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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萧景瑞踏进远芳殿的时候,林贵嫔已经卸尽钗环,凈了面,正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副容颜虽说不上人老珠黄,但确实红颜已老,像是一朵过了季即将凋谢的花。
      作为十三年前定西王府以容貌绝色从而远近驰名的双姝之一,林贵嫔林文莹毅然决然了选择进宫,成为皇帝的妃嫔,她的堂妹定西王府的嫡女林文清却选择了以妾室身份进了平南王府。
      当时她的心里确实痛快极了,觉得终于压了高高在上的堂妹一头。现在呢,听说林文清进府两年,平南王的发妻就因病去世,林文清顺势掌了府中中溃,还生下了两个儿子,平南王再也没有续娶,林文清从此一跃成为平南王府的掌权人,而自己刚入宫的时候也是颇得盛宠,还成功生下了陛下的第一个女儿福裕公主,直到后来宫里有了国色倾城的陈如素,那个让陛下愿意倾尽所有的女人,陛下有了她,便空置了整个后宫。她活着的时候得陛下独宠,她死了以后陛下除了处理国事,踏进后宫得次数少之又少。
      贴身宫女挽月疾步过来说:“娘娘,陛下来了”林文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整了整自己的寝衣,匆忙出去见礼,挽月赶紧为她披了一个外裳,道:“娘娘莫慌,先披了外裳,勿君前失礼。”
      林文莹苦笑了笑,将外裳穿好,道:“瞧我倒是慌了手脚,竟还得你提醒,陛下许久没来远芳殿,我竟连君前侍候的规矩都忘了。”
      萧景瑞坐在远芳殿的主位,宫女们惴惴不安的看着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小太监安怀,陛下这架势似是来远芳殿兴师问罪的。
      林文莹踏进门,看到安怀心里有些慌,心道莫不是林秋真的闯了甚麽祸端,面上却十分淡定,抬步行了宫礼,道:“嫔妾接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萧景瑞指了指地上的安怀,问道:“今日一个宫人在乾德殿附近迷晕了南平王世子,金吾卫查到了人,发现是你远芳殿的,你作何解释?”
      林文莹听闻之后惊出一身冷汗,南平王世子受了暗算,这难道是林秋指使安怀去做的?忙跪倒谢罪,道:“陛下,嫔妾不知内情。定西王世子林秋是臣妾的堂弟,初入宫廷向臣妾讨了一个太监指路,嫔妾便应了,找了一个机灵的太监安怀给他,谋算南平王世子的事情嫔妾一概不知,请陛下明察。”
      暗算南平王世子这麽大的锅,林文莹万万不敢背,若她因此惹恼了陛下,被降了位份,受苦的不光是自己还有福裕。林秋这个蠢货,她心里暗骂,真真蠢得像头猪,来当质子都不知道安分守己,明目张胆的陷害同为质子的人。这麽作死,定西王府迟早败在他手里。
      萧景瑞听罢之后点了点头,叫挽月将林文莹扶起来,道:“朕相信贵嫔无辜,只是这个太监谋害世子是真的,贵嫔御下不严也是真的,自今日起降为嫔位,禁足两个月。”说罢,就将茶盏放到一旁,出了远芳殿。
      林文莹还欲求情,明黄色的身影却已经走远,自己只能瘫倒在地上,飞来横祸,她愤懑不已却无计可施。
      四合馆。
      北郡王世子李跃辰将信塞到信鸽的腿上,螳螂补蝉,黄雀在后。林秋想将独孤晟骗到御花园,让他迷路,耽误宴会。而他却早已将安怀买通,将独孤晟迷晕。谁都会以为是林秋干的蠢事,这样让平南王府和定西王府有了隔阂,宫里的林贵嫔受了牵累,肯定要跟定西王府翻脸,最重要的是让皇帝对定西王世子心有不满,以定西王那个护犊子的老匹夫,爱子受了委屈,他能忍耐得了几时?这个天下,迟早都要乱,不如让他推波助澜一把。
      萧景瑞无故将宫中的贵嫔降了位份,又给了南平王世子很多赏赐,很多人摸不到头脑。林秋心里清楚得很,暗恼安怀下手太狠,这几日缩在四合馆的西院不敢出门,生怕皇帝突然降旨怪罪。独孤晟倒是得了几日清静。
      萧景瑞派季礼将赏赐送到了四合院,安抚了独孤晟,金吾卫却上禀说太监安怀在御内司正廷服毒自尽,死前写下了认罪书说是定西王世子林秋指使,萧景瑞将认罪书放到一旁,不管是不是真的,林秋现在动不得,处置了林贵嫔也算是给独孤晟一个交代。
      福山公主的外祖宁国公六十大寿在即,京城内的勋贵们皆得了请帖,纷纷备了厚礼,打算趁着寿宴抱一抱京城内货真价实的金大腿。
      这厢福山已经磨了萧景瑞两天,想去宁国公府多住几日给外公庆生。萧景瑞跟皇后商议了一下,皇后也被福山磨了两天,见福山如此想去,便也点头同意了。萧文渊不乐意,却是嚷着:“妹妹去宁国公府,我也去,我要去照顾她,不然妹妹水土不服要生病的。”
      皇后拧了拧萧文渊的耳朵,道:“母后知道你打了甚麽鬼主意,不过是从宁国公府出去玩更方便些,还拿福山出来当幌子。”萧文渊求救似的看向萧景瑞,萧景瑞承受不住爱子的殷殷目光,咳了几声,道:“既然文渊这麽想去跟福山作伴,就让他去吧,宁国公府行事妥帖,不妨事。”皇后只好点头应下。
      福山和萧文渊一起坐着马车到了宁国公府。福山想念宁国公府的亲人很久了,赶在萧文渊面前迫不及待掀了帘子要下车,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抱她,福山微微抬头看见了柳书函俊逸的笑脸,扭头直接无视,对马车旁的侍女道:“玉翘姐姐,我要下车。”玉翘只得尴尬的冲柳书函笑了笑,将下车的凳子搬了来,将小公主扶下马车。
      萧文渊跟在身后看的啧啧称奇,福山和柳书函果然是天生不对盘。福山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偏偏对着柳书函就是冷眼相加,柳书函素来做事也算稳重,偏偏爱逗弄福山,好几次惹得十岁的小姑娘哭的眼泪汪汪的掉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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