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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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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竺又做怪梦了。
从二十四岁生日过后,她开始频繁的做梦。
梦中照旧一片春光明媚,大概是三月份,春风和畅,柳絮轻飞扬,正值外出踏青的好日子。
她凝神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华丽的宫室,屋内是雕栏画栋,华美不凡,床上是金丝软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海棠色的寝衣缩在被子里美美的酣睡。
少顷,一只戴着金钏的白皙的手掀开价值千金的月笼纱,一个着浅绿色衣衫的少妇轻轻唤了声:“小公主,贵妃娘娘要来啦,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月嬷嬷,我想再睡会儿。”小姑娘翻了翻身,冲着奶嬷嬷撒娇。沈靖竺终于看见女孩子的容貌,墨发雪肤,如美玉雕琢。春月看着小主子暖暖糯糯的样子,心底一软,也不再催,差人去禀了贵妃:“小公主昨日贪玩,睡得晚了些,估计一个时辰以后才能起来。”说罢,,挥退了身后的八名宫娥,又轻轻合上了月笼纱。
室内又重新归于寂静,小姑娘又甜甜睡了过去。
沈靖竺在榻沿上看到了一个金络子穿起来的玉佩,玉佩上正面刻着福山二字,想必是小姑娘的封号。沈靖竺看了一会儿酣睡的小姑娘,总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不出所以然,便晃晃悠悠出了这间宫殿。殿外草长莺飞,一群小宫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贵妃娘娘又病了,瞧着怕是不太好,小公主还这样小,少了母妃庇护,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小公主的外祖可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的宁国公,有这样的外祖怎麽可能吃苦头。”
“福山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自有陛下庇佑,轮得到你们在这边议论,小心被拔了舌头,扔出宫去。”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一众小宫娥们惊得一哄而散,倒还了这森森巍峨的宫殿一份清静。
殿外突然传来阵阵梵音,惊起了花园的飞鸟,沈靖竺不由自主奔着梵音而去,原来是一众和尚在漪兰殿外诵经,大概是为了病重的贵妃祈福。和尚们的最前面,有一个面容清癯俊秀的青年,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也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嘴里也跟着和尚念着经。沈靖竺仗着别人看不到她,怡怡然进了漪兰殿。
殿内没有旁的服侍的宫娥,只贵妃榻上斜倚着一个脂粉未施的病美人,肤色白皙,弯眉似黛染,鼻子小巧,唇若红樱,衬着春日的朝阳,分外娇艳动人。属于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从雕花窗棂里照射进来,美人却仍裹着厚厚的大氅,像是畏寒到了极点。沈靖竺的脚步都放轻了,怕惊扰了美人休息。
美人睁了眼睛,看着沈靖竺的方向笑了笑,“你来啦。”
“你能看到我?”沈靖竺指了指自己。
“殿外诵经的和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召唤你,我来世的女儿,。”美人笑了笑,眉目间染着一层浅浅的忧愁,“福山你刚刚瞧见了吗?”
沈靖竺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点点头。
“那是今世的你。她有业缘,今世注定不能圆圆满满的过一生,我改不了她这一生的境况,但我希望能改变下一世的纠葛,让你从这纠缠中脱离,做一个平平凡凡幸福的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沈靖竺摇摇头,这简直刷新了无神论者的三观
“你会明白的,等你到了25岁。“美人用帕子遮住樱唇轻轻咳了几声,纯白的帕子便染上了几朵红梅。
沈靖竺刚想说点甚麽,殿外一阵阵梵音传来,脑海像是一阵烟花炸裂开来,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