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砧板鱼肉》絮辉

2、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爆豪没和我说话，眼神接触也被避开，我不在乎，午饭是避不开的。
　　到吃午饭时，爆豪转过身拿着饭盒放到我桌上。
　　“你昨天为什么那样？”
　　这个问题很蠢，原因很明显，因为我想、我对他有欲望，但我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我喜欢你。”
　　撒谎？算吗？
　　就算是撒谎又怎样？难道我对他有欲望就不算喜欢了？哪有纯洁的感情？纯洁就不应该形容感情。
　　他的耳朵红了，真可爱。
　　我的暗示很到位，自告白后，我和爆豪胜己的独处总有肢体接触，但直到学期快结束我们也没上床。我伸手去摸他的腹肌他会红着耳朵抱我，但如果手往下滑就会被拉住。
　　顾忌年龄？有欲望不正是我身体需求的表现？
　　裤子鼓起的包生理健康的男生都有，和自己喜欢的人□□才算身心圆满。爆豪对我或许没有那样的感情。
　　得出这个结论我在床上坐了一晚，眼泪流到眼睛痛，心口酸酸的。这种感觉不好？也不是，它让我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是鲜活的。
　　第二天早上灌了杯咖啡，用冰简单处理眼睛，顶着兔子眼上学了。
　　“怎么了？”看到我的眼睛，爆豪关切地问。
　　“没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了。
　　感受生命的感觉不差，但我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来两次，像同一条错路走两次，太蠢、费事。
　　“你到底怎么了？”
　　午饭时我拒绝了爆豪的便当，这是从幼儿园他开始给我带便当后第一次。
　　“没什么。”
　　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我拿起在路上买好的便当，味道比不上爆豪合着我口味做的，有点后悔拒绝他的便当了。现在反悔会很尴尬。
　　胃就那么大点，省一下晚饭去吃自己喜欢的。
　　我放下筷子，把便当收起来。
　　下午上课，肚子在叫。
　　早上买便当也没和我口味的，午饭就省了，下午肚子叫成常态。
　　“给你。”

　　三天后爆豪中午把便当递到我面前。
　　我喜欢的味道，没拒绝的理由，拒绝他的便当是不明智的做法。
　　我们的肢体接触几近归零，爆豪这几天的脾气糟透了。
　　“前段时间真是春风化雨”
　　“还以为会一直那样下去呢”
　　“结果这两天变得比之前还要糟了。”
　　“怎么可能一直那么和蔼，那可是爆豪啊！”
　　周围同学的议论传入我耳。
　　爆豪对我有好感、喜欢我的触碰，却守着底线，我觉得更有吸引力了。

　　周末的时候，爆豪做了马卡龙送来。
　　“谢谢。”
　　我接过马卡龙，肚子也很应景的响起。
　　“一个人就不好好吃饭了吗？”
　　“吃饭会很麻烦，在床上摊着就好。”
　　爆豪接管了我家厨房给我做午饭。炸炸的金色头发好可爱，我伸手去揉。
　　“干什么？”
　　“摸起来很舒服。”
　　“不要捣乱了。”
　　嘴上那么说却没有阻止我。
　　我有些期待他的忍耐值了，究竟做到哪一步他才会忍无可忍。
　　折腾爆豪直到他忍无可忍地把我的手抓住成为我的乐趣。

　　我被保送雄英普通科，如果要上英雄科可以去参加保送生考试，但我不想成为职业英雄。
　　“厉害。”
　　周围的同学评价。
　　厉害吗？还好吧，因为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学习、睡觉，现在再加上逗爆豪，是我为数不多打发时间的方式了。
　　“谢谢你的生活中有我专门的位置啊！”
　　“不用谢。”

　　结业考试后，爆豪邀请我去爬山。不知道谁给他我会答应的错觉。
　　“不去。”
　　“你的活动范围只有从家到学校吗？”
　　“我连学校也不想去，但即使到现在，也没有在家能拿到毕业证的中学。”
　　“好不容易毕业，一起出去庆祝”
　　“给我做晚餐吧，这就是最好的庆祝了。”
　　本来的旅游变成爆豪陪我宅家。
　　光己阿姨在听到爆豪来我家陪我后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小子在你面前才会安分啊！”
　　“老太婆你说什么？”
　　因为放假，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烹饪，我的伙食的精致程度扶摇直上。
　　“好吃。”
　　芒果沙冰在嘴里融化，香甜的味道，冰凉的感觉，简直是避暑圣器！
　　爆豪做了两杯冰沙，一杯芒果、一杯西瓜。他正拿勺子盛了一勺西瓜冰沙准备放入口中，被我扶着他的手抢了过来。
　　“西瓜的也不错。”
　　吃了冰沙就不想吃饭。
　　“你的胃那么小吗？”
　　“平时每天就只吃你做的便当。”
　　懒散地摊在沙发上发呆，等爆豪坐过来后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我们来做吧。”
　　不是疑问句，是那种提建议的语气。直视他的眼睛，红色的，里面倒映着我。有趣，还要拒绝吗？
　　不给他回答的机会，触碰他的嘴唇，干燥、柔软、辣的？他什么时候吃的辣椒？
　　头发的手感也很不错。
　　他开始回应我，是初中毕业终于圆满了。
　　细节就不描述了，也没什么激动人心的。

　　科技带来的便利渗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但还是会出现猝不及防的事情。
　　突然来例假，家里卫生巾也没库存了。
　　现在叫人送还是出去买？
　　肚子难受不想动。
　　我拨通爆豪的电话。
　　“帮我买X牌的卫生巾，要立围防侧漏24片的那个。”
　　“我知道了。”
　　下面的一段是后来爆豪讲的，感觉实在有意思，就拿过来写上。
　　接到我的电话时爆豪胜己正和光己阿姨一起购物。
　　“美绘的电话吗？”
　　“嗯。”
　　尴尬的要死，但还是得求助老妈。
　　“要做什么？”
　　“买卫生巾。”
　　是光己阿姨帮忙去货架上拿的。

　　现在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早上手贱量了下血压，显示收缩压只有95mmHg。
　　“这就是你不好好吃饭的结果。”
　　“每天懒懒散散的是因为血压太低了吧。”
　　到了假期我确实懈怠了不少，饭不想好好吃，困了就睡，在学期末测量时我的收缩压还是110多，看着来家里的亲戚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我面临的不是血压低而是癌症，就拿起她带过来的豆饼吃了4个。
　　甜味让我的大脑愉快一下停不住，以及心理暗示，觉得不吃掉的话就会得慢性病死掉。
　　我的奶奶是他们兄弟姐妹七个中最大的，今天来的是她弟弟的老婆，我大舅奶。
　　大舅奶的儿子得了糖尿病，并发症脑梗、视网膜脱落，现在都是靠大舅奶和大舅爷照顾。
　　当初那个叔叔就很随便，每天和狐朋狗友胡吃海喝，高血压也不在意，说这是个体差异；每年不体检，有次喝完酒摔了一跤眼睛就看不见了，去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得了糖尿病。
　　有他的案例在前我很有压力，总怕自己会得慢性病生活不能自理。
　　是了，关键是生活不能自理。慢性病什么的其实好好控制也不会很可怕，但生活不能自理，又不是霍金，生活不能自理也能继续为世界创造价值。
　　如果我生活不能自理了不如安乐死。
　　吃了4个绿豆饼的我痛苦的躺在沙发上。
　　“还好吧？”
　　爆豪端了一杯水给我。
　　“一点都不好。”
　　“也不用很担心，体检的时候遵医嘱就好了，比起听信亲戚的话，医生更靠谱一点。”
　　“虽然我也承认你最近吃得确实有点少，一个月前的收缩压比现在高很多。”
　　“但说不定还有别的原因。”
　　从血压的慢性病恐惧中缓过来，我心里涌出一股厌恶，为什么那么笃定地说我的血压是因为不好好吃饭的？这种事情她怎么知道地清楚，明明有别的可能。
　　人们总喜欢根据自己的经验草率判断，一点科学精神都没有，但更让我厌恶的则是这么我竟然被吓得吃了4块豆饼，甜的嗓子疼。
　　现在想到豆饼我都难受。

　　夏天的时候如果不开空调就会热，开了又会干。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泳池里泡着。
　　但泳池这个东西我又有点不怎么美妙的回忆。
　　上次来的时候，有个肥黑的救生员问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
　　我对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总得有个称呼嘛。”
　　很烦，没有讲话。
　　他开始搭讪，聊到我感兴趣的我也会接两句，他愈发来劲。我要走时还找我要社交账号。
　　“就算加了好友我也会删掉的。”
　　从那之后，就不太想去泳池。
　　这次爆豪兴致勃勃地邀请，之前已经拒绝过他去爬山，就答应了他。
　　“你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啊！”
　　那个救生员坐在收费的地方。
　　我就是因为他才完全不想过来。
　　“我先去换衣服。”
　　自来熟的让我尴尬，既然和爆豪一起来就让他去应付吧。
　　“那个刚刚打招呼的人你认识吗？”
　　“是这里的救生员。”
　　“很熟吗？”
　　“不认识。”
　　我套在游泳圈里漂着，看爆豪游泳，他肌肉紧实、线条分明，到了现在依然会被吸引。但如果让我为了那个线条健身就另当别论。
　　“美女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嗯。”
　　我觉得自己的厌恶和冷淡已经很明显了，为什么这个人还要凑过来？
　　“不错哟，就是有点瘦。”
　　撇了一眼他的肚子，辣眼睛的转身。爆豪快游到我身边了，让他把我推到水池中央救生员应该就不会搭话了，那种距离就算搭话我也听不见。
　　我也会游泳，但推一个泳圈比较麻烦，还是让爆豪来吧。
　　“怎么了？”
　　爆豪在水中站好。
　　“把我推到中央”
　　“会晒到太阳”
　　“我背着光就好”
　　背着光也很晒，我在泳圈里昏昏欲睡。
　　“美绘？”
　　“怎么了？”
　　太阳已经快落了。
　　“到这个点了啊！”
　　“嗯，走吧。”
　　爆豪推着我的泳圈往岸边走去。
　　“好困，在泳池里泡完就浑身无力了。”
　　“你都没怎么动吧。”
　　“没怎么动现在也没力气了。”
　　“下回换一家游泳馆。”
　　“嗯？”
　　“你很讨厌那个救生员吧？”
　　“是到没错，但这里是最近的。”
　　“我家旁边又新开了一家，到时候我接你一起去。”
　　“要走好远。”
　　“住在我家就好，老妈一直说‘美绘怎么不来家里吃饭？’”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