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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如意铺子被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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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过意不去,我今日全是自愿,若是江南再不整顿,怕是我们娘俩也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瑜太妃说着摇摇头,人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
李如意感叹:乱世里,想要安稳过好一生,并不容易,想想之前在美好的社会主义和谐世界,竟然没有好好珍惜生活,忏悔之。
肖宇站在二人身后,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以往只觉得舅舅爱揽权,如今才觉得自己什么都放任不管,只顾自己逍遥是多么荒唐。
“母亲放心,我一定要夺回原本属于平南王府的东西。”肖宇面色严峻,语气沉稳。仿佛那曾经神采飞扬的少年已是往日之事。
李如意叹了一口气,肖宇从小活得太顺利了,如今受到这么大的挫折与威胁,也是该成长了。
瑜太妃见到自己的儿子成长,又心疼,又有些欣慰。
“宇儿,这个扳指是你父亲留下的,那些旧部只认扳指,不认调令,所以郑渡手里虽然有五万兵马,却至少有一万是只听看你手里的扳指。”瑜太妃说着郑重的将扳指交到肖宇的手中。
肖宇点点头。看着扳指若有所思。
“太妃姐姐,阿宇,我在这里也叨扰了好几日,我该回去了。”李如意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这几日不在铺子里,也不知道家里情形如何。
肖宇:“....”叹了一口气,道:“我送你。”
“不用,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也想想对策,这里不远,我自己回去。”李如意眼神担忧的看了一眼肖宇道。
肖宇倒没像以前那样坚持,只是点点头,叫了两名侍卫护送李如意和小香回去。
姑苏街上走没几步,便远远见云裳居门口围着一群人,李如意连忙加快步伐。转进人群,只见云裳居内一群男子正在打砸。李如辰和李木,还有一干衣娘子们却不知所踪。
“丫丫个呸,竟然砸我铺子,老娘,跟你们拼了。”李如意暗骂着,几乎想要冲进去,却还是辗着手指甲,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已经无可挽回。看里面情形,至少家人应该是有躲过去。
“姑娘,我去阻止他们。”小香气急。
李如意连忙将人拦住:“进去不过是送死,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的,看那首的是郑卫的管家,带这么多人,怕是郑渡背后支持,我们从长计议。”
李如意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简直要杀人。小香看了一眼,反而不敢再往里面冲。
李如意退出人群,悄悄绕开,直接去往驿站,此时天色渐黑,不知辰儿和父亲去往何处,她心中
只能暗暗祈祷他们没事。
驿站门口,远远便见李如辰在那里等候,李如意简直要热泪盈眶。
“辰儿,你怎么在这里,父亲呢。其他人呢?”李如意连忙抱住李如辰道。
“姐姐放心,我今日在街头刚好听见一群人再问云裳居的位置,还说着你的名字,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便知不好,从后街小跑回去,带着人往后门出去了。”李如辰道。
“好弟弟,真是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李如意总算有些安慰,只要人没事便好。
齐翰正策马从衙门回到驿站,见李如意和李如辰都在这里,顿时了然,怕是铺子出事,这驿站,大部分都是他的人,所以才到这里。
齐翰摸了摸李如辰头道:“进去吧。”又吩咐人给他们安排厢房。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内疚,欢喜的是这家子对自己的依赖。内疚的是自己怕是连累如意了。
“是谁带人砸铺子。”齐翰坐下问道。
“是郑卫的管家,不过,那日他院子里的护卫我记得不到20人,今日却有30人左右,且都是没见过的。”李如意神色郑重,如果只是郑卫的护卫那还简单些,显然不是。
“那便是郑渡了。可能不只是报复这么简单。”齐翰思索片刻。“我这几日动作这么大,若是他有野心,怕也该被我逼得差不多了。”
“那江南岂不是有一仗要打。他手里有四万将士,岂不是一场恶战。你手里的将士听说并不.…”李如意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对齐翰这么没信心,便住了口。
“其实一到江南,我便有所准备了,这七万将士虽说整体并不优秀,但是我层层筛选,重新分营,又日夜操练,只要应对得当,瓦解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为什么说郑渡的大军事四万?”齐翰表情不解。
“哦,瑜太妃说平南王的旧部中有一万将士,不认调令,只认一块扳指,如今这扳指正在肖宇手中。”李如意道。
“嗯,如此胜算又多了几分。”齐翰颔首。
二人正说话,忽然听到一串着急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肖宇。
云裳居被砸一事,没多会便传到肖宇耳朵里,肖宇想到李如意那时正回铺子,惊的一身冷汗,连忙骑上马,赶到云商居却见里面人去楼空,只余下一堆的烂布,和一地的碎渣。
顿时心急如焚。
骑马便往驿站,赶来与齐翰商量。入门却见李如意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轻轻喊了一声“如意”,干涩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眼中如深渊,想要将李如意深深柔进去。
手中控制不住,一把抓住李如意的手臂:“你,你,我,你没事就好了。”
李如意有些惊讶,肖宇的眼神竟然有些烫到自己,连忙尴尬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刚好回去,被他们抓去了,放心吧,我躲过去了。”
肖宇这才发现自己行为有些僭越。忙道:“对啊,担心死我了。”
“坐下喝茶吧。”齐翰把一杯茶重重的放到肖宇面前,滚烫的茶水溅肖宇一手。
李如意惊讶的看着齐翰。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齐翰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很小心眼。
“嘶,齐翰,你烫到我了。”肖宇控诉。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说你舅舅郑渡的事。”齐翰直接岔开话题。冷淡的表情,仿佛刚才烫人的行为根本不是他做的。
“哼,他早就不是我舅舅了,狼心狗肺的东西。”肖宇豁的站起来,说到此人,差点摔了手中茶盏。
“你如今手中的军将,钱粮全部被他控制了,故而我决定与他一战,一来为了江南的太平,二来也帮你夺回封地。”齐翰虽然有时候视肖宇为情敌,但是对肖宇又多少有些照顾小弟的责任感。
“我的封地在昆山,当初图方便,也为了母亲喜爱热闹,便把王府建在姑苏,没想到倒是让郑渡与江南刺史勾结,祸害江南百姓,都是我的失职。”肖宇忽然发现自己飘离了话题,
又道:“我今日探查,发现郑渡正在把势力牵往昆山,并自封为江南王,怕是要回昆山校场整军待发。我要不要把我那一万军将调离出来。与江南军汇合。”
“不必调出来,你到时只需让守将请令镇守后方,江南军将经我操练,应付前方不是问题,到时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来他个一网打尽。”齐翰点了一点茶水,边说边再茶几上画了起来。嘴里又嚼了一句“江南王?鱼儿上钩了。”
“好,就依你了。”肖宇想到能将郑渡一网打尽,心中畅快,拿起茶杯,对着齐翰,李如意道:“干了。”
李如意忍不住笑了笑,又有些担忧:“这样一来百姓们免不了要遭殃。所以怕是要速战速决才好,不如世子再多逼上一逼。”
齐翰点点头十分赞同:“今日我故意放大动作,逼他谋反,如今看来已经起了成效,我们也出师有名了。”
“原来逼他是为了出师有名。”李如意恍然大悟。
“是的,我若是不逼他跳出来,直接打了郑渡,朝廷内外其他势力,会认为我为了钱粮税贡,便攻打平南王,肯定惶惶不安,到时为了自保,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如今他郑渡夺了平南王的权,自立为王,拥兵谋反,我们打赢了这场仗,便是朝廷实力的展示,即可安抚不安的势力,也可震慑蠢蠢欲动的势力。”齐翰平静的讲出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李如意佩服,这番心思和心胸,怕是无人能及。
肖宇却不得不仰视齐翰,如果自己不是挂了个王爷的称谓,投胎在帝王之家,怕是连齐翰的衣襟都够不着。再看看李如意,心中便微微有些酸涩。不过,如今只要能夺回本该属于平南王的荣耀,他也无暇顾及其他太多了。
“世子,我也要跟你一起上阵杀敌。”李如意忽然道。
“为什么?”齐翰和肖宇都有些惊讶。
“听说我朝也有许多女子上阵杀敌的,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女子也有想为国效力的,我既然有一身功夫,以往兵书也看了不少,上阵保护一方子民,也是应该的。”李如意颇有些慷慨陈词。
李如意从小被洗脑,有爱国英雄主义情怀,这话纯属脑子热,不过也有根深蒂固的教育影响。
“好,不过你必须只能待在城墙之上。”齐翰并不阻拦,但也提出条件。
李如意理解的点点头,城墙上的兵也很重要。
肖宇也忙道:“对,城墙上就好。”
既然事情已定,肖宇要悄悄部署旧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喝了杯中剩下的茶,不舍的看了一眼李如意道:“如此我先回去安排。”
齐翰和李如意点点头。
“注意安全。”李如意担忧,却还是笑。
“好,你们也是。”肖宇心里一暖,李如意的笑容中总是有一种振幅人心,又安抚人心的力量。说着肖宇骑上马,扬了鞭离开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