷拌嘴几十年了,还没累啊?”江凉舟不解。
      “傻小子,你懂什么。那是我和你爷爷的情趣!”老太太爽朗地笑了,拍了拍江凉舟的手臂。
      江凉舟想要自掌嘴巴,叫你问,叫你问。
      江爷爷从厨房倏地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眉开眼笑,脸上尽是得意,“哈哈,老太婆,我可听见了,情趣!你说的!亲口说的!”
      老太太反击:“一个情趣而已,看把你得意的,哼,没见过大世面的土包子!”语气中充满了嫌弃的意味,可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少女情态,拼命压住嘴角,不让它上扬。又对江凉舟说:“甭管他,看把他得意得!走,进屋里去。”
      江凉舟感觉他被迫喂了十吨狗粮,还是来自他亲爱的爷爷奶奶。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样平平淡淡,柴米油盐,每天拌拌嘴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幸福吧。不用荣华富贵,没有奢侈享受,只有你和那个人的生活日常,确定的。
      “哎,吃早饭喽——”老头子在屋里拖长声音喊了一声。
      “来啦来啦!”老太太在屋外不耐烦地回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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