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缉档案iv番外》夜弥香

2、刑事侦缉档案iv-番外第二章 傲娇一时爽

　　上飞机之前，徐飞给俏君发过一则message：你在哪？
　　直到下飞机，都没有收到俏君的回复。他不得不暗忖：这个女人真的撇得彻底啊，去年还笑盈盈地一起看球赛，说着会和自己做一辈子的朋友，转身就从香港彻底消失，现在竟然连短信都不回了！要不是每次查疑犯出入境记录，他都会习惯性地查一查俏君的行踪，恐怕至今都不知道她已经离开香港。
　　说什么一辈子的朋友，呵！你知道那句话曾经让他内伤两天没有露出过笑容吗？他多么希望这个女人跋扈一些，任性一些，无论他当时多酷，说了什么鬼话，她都能拽着自己不放手！他曾多么希望那个goodbye kiss能唤醒她所有的迷恋！那不是goodbye kiss，那是他处心积虑却说不出口的爱意啊……
　　到底是不是心理学家？！
　　陌生的城市，满心的期待，叫了的士，直奔他提前打听好的心理咨询室。
　　然而，扑了一个空。前台的妹纸告诉他：“武小姐昨天被警察带走了一直没回来。”
　　“发生什么事？”徐飞急问。
　　前台小妹妹一个个不吱声，毕竟她们只是前台小妹，哪里知道那么多，但是这个男人太帅，看他着急地操着一口港普也甚是有趣，竟一起围观起来。
　　问不到结果，徐飞打算去警局碰碰运气，反正自己也是过来讨论案子的。
　　飞机2小时，办案5分钟……江sir根本就是耍他啊，明明电话就已经沟通好了，他只用过来半个无关痛痒的手续即可，根本就是……原来，江Sir是故意给自己机会哪，老奸巨猾！
　　正好江sir电话来了：“MISS WU刚跟我打电话了，说护照没带在那边遇到点麻烦，你方不方便……”
　　“她在哪里？”徐飞急切地打断江子山的话，内心百感交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好。
　　“XX户籍办事处二楼——”江sir话还没说完，徐飞就挂了电话。江sir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徐飞三步并作一步飞上二楼，掀开门帘的一刹那，正好看见一个外表酷酷的男人，正搂着俏君，而俏君的脸竟然红扑扑的，是他未见过的羞涩状。
　　“俏君——”徐飞三两步跨过去，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瞅着那个和自己酷得如出一辙的俊俏男人。
　　俏君的身体早在两秒前瞥见徐飞的那一瞬间如同一道电流划过，激灵了一下，又归为平静。徐飞又杀入了她的生活……
　　未等俏君开口，男人已经洞悉俏君的眼神，朝徐飞伸出礼仪之手：“我是俏君的朋友，我叫BOBBY。”
　　徐飞还是一向的没有风度，并不理会那双手，而兀自将俏君接手过来。
　　俏君则挪了挪身子，并不倚靠任何一方，坐直起来，低垂着眉眼，无力吐出一个字来。
　　此时，警察走了过来，将资料递给BOBBY，并说道：“建议武小姐以后还是将护照放在手边，以免我们警方无法认定身份而为难，也耽误武小姐的工作。”最后，警察先生故意瞅了瞅二男一女的组合，八卦地多了句嘴：“你倒也是个二十四孝男朋友啊，来回奔波，辛苦了。”
　　“谢谢！”BOBBY整理好资料，极为熟练、自然地放回到俏君的包包里。俏君朝他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专程跑这一趟。”
　　“你啊，这次再把护照好好收起来吧！这里毕竟是内地，不是香港，你那些警察朋友也没办法帮你。”说着，若有深意地瞥了徐飞一眼，继续说：“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像发烧得更厉害了。”
　　BOBBY正要伸手探一探俏君的额头，被徐飞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你干什么？”徐飞冷若冰霜的口吻，挡在俏君身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令俏君不禁抬头看向他，正好被徐飞回眸逮了个正着，四目相对一刹那，火光四溅……
　　“BOBBY你先回办公室，我和朋友聊两句。”
　　“听他口音，是你香港的朋友吧，要不晚上一起吃饭？”
　　在徐飞看来，BOBBY的深情已经呼之欲出，哪里感觉得出，这话里的一丝小小戏谑。
　　俏君苦笑：“晚点给你电话。”
　　“OK，BYE。”BOBBY拍拍俏君的肩膀，转身离去。
　　“手机给我。”徐飞的声音更冷了，就像此刻俏君一直忍着的身体的冷。
　　“干什么？”俏君微微靠墙。
　　“你说我们永远是朋友，为何不回我短信，更从来不跟我打电话？”
　　俏君伶牙俐齿，缓缓道：“我也说过，那是在没有其他男人约的情况下。”
　　她曾说：看有没有其他男人约先咯~她曾说：看有没有其他男人约先咯~
　　俏君说完，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直接将徐飞推向崩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住俏君的脸，霸占她的唇……如同……如同……如同从前网球场上，他要证明对方的心一样。
　　只是可惜，上一次的成功，并不能代表次次都成功……此时的俏君，直接被徐飞肆虐的吻给……吻晕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警察局。”刚才那位警察大哥走了过来，企图唤回这个失控男人的理智。
　　徐飞这才发现，没有一丝抵抗的俏君，脸颊通红，手心传来她高于常人的体温，她在发烧！亏他刚才还以为她红扑扑的脸是在娇羞。
　　说时迟，那时快，徐飞的理智回归后，恨不得抱着俏君打个洞离开。他连忙起身，一手从后面勾住俏君的肩膀，一手从前面抱住俏君的腰，二人如同树袋熊一般，走出了警察局。
　　有点迷糊的俏君，朦胧间竟又与徐飞如此接近，他的鼻息尽数光顾着她的颈项，女强人的她竟然好希望这一场小小的病永远不要好起来。
　　她知道此刻自己已躺在医院里，有一个人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放开就再也抓不住。
　　她的身体不冷了，额头不烫了，血槽又满了，却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她将全身的感官都关闭掉，只留最敏感的神经，在手心敞开，那久违的人儿，那日夜思念的人儿正如同呵护宝贝一般将自己捧在手心，怎愿醒来？
　　“俏君？”他温柔地唤她，已经第七声了。医生明明说俏君已经退烧，细菌感染不算严重，为何唤了七次都毫无动静呢。他只好准备……
　　完了完了……他的鼻息正在脸上吹拂。
　　完了完了……他熟悉的味道已经直逼大脑。
　　完了完了……他的手离开了自己的手，直接抵达颈部。
　　她轻微皱眉，他就知道，这小妮子是故意不睁眼了。于是，他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印下几个浅吻，笑道：“不会是在等待一个法式热吻吧？”
　　“你干什么？”俏君适时地睁开眼睛，瞪着徐飞，内心竟然有一种没有得到法式热吻的“失落感”，语气里却尽是数落。
　　“出走半年，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徐飞真的心疼了，一想到她举目无亲地病在异地他乡，如果自己没有来，她要怎么办？又或者……那个叫做BOBBY的男人，会像他一样彻夜不眠地陪着她？
　　不，他不许。可是，她说……
　　“BOBBY很会照顾人。”她依旧轻描淡写。
　　却足以伤得徐飞魂飞魄散。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前一秒才接纳了自己的吻，下一秒就跟他提起新认识的男人。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好怕，怕她下面将会说出的每一句话。
　　然而，也正是“怕”，似乎在教他什么是“爱”。
　　“BOBBY喜欢穿黑色的风衣，走路有一点外八字，虽然身高180，还是像极了一只企鹅。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紧张地饶头，饶右边耳朵上方的位置。”恢复力气的俏君，竟然毫无征兆地，就说起另一个男人的点点滴滴。徐飞挫败地瘫坐一旁，面无表情。
　　俏君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飞，继续说：“BOBBY开车永远都只用一只手开，另一只手偶尔要用来吃一粒金梅片。”
　　徐飞呆滞的表情，忽然被唤起一丝光彩，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俏君。
　　“BOBBY喜欢听big big world，也会约我和他的朋友们打打网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俏君回忆起离开香港的这半年里，若不是遇到了和徐飞如此相似的BOBBY，她真的，真的，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按捺不住要返回香港了！那个人，他叫BOBBY，却只是俏君心里那个百分之九十的徐飞！
　　徐飞顿时泪流满面，一把将俏君揽入怀中：“你怎么这么傻！”
　　俏君又露出曾经那个令徐飞无比心痛的表情，苦苦压抑心中的痛和眼里的泪，她拒绝了来自徐飞的拥抱，半年前她就选择了不再沉沦，这一刻，再脆弱，也坚决不可以回头，她知道，那是更深的漩涡。

　　“俏君，我和芊芊……”
　　“飞！”俏君打断徐飞的话，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兀自说道：“对不起，我想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
　　俏君的拒绝来得直接而生猛，令徐飞完全地措手不及。他以为处理好了和芊芊之间的问题，俏君就会回来，他几乎是笃定的，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意识到字和俏君的关系里，他是占尽先机的。直到她离开香港，到她不回复自己的短信，到她此刻说出的拒绝……他一点点地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经渐渐地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他眼角噙泪，齿缝中吐出三个字来。
　　“啊……”被他握住肩膀的手给钳出痛意，她不知不觉叫出声来。
　　为什么？分开这半年来，俏君也无数次设想，徐飞会不会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回到自己身边来，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她确实觉得“芊芊”已经深入徐飞的骨髓，无论爱或不爱，她都永远横亘在自己和徐飞之间，不能无视她，更不能无视她所失去的那一条腿。而从私心来讲，她确实无法忽略徐飞曾经一次次为芊芊发狂而将自己置于不顾的残酷瞬间，至少暂时做不到！他与芊芊这割舍不掉的情分，在未来任何一个时刻都可能随时重演，如果注定是痛苦，何不理智地收回自己的心呢。
　　半年来的思念与无家可归的爱意，都在她睁开眼的这一瞬间，全部打包收藏，她终于可以在又见面后，勇敢地同过往来一场彻底的诀别了。
　　“飞，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你和芊芊，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还是当初那句话，只是眼神里已不再有伪装的笑意。“今天见面后，我才知道，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良药，我们都该真正地放下了。”
　　看着武俏君恢复专业心理咨询师的样子，徐飞的心凉了一截。她刚才那句话，正是当年芊芊得救后他紧紧拥住芊芊说的话，还有更残忍的“感情没有对比便不知道轻重。”他曾经那样狠狠受过伤害的俏君，此刻他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所以，你打算和一个与我无比相似的人在一起吗？”他问出自己最恐惧的问题。
　　俏君抬头微微一笑：“感情的事，我分得清，也放得下，BOBBY是BOBBY。”

　　十年后
　　【中区警署】
　　芝兰从情报科来到重案组找韩国仁吃午饭。
　　“儿子今天开家长会，我下午请假了，你下班早点回家我做好吃的。”芝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如今调到情报科，可以有多一点时间照顾家庭。
　　韩国仁也渐渐有了DADDY的样子，嘴巴不那么碎，却还是一点八卦都藏不住：“你猜我早上去机场送江SIR的时候碰到谁？”
　　“Man”
　　“MISS 武啊！”
　　像是装了超强雷达一样，徐飞督查正好从个人办公室里走出来，步子因为这个名字而停顿下来。
　　“MISS 武是回来还是走啊？这么多年了，真是像消失了一般呢。”芝兰不由得感叹，眼光更是瞄向徐飞的办公室，她从前一直和徐飞走得近，又是女孩子心思细腻，徐飞这么多年来不苟言笑，不近女色的原因，只有芝兰最懂一二。
　　韩国仁嘚瑟一笑：“这幸亏是我碰到她，换成其他人啊肯定都不好意思问，我就直接说徐sir这么多年都在等她，问她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吃饭见见面。”
　　徐飞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靠了过来，直勾勾的眼神，让韩国仁越说越结巴起来。
　　“MISS 武怎么说吗？”芝兰赶紧帮徐飞催问。
　　“呃……她男朋友说要带她去英国过完圣诞节才回来。”韩国仁一口气说完，赶紧拖着芝兰去食堂了，徒留下一脸失落的徐飞。
　　十年光阴，徐飞侦破了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案件，升职、加薪都有了，唯独女朋友的位置，永远空空。偶尔侦破一桩大案件，他会被社会新闻采访。江sir知道徐飞不善言辞，主动帮他挡掉采访，然而，徐飞拒绝了，他不但珍惜每一次的采访机会，并且每次都会刻意打扮自己，尽量不在脸上留下时光的印记。谁都不知道……其实他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俏君偶尔也会看一看社会新闻呢，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只要没听到她嫁做人妇的消息，他都孤注一掷地认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上镜，能提醒她不要忘掉自己。
　　一个人一生，会有几道执念？
　　曾经芊芊是执念，可惜放下太晚，于是有了俏君这个更深的执念。徐飞啊徐飞，他告诉自己，人生绝对不会再有第三个执念了。
　　熬着熬着，转眼已是十年，兜兜转转，二人始终未曾照面。
　　一开始，他还厚着脸皮利用职务之便查到她回港的日期，买了花去机场接她。可是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BOBBY鞍前马后地照顾着她，根本没有他可以出现的空间。
　　他颓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口罩戴上，然后若无其事地与俏君擦肩而过，并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将一整束开得火辣的红玫瑰给塞了进去。
　　是的，徐飞从来都不是“默默地不打扰EX”的人，他心里扯着的那一根弦，让他不得不流露出一点什么。
　　可惜，俏君并没有认出他来，二人目光交错仅一刹那，她便瞥开了。
　　见俏君携着男友渐行渐远，徐飞一拳头狠狠地砸到墙上，一汩鲜血渗出来，也远不及心中被遗弃的痛。
　　上次从武汉无功而返后，他就知道俏君不再像从前一样容易挽回了，只是这一刻被她自然而然地忽视，还是令他的痛雪上加霜。
　　十年，像是和自己斗气，他关上心扉，不再对任何女人动情。无论俏君待自己如何，她终究是要成为自己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了，无关乎二人之间的关系，无论是否联络……
　　“飞，上周你们破的未成年人谋杀案，一周刊想采访一下你，时间定在后天下午2点，没问题吧。”江sir来到重案组。
　　“不了，你讲吧。”徐飞对此毫无半点兴趣，那个女人都出国过圣诞了，他还在这里费什么心上什么镜呢？！
　　江子山别有深意地一笑，道：“也行，这次特意邀请了心理专家解读未成年人犯罪心理学，需要和MISS武对下稿，是挺麻烦的，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确实也不适合一起工作。”
　　语音未落，某人就已经起身挡在江子山正欲离开的身体前方。
　　“你说什么？”
　　“额……原本是她的同事过来的，恰逢圣诞节，同事貌似有事，所以临时通知我换MISS武过来。”江子山总是那么暖心又善解徐飞心意，这么多年，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徐飞的死穴在哪里，时隔十年还能一起合作，说不定也真是两人的缘分。
　　“我去。”徐飞简短有力地回答。
　　江子山不死心地逗他一逗：“我看，我可能要先问问MISS 武的意思，我怕人家不愿意啊。”
　　这次轮到徐飞苦笑，“俏君是个Professional的咨询师，你不必多此一举了。”即使十年未见，他也对她的个性有着深深的笃定。除了在感情肚路上，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结局他不确定以外，别的方面，他真的对她了如指掌。
　　“要不约个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需要我多此一举吗？”
　　徐飞瞬间就怂了。
　　江子山笑着拿出手机，拨给俏君：“怎么样？刚到英国就又飞回来，吃得消吗？”……“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见面聊聊CASE，顺便一起吃个饭，叫上飞。”……“好，就这么说定了。BYE！”
　　徐飞两眼放光，酸溜溜地问：“不陪她男朋友过圣诞节了？”
　　“男朋友？”江子山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关于MISS武的情报，十年来除了BOBBY之外，MISS武就只交过一个兽医男朋友，不到2年就分手了，并没有新恋情的情报啊。但是他并不打算再向徐飞爆料，回了一句：“明晚你自己问她吧。”说罢，潇洒离去。

　　重逢
　　十年，两头犟牛都没有给互相打过一次电话。香港这么小，她和BOBBY分手后一直都在香港，却连在某条街，某间餐馆，某个甜品店遇到的机会都没有。从来不吃甜品的酷男徐飞，这几年竟然爱上cheese，他总会吃着吃着就想起某年某月那个那人馋得求着要多吃一口的样子。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徐飞的回忆，韩国仁进来，一脸严肃汇报：“半山发现尸体。”
　　徐飞一看手表，已经5点半，距离约会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徐sir，大家等你出发！”韩国仁催。
　　“出发！”徐飞无奈地拿起外套，配枪，带队出门。
　　一上车徐飞就埋首于情报档案之中，并且不断追问同事是否联系鉴证科等相关科室，所有同事都看出来一向不疾不徐的徐Sir今天有事，争分夺秒呢！
　　当然，他可不想错过与俏君的约会。
　　“头儿，其他部门都CALL了，不过现场环境比较复杂，可能需要比较久的时间勘察和录口供。”下属LISA回答。
　　“天色暗了，通知他们提前准备照明，问下休假的同事如果有空过来现场帮忙录口供，下周补休。”
　　“Yes sir!”
　　到达现场，全员立刻投入勘察，但是尸体所处环境十分复杂，有下雨、泥水的冲刷，旁边更有一个废墟垃圾场……徐飞饶头，大脑、手脚并用，效率，是今天办案的主题！
　　同事们都合理分工，徐飞虽然心急，也绝不掉以轻心，漏掉蛛丝马迹。
　　18:00，徐飞的电话响起，是江sir。
　　“飞啊，MISS武已经到了，你不会今天还要玩迟到吧。”江子山的语气足可以用语重心长来形容，像个为子女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江sir,突然来了case，你们先吃，我尽快赶过来。”江子山听出徐飞那无限的懊恼，要不是共同进退十几年，换别人还真听不出来。
　　“有案子啊？！”江子山故意放大说话的声音，让对面的俏君听到。“还有绑匪？那你小心一点，迟一点过来没关心，不打扰你办案。”说完，江子山故意堆出满脸假笑，对着man和俏君解释：“那我们吃吧，他在办一个棘手的案子，可能晚点过来。”
　　“好啊，那我们先吃。”俏君还是如十年前一般明艳动人，浑身散发着职业女性的光辉，笑容里则盈满了亲切感。只是，听到“绑匪”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失了神，赶紧用轻松的语气来掩盖。
　　到底是想起了曾经在无名岛上自己被挟持，徐飞用命来换的那一刻，还是只是此刻纯粹的担心久违的老友呢？俏君不想深究。她夹起自己从来不吃的东坡肉丢进嘴里，而浑然不知。
　　【晚上9:50】
　　“子山啊，要不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去看囡囡睡了没有。”MAN实在没有想到，一顿饭就这么吃了三个多小时，她习惯和女儿早睡，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我和江SIR已经把CASE沟通地差不多了，今天就散了吧。”俏君被MAN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把这个CASE反复聊了四五遍了，这拖延时间的方法莫不是被MAN给看穿了……丢死人了！
　　江子山了然于心，客气地微笑：“那好吧，明天徐飞有空我让他去接你来警局。”
　　说完，江子山结账带MAN先行离去。
　　俏君SAY 了goodbye，却仍然坐在餐厅里发呆。
　　十点了，不知道徐飞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以他拼命的性格，她真是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