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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家庭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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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随晚倾进了衣帽间换衣服,准备去公司,下午有几个会要开,晚上还要参加一个投资答谢宴,今天吴妈请了假,她原本是打算带着哪吒去公司让助理帮忙看着,现在看来是大可不必了。
“爸爸,你真厉害。”
“爸爸,你真棒。”
刚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哪吒坐在岑盛怀里,看着他爸帮他拧高阶魔方,多少年前玩的东西了,岑盛也是琢磨了一会才弄明白,然后全神贯注的拧着这些个小东西。
沙发上已经摆了一排拧好的了,哪吒为此在他怀里不遗余力的倾情鼓掌,毕竟在他这个年纪,陪他出去玩、会组装玩具木仓、会玩魔方的爸爸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除此之外还不逼他学英语、弹钢琴,简直完美。
“哪吒,妈妈要去上班了,一会带你去公司好不好?”
哪吒摇头:“妈妈,我不想去,我想跟爸爸在家玩。”
岑盛放下了手中的魔方,抬头看她:“我送你吧。”
“不用。”淡淡回复了一句,然后继续哪吒说:“你下午有线上英语课,上完还要在iPad上写作业的,你忘了?”
哪吒急了,人刚哼哧哼哧的把玩具箱从屋里拉出来,还没跟爸爸分享完,就要被妈妈弄到她办公室里上那些个没完没了的英语课。过去就算了,没人给他撑腰,现在有了爸爸,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故哪吒拽了拽岑盛的袖子,小奶音还挺自信:“爸爸,你管管她。”
岑盛闻言轻咳了一声,看了哪吒一眼,然后视线转向随晚倾:“我送你去公司,你把iPad给我,到时间我看着他上,行吗?”
……
唉,爸爸也怕妈妈,这是哪吒小朋友三岁半就悟出来的人生道理。
最后还是拗不过岑盛,让他开车给她送去了公司。
下车前,随晚倾亲了亲哪吒的脸,跟小人儿告别,岑盛转头看她,她头都没抬就开门走了。
岑盛视线一路盯着她直到进公司才收回来,发动车子准备走,哪吒坐在后排的宝宝椅上看到爸爸一脸落寞的表情:“爸爸,妈妈没亲你,你伤心了?”
岑盛本来对随晚倾的冷淡是有点失落,但一听后面小人儿说的话,瞟了眼后视镜,轻哂:“嗯。”
小人儿童言无忌:“好吧,那我下回让妈妈也亲亲你。”
他搓着方向盘轻笑:“那爸爸得谢谢你。”
“不客气,爸爸你能送我去奶奶家吗?我想去奶奶家看小八哥儿,太爷爷说我下次回去,八哥儿就会说话了。”
“行,不过得先去奶奶家上完英语课,才能去看八哥。”
“唉,好吧。”
岑家,哪吒在自己的小书房煞有其事的跟外教上课,岑盛坐在一旁看杜鹃拿给他的iPad,里面全是哪吒从小到大的照片、视频。
在记录哪吒出生的一个视频里,他看到了随晚倾,产房里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输着液,看着是那么的瘦弱单薄,醒来睁开眼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时候,宝宝在哭闹,她的眼里浸满了泪水,半晌不再看孩子,只别过头去无声哭泣,杜鹃给她擦干净泪水,不一会儿又是满脸模糊。
心疼,自责,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放下了iPad,视线转向一旁正在学习的小人儿。
哪吒的外教老师正在跟哪吒解释爱:“Loveisborn of heart,notmind.”
爱发自内心,而非理智。
于他,于随晚倾都是如此。
傍晚时分,岑远被杜鹃叫回来团聚,岑盛知道随晚倾晚上有晚宴要参加回不来,所以就将哪吒留在了岑宅吃晚饭,杜鹃高兴坏了,安排厨房做了一大桌的菜,可一家人刚坐到桌上吃饭,他就发现哪吒心情低落,默默的在一旁不说话,谁逗他,他都不吭声。
岑盛坐他旁边,以为是菜不合他口味,低头问他:“怎么了?”
哪吒看了他一眼,小声的问:“爸爸,我可以给妈妈打电话吗?”
原来是想随晚倾了,岑盛安慰他:“妈妈在忙,咱们吃完饭再打好不好?”
哪吒嘴巴一撇,一双清澈干净的桃花眼顿时涌上泪水,委屈道:“可我想我妈妈了,我想问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奶奶家再好,对哪吒来说都是别人家,妈妈平时再凶他,天一黑还是会第一个想妈妈。
岑盛看的心下温热:“那爸爸去拿手机,我们现在就给妈妈打电话。”
哪吒这才将眉头舒展开来,眨巴着眼等着岑盛拨通电话。
结果电话打过去,迟迟没有接通。
一旁坐着的岑远想了想道:“今天有个年度投资者答谢宴,她代表CB投资集团出席,估计这个点她正在上面发言。”
转而又跟哪吒说:“等你妈妈忙完就会给你回电话了,先吃饭。”
哪吒有点怕大伯,不吭声了,只眼泪无声往下掉,他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往嘴里塞饭,吃的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杜鹃心疼孩子,边给哪吒擦眼泪边哄他:“宝宝不哭啊,你看爸爸回来了,有爸爸陪着你呢。”
哪吒哭的更伤心了,问奶奶:“那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见状,岑盛伸手将哪吒抱了起来,问他:“不吃饭了,我带你去接妈妈下班,行吗?”
哪吒搂着岑盛的脖子,极快的点点头,人还止不住的抽泣。
“但你得先把眼泪擦干净,男子汉不能哭。”
哪吒使劲揉了揉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童声清脆:“我不哭了,爸爸我们走吧。”
岑盛勾了勾唇角,给哪吒擦干净泪痕,然后问岑远要了晚宴的地址。哪吒懂事的跟太爷爷、奶奶、大伯依次告了别,说自己下回再来玩。
杜鹃原本想留哪吒在岑家过夜,但被岑远几句话给说服了。
“妈,盛刚回来,多给人一家三口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培养培养感情,等他把你未来儿媳哄进门,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给你孙子添个弟弟妹妹。”
杜鹃一听有机会再添孩子,心情稍微好了点,但一想岑远也三十好几了,立马斥道:“别以为我现在有孙子了,就会放过你,你自己的事情拎拎清楚,当年我收着的那两枚求婚戒指被你弟弟都拿走了,说是让晚倾选,其实我知道他是给了你一枚,我没出声不是我被蒙在鼓里,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都几年了,家里安排的你们不要,自己找的又没一个能娶进门的,你弟弟身在外尚且情有可原,你是怎么回事心里有数,别以为你那档子事我不知道。”
岑远眸子深了深,不再说话,杜鹃也不理他,起身回卧室收拾哪吒的小衣服去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父子俩的气氛轻松且和谐,哪吒在车里的后排安全座椅上开心的手舞足蹈:“爸爸,一会我们接到妈妈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
岑盛轻哂:“你想吃什么大餐?”
“薯条,汉堡。”
随晚倾一般不给哪吒吃快餐,但小孩都喜欢吃,所以鲜少给他吃一次,哪吒就把其称之为大餐。
岑盛没多想:“行。”
晚宴地点在CB豪生酒店的顶层露台,整场布置走贵奢路线,自助长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繁复的冷餐、娇艳欲滴的鲜花装饰、小众抽象的艺术品摆件,高脚杯层层累叠矗立其中,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就着露台下南城繁华如梦般的夜景,一派纸醉金迷。
随晚倾今晚的dresscode是一条简单大方的墨绿色鱼尾长裙,外面披了一件西装外套,都是她办公室的更衣间里常备的衣服,方便她日常出席各种酒会晚宴。
她上台发完言一下来就被同行几个大佬叫住,跟着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好一会,这会好不容易避开人,独自走到露台边角处准备透口气,助理把手机给她送来,说有几个陌生来电,她点点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想着待会去接哪吒回家。
初夏夜晚的风还夹杂着些许白日未散尽的热度,又是在室外,她穿着西装外套觉得有些热,遂脱在了一边,随手搭在露台的扶栏边。
外套一脱,这条长裙设计的点睛之处便显露无疑,后背是镂空设计,随晚倾若隐若现的蝴蝶骨在身后墨绿丝带的缠绕下风情迷人,披散着的长卷发被风吹过,一显她纤细白嫩的后颈,她抻着腰倚在露台的扶手处,远眺着南城的夜景,嘴上的那抹红在此刻或明或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既堕落又风情。
“来杯酒?”来人是一位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端着酒的那只手腕上戴了一款江诗丹顿,价值不菲。
随晚倾的思绪被打断,转头递了身边一眼,眼睛微眯:“你是?”
男人浅笑,伸手:“高利集团的梅光。”
原来是高利的少东家,她闻过其名,曾几何时高利也算是CB的劲敌了,只是这几年岑远上位后,几个动作下来便把国内的地产市场垄断了七七八八,所以这几年高利便把目光放在了海外,变相算是认输了,但即便这样,高利的市值依然在国内排的上名次,毕竟能在地产业和岑家摇旗相战的劲敌身后都势必跟着一个庞大的家族。
随晚倾握了握手:“CB,随晚倾。”
“呵呵,我认识你,你前几年还在营销口的时候,给CB做了一个项目,当时我们高利对标的楼就在你们对面,但高利那个项目那一年亏了三个亿,最后贱卖了,后来年终复盘的时候,我听了底下人汇报,CB的那个项目是你带的团队,说实话你当年那套营销方案我后来也弄到了一份,确实很大胆,当然也是你们岑董肯放权给你的结果。”
随晚倾点点头,那个项目是她产后的回归之作,确实耗费了她很大的心血,以至于那个项目一做完,她就不想再做营销负责人了,孩子和事业确实无法同时兼顾。
“可惜高利的营销线不是我分管,所以一直没机会见到你,今天在投资晚宴上看到你发言才把名字对上人,没想到你这么漂亮,幸会。”
随晚倾皮笑肉不笑:“梅总客气。”
梅光给她递了一杯酒,随晚倾接过但没有喝,只拿在手里。
“你上台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漂亮女人,既聪明又年轻,往后的另一半至少得像岑董那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的上你,但后来又想,岑董能给你的一切我也能给,并且我还有他给不了的东西。”
新鲜。
这几年误会她和岑远关系的人太多了,所以导致有很多她的追求者一听到她背后的岑家就望而却步,也有些不信谣言的男人坚持,但到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并不放在眼里。
而眼前这位男人长得还算五官端正,说话却剑走偏锋,颇为自信,好像不管她背后是谁都无所谓,反正都不如他。
有点意思,她随口一问:“什么东西?”
梅光笑了笑:“婚姻。”
随晚倾抬眸望了他一眼,轻嘲:“刚见面五分钟不到,梅总不会是想娶我吧。”
梅光举杯敬她:“窈窕淑女,我有这个意向,不丢人。”
随晚倾摇头,不想再多言:“梅总另择佳人吧,我不合适。”
梅光也不急,慢慢道:“我手里有高利的25%股份,嫁了我,没有婚前协议,不过不着急,你可以先来高利,职位你随便挑,我们可以先相处试试。”
她嗤笑一声:“梅总,您这话说的,是想娶我还是想挖我去高利?”
“不冲突,你的美貌和能力兼具,我当然是一并争取。”
“我有儿子了。”
梅光无所谓,他早年也离异过,家中还有一个独女:“我知道不是岑家的,如果是,岑家不会到现在还不让你进门。”
随晚倾无语,和这个人讲不通了,正欲直接离开之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稚嫩的童声。
“妈妈,我和爸爸来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