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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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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绱区区五鞭便将紫忧打死了,看的身旁的紫檀彻底惊住。
紫绱收回清河鞭,转身,吩咐紫檀道:“紫君殿暂且先交给你,本君要在天宫暂住些时日。本君回来之前,不可将蓝舍兮放出来,一定要,保护好他。”
“是。”紫檀见紫绱眸中满是释然,有些不解。
其实,她只是觉得,她终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好好在天宫陪着凌肃了……
莫惊阁内。
胥松神君走上前行礼:“天主。”
“办妥了?”
胥松立刻跪地,说道:“天主恕罪,公主殿下突然赶到,制止了臣下,还废了几位仙神的功力。”
“什么?”秉文将手中奏折猛地一摔,满是怒气道。随后,他吩咐道:“来人,将公主给本尊带过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平淡无比的声音:“不必了。”
秉文一见,对胥松吩咐道:“ 胥松,你先下去。”
“是。”胥松退下,略有些惊愕地看了紫绱一眼。
莫惊阁内只剩父女两人。
秉文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嘴角竟渗出血来。秉文气的浑身发抖:“你!你要气死本尊吗?!”
紫绱立刻跪在秉文面前,依旧平静地说道:“父亲,您为何出尔反尔?凌肃甘受炼狱之刑只求得蓝舍兮一条生路,您既从未准备放过蓝舍兮,又为何要让凌肃受那般重的罚?”
“你!冥顽不灵!你根本不懂父亲的良苦用心!”
“父亲,女儿不孝,可女儿,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蓝舍兮,女儿护定了。”
“滚!没有本尊的允许,不准踏出半疏阁半步!”
“父亲,您保重身体。”
她离开了莫惊阁,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决然。
……
凌肃被安置在慎灵阁内,遍体鳞伤。天主安排了婢女服侍,却被他悉数赶走。
“师兄!师兄!”梦泽赶到的时候,彻底吓住了,都说炼狱之刑是神界最残酷的刑罚,已有好几万年没有哪位神仙犯的罪须受炼狱之刑,只是,凌肃这般,气息奄奄,浑身上下满是血痕……
“师兄,你,你还好吗?”
“废话。”
梦泽一噎,随后,急声道:“你说你装什么清高,连个婢女都不留,你这样,自己怎么可能照顾得了自己啊,都这种时候了,还强撑什么啊?别以为你是我师兄我就不敢说你,要我说……”
“闭嘴。”“很吵。”
梦泽顿了顿,随即又说道:“那又怎么样,就你现在这样,也不能打我。”
凌肃轻轻一挥手,梦泽闷哼一声,满脸惊愕地看着凌肃,“师兄你,你,哪来的银针?”
“出去。”
梦泽无奈,只好离开了慎灵阁。
……
莫惊阁外。
“梦泽求见天主。”他跪在那里,一跪,便是好几个时辰。
终于,秉文走了出来,依旧满身怒气:“你师兄师姐胡闹,你也想跟着胡闹?!”
梦泽低头,坚定地说道:“梦泽不敢,只是天主,师兄现在情况很不好,也不愿婢女在身边服侍,梦泽求天主,让师姐见见师兄。”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师父……”
“紫绱被本尊软禁于半疏阁内,若她真想见凌肃,可以,但,如若她敢离开天宫,你们三个,一律同罪按天规论处。”
梦泽笑道:“绝对不会,多谢天主成全!”
……
半疏阁。
“师姐,师姐。”
“你来了。”
“师姐。”梦泽一惊,“师姐,你脸怎么了?”
“无妨。”
“师姐,天主向来吃软不吃硬,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也不能直接和天主顶撞啊。”
“说够了?”
“啊?”
“说够了就出去。”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对我?师姐,我是来带你去见师兄的。”
“你说什么?”
“我去求了天主,他老人家答应了。师姐,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紫绱这才转头看梦泽,见他脸色苍白,她皱眉,走近。
“师姐你干嘛?”
“你可有哪里受伤?”
“没有,师姐你放心,我就跪了一会儿。”
“一会儿?”
“对啊。”
紫绱低眸,竟看见梦泽膝盖处点点血渍,莫惊阁外道路崎岖她是知晓的,都跪出血来了,怎么可能就一会儿,紫绱轻笑,这孩子,许是太着急了,血渍都没清理就敢来骗她。
“下次撒谎的时候做好掩饰,师姐又不是傻子。”
梦泽一愣,顺着紫绱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膝盖处的血渍,有些不好意思。
紫绱却是说道:“走吧。”
……
慎灵阁内。
凌肃睁开双眸,说道:“本君不是说不需要……”
“凌肃……”她的嗓音在颤抖。
凌肃一愣,转头,笑道:“紫绱,你怎么没回紫君殿?”
“回去过了。我担心那些婢女照顾不好你。”
“我不需要她们照顾。”
“那我就更该待在这了。”
凌肃嗔笑道:“你是被软禁了吧。”
紫绱也不隐瞒,说道:“嗯。是梦泽求情。不然,我也出不了半疏阁。”
他笑着,忽然说道:“你在我面前从不戴面纱,怎么今日?”
说着,欲揭下她的面纱……
紫绱避开了他的手,凌肃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
“那你把面纱拿下来。”
“凌肃……”
“听话。”
她无奈,只好揭下,凌肃看着她的脸,惊住,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被她制止:“别碰,疼。”
“天主,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没事,自从母亲离开后,我又不是第一次不同意他的做法了。”
“紫绱。”
“嗯?”
“想哭就哭吧。”
她一愣,他仿佛完全知道她内心的酸楚,她的伪装在他这里根本不堪一击。
她想念母亲,埋怨父亲,害怕蓝舍兮被杀害,心疼凌肃替她受罚……
她却是转移了话题:“这满身伤痕,很疼吧。”
“不疼。”他的声音异常坚定,他说:“如果这些伤在你身上,才是真的疼。”
“对不起。”她终是哭了。
他抬手轻轻替她拂去泪滴,温柔地说道:“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