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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误会 ...

  •   因为财富中心的项目要赶在春节前正式开业,现在已经是8月,还未正式开始招商,岑远确定了随晚倾后,人力就着急忙慌的跟她沟通想让她尽快入职,因为还有为期两周的入职培训,所以时间很紧张。

      好在随晚倾既然选择了上班,也没矫情,定了周一就到岗,人力这才松了口气。

      收到正式的offer邮件后,随晚倾叹了口气,自己还没开始造作的人生就这么立马结束了。

      不过想到即将开始新的挑战,人生仿佛又充实了起来,努力一把,年底开上大G不是梦。

      随晚倾美滋滋的往酒吧赶去,是的,没开上大G之前,她目前还是个到点就得在酒吧卖唱的风月女子……

      南城武警部队,特战支队为期半个月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岑盛洗完澡刚出来,光着上身,头上滴下的水珠顺着男人凌厉的侧脸滑下,直至他结实有力的宽阔胸肌。

      他从储物柜里拿衣服的同时把手机找了出来,几天没用,已经没电了,他充上后,等了一会才能开机。

      这个周末可以回家,隔壁小妞的脚伤应该已经好了。

      打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发微信,她没找过他。

      岑盛下巴微收,看着手机的眸色也渐深,骨节纤长的手指在微信对话的界面来回编辑了好久,还没等发出去,手机就被身后的战友一把夺过去。

      “哎呦喂,老大有情况呀,这是给哪个美女发微信呢?”管继宝趁岑盛不备抢过手机就看到了岑盛正欲给一个女孩发微信。

      “关你屁事。”岑盛伸手拿回手机,睨了管继宝一眼。

      “哎,老大,这附近新开了间酒吧,听几个战友说,驻唱的妹妹长得那叫一水灵,晚上去瞅瞅?”

      “没兴趣”岑盛退出了微信界面,直接给随晚倾打了电话,但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嘿,老大你不会是搞对象了吧,再说了人不是没搭理你吗,赶紧的一起去喝一杯,这两周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练碎了。”管继宝抻了抻肩膀,还是队长身体素质强,同样高强度演练了两周,单他就跟没事人一样。

      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在管继宝的生拉硬拽下,岑盛跟他去了最近这家南市挺火的酒吧。

      两人刚坐下,岑盛就看到随晚倾正在吧台和一个年轻小开有说有笑的在聊天。

      “随晚倾你这个死丫头,养不起你了还是咋的,这才给我唱几天,就要上班去了。”大发勾着唇角,开玩笑似的作势就要拧住随晚倾的耳朵,一脸浪荡样。

      随晚倾抬手挡了挡大发伸过来的胳膊,随后将一杯刚调好的B52轰炸机推到了他面前,闲散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大发聊着。

      “今晚我得早点回去。”她因为快要上台,手机放在包里也没拿出来,错过了岑盛的电话。

      岑盛看着这两人举止亲密的打打闹闹,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随晚倾上台后,酒吧接二连三的传来其他客人捧场的口哨声和示爱的起哄声,岑盛偶尔会抬头她一眼,然后就垂下眸来继续闷闷不乐的喝酒。

      “队长,你别看她长得水灵,但在这种地方唱歌的女人,就没一个正经的,可惜了,长得真是不错。”管继宝这种部队大院长大根正苗红的年轻军官,对待风月场所里的姑娘还是自带偏见滤镜的,总觉得这种女孩漂亮归漂亮,玩玩也就罢了,正经谁愿意娶回去做老婆啊。

      今晚唱歌的随晚倾有些分神,今天又是周五了,隔壁兵哥哥走的时候好像说两周就回来,虽她表面上没有期待,也没联系过人,但还是想赶紧唱完回去,也许他已经到家了,不过她这么期待干嘛,恩,一定是因为还欠人一顿饭,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她妩媚勾人的眼睛随意的略过台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卡座上喝酒的岑盛,顿时风平浪静的内心开始汹涌澎湃起来,一等这首歌唱完,她就提前下来了,走到吧台那跟服务员打了声招呼,让他往岑盛那桌送些酒过去,并把那桌的单挂在她的账上。

      夜色渐深,酒吧灯光骤变,换酒吧DJ上台,上一秒还慵懒迷醉的气氛瞬间被放浪形骸的节奏炒热,大家白天被压抑收敛的情绪此刻趁着夜色掩盖哗的一下倾涌而出。

      还没想好一会过去跟兵哥哥说什么,就见到多日未露面的张礼成穿着一本正经的西装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玫瑰。

      但她看到张礼成的第一瞬间心里想的是,这大热天还套着里外三层的西装,怎么没热死这装逼的人呢,随晚倾没打算搭理他,转身就打算走。

      张礼成见她对自己恍若未见,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开口道:“晚倾,我们聊聊。”

      “松手,还有什么可聊的。”随晚倾动了动嘴,眼睛仍然盯着岑盛那桌,服务员已经把酒送过去了,还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岑盛好像也抬头往她这瞥了一眼,但离得远,张礼成又在跟前挡着,她也看不清,他是看到还是没看到自己呢。

      她决定先把眼前这个逼王料理了,再过去打招呼。

      随晚倾收回视线,回过头来看着张礼成:“聊什么,快说,我还有别的事。”

      “换个地方?这太吵了。”张礼成环顾了一下周围灯红酒绿声色张扬的环境,觉得这不太适合谈话。

      “不说算了。”随晚倾欲赶紧结束这段对话。

      张礼成无法,将花放在了一边,怕她听不见,走近了一些,温柔诱哄道:“那就在这谈,晚倾,我承认上次是我太着急了,我跟你道歉,这几年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跟你开口,但我以为我俩之间有足够的默契,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所以才骤然跟你提了结婚。

      但没想到还是吓着你了,我后来反思了一下,即使这几年你成长的再快,再优秀,再成熟,本质上也还是个小女孩,所以我这趟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从约会看电影吃饭开始慢慢发展,等你什么时候想结婚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张礼成,是我上次表达不够清晰还是你听不懂人话,我对你没有一丁点兴趣,至于让你误会的那点默契,你就当做是合伙人之间的配合度高,没别的意思。“

      随晚倾顿了顿,还是打算一次把话说清楚,接着说道:“就算大学的时候喜欢过吧,但那点喜欢早不知道翻过去多少篇了,都过去了,我也早不欠你什么了,你就别跟我这耗时间了。”

      在随晚倾大学刚独立出来,最是穷困潦倒的时候,她跟学长张礼成开始了合作创业,无论背后是利益驱使还是张礼成真对她有感情,那一段并肩奋斗的低谷期,确实是张礼成陪她走过,人在脆弱的时候随便抓住点什么,都很容易让自己误会自己的情感。

      那个时候来自原生家庭的伤害,她还不能成熟的处理好,所以一度很自卑,觉得自己也许不配被好好对待,能有个人陪着她,即使什么都不为她做,她也知足了。

      只是后面几年,张礼成跟她因为公司的事屡屡发生矛盾,而每一次两个人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张礼成都不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数次置她于无助之处,还美名曰这是挫折教育,声称越困难越能让她成长。

      她虽然每次都咬牙扛过去了,但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但一定不是这个她已经站在悬崖边缘,还把她往后推一把的人。

      只是眼前的张礼成不知道,他早已把随晚倾推到了再也抓不住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工作辛苦,张礼成一脸疲态,眼底透着说不出的沧桑:“晚倾,我知道这几年是我不好,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我前几天刚招了一个国外回来的职业经理人,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忙了,之前你不是说想去看星星看大海吗,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已经在南市买房了,工作也找到了,周一就入职,虽然你不愿意接受,但北市那段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了,你也不用去纠结过去的是非对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张礼成听罢心里一阵酸痛,只觉得自己不能失去她,强行上前将她拉进怀里,他不允许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明明他已经准备好好对她了,明明是想给她更好的的生活,明明所有事都已经在他的计划里了。

      随晚倾死命的挣脱着他骤然圈过来的臂膀,嘴里大喊着:“张礼成你快松开,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管继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岑队自打看了眼酒吧的驻场妹妹后就一直黑着脸,隔三差五就瞟人一眼不说,浑身还散发着低气压,弄的好像人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的。

      “队长,你不会看上人了吧,千万别啊,咱欣赏欣赏算了,这种女的都不安分,不是咱们这种职业管得住的。”他们这种武警特战平时要留守部队不说,动不动就要外训,联系不上人也是家常便饭,一般女孩都不一定熬得住,更别说这种玩心大的女孩了。

      闻言,岑盛抬起修长的眼睫,又往随晚倾那递了一眼,他看到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正强行搂着她,而她正死命的推搡着。

      岑盛好像没看见一般,半垂下了眼,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的花纹,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然而过了几秒,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自从遇见她,所有事情都是他主动招惹上的,理智上不想管,心却由不得自己,妈的。

      岑盛几个大踏步走上前,拎着张礼成的后衣领就给他拽到了一边,他瞥了眼一脸懵逼的随晚倾,淡淡开口道:“光明正大的欺负小姑娘,不太好吧。”

      张礼成被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扶着吧台勉强站定后,松了松领带,一脸不屑:“这没你的事,我跟她还轮不到别人管。”

      岑盛双手插兜,斜睨了眼随晚倾:“不想管现在也管了,今天我在这,她,我管定了。”

      管继宝见两人一副要动起手的架势,赶紧跟过去上前给拦住了,不停的打着圆场,他不是怕队长吃亏,而是怕队长一激动,给人打个半身不遂,万一闹出事来,那岑队在部队的大好前程肯定会收到影响,为了个卖唱女,不值得。

      随晚倾一脸崇拜的看着岑盛,上次被救的时候太慌乱来不及欣赏,这次旁观了一下,这副正气凛然又夹杂着些许不羁的禁欲样还真是撩人。

      随晚倾眨吧着小鹿般闪闪发光的眼睛,对岑盛说道:“我以为你没看见我呢,还准备过去跟你打个招呼。”

      岑盛点点头:“恩,完事了吗,一块回去?”

      随晚倾咬着下唇立马乖巧状:“好,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管继宝的单核大脑瞬间宕机,Escuse me?他没听错吧,认识的?还要一块回去?他损了半天的女的是他未来大嫂?

      张礼成听到也深吸了口气:“晚倾,你认识他?”

      随晚倾点了点头,接着像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似的,冲着岑盛扬了扬下巴:“大海星星都看过了,喏,就是他带我去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前怎么就这么轴呢,非得矫情着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尽世上的风花雪月,这不跟陌生人看了也就这么回事吗。

      看星星……看大海……管继宝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下周回来他怕是要被队长送去野外生存,一个馒头都不给带的那种。

      随晚倾跟着岑盛一起走后,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管继宝和张礼成,张礼成在原地暗骂了几声,出了酒吧。管继宝想着回去买单时,服务员告诉他,这桌他们小老板已经签过单了,他一问小老板是谁,不想就是他已经在队长面前彻底得罪了的“未来大嫂”……

      狗屁的风月女子啊,他就应该擦亮自己的钛合金狗眼,看到长得漂亮的姑娘在酒吧坐着就脑补别人不正经,怪不知道自己单身这么多年。

      耳边的喧闹声被留在身后,大街上已没有几个行人,两个人前后走在月色下,一路安静。

      离小区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岑盛停下了脚步,侧过身来将随晚倾拦了下来。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随晚倾狐疑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明明是他这两周都没有联系她啊,随晚倾一脸疑惑的从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一看,还真有两个未接电话,只不过那个时间,她已经准备要上台了,压根没带手机。

      “我那会上去唱歌了,手机放包里没听见。”随晚倾给岑盛看了眼手机,下拉的未接电话提示都还在,一看就没动过手机。

      岑盛瞥了一眼后,转而继续看着她问道:“恩,那会摸你耳朵的人是谁?”

      “?”

      “你还给他调了杯酒。”岑盛补充了一句。

      “哦,大发啊,他是我朋友,这酒吧是他的,况且他不是摸我耳朵,他是拧我好吗,那是一个万恶的资本主义老板对底层员工的无理虐待。”随晚倾愤愤不平的调侃道,她没多想,毕竟大发只是开玩笑,也没真的碰到她,压根没意识到某人已经干了这瓶莫须有的醋了。

      “那刚刚这个又是谁?”

      “这个是我之前的老板……”

      岑盛下巴绷得紧紧的,似有不悦:“哪个正经老板会对底下员工动手动脚?”

      闻言,随晚倾抬眸便对上了岑盛深邃漆黑的眼眸,她压着心里生出的一丝愠意,冷言问道:“你什么意思?”

      岑盛像是也感觉到自己说话过于直接,看着眼前的女孩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我的意思是赚钱的途径有很多,如果你想,做别的也行,我可以……”

      “你是觉得我在从事什么不正当的职业吗?”随晚倾扬言问道,声音又冷漠了几分,此刻正仰着头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像是骤然给自己穿上了盔甲,随时做好了准备给予还击。

      其实岑盛没想那么多,只是内心莫名的看不惯她被欺负或者是被占便宜,所以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开口跟家里人说,给她安排一份没有这些风险的工作。

      但随晚倾听下来可不是这个意思,她有点生气,他把她当什么人了,夜场的风尘女子?被大佬们轮流包养的情人?

      不过她没多做解释,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刚才你替我解围,我很谢谢你,但我做什么工作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对我评头论足,更不要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瞎意淫我做的事。”

      随晚倾越说越窝火,什么人呀,说话这么难听,转脸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了,没管杵在他身后的岑盛。

      岑盛听完随晚倾的话也一肚子火,嘿,他说什么了她就刺挠成这样,好心当成驴肝肺,他要是再他妈的自己犯贱,上赶着热脸贴人冷屁股,他就不姓岑。

      两人因为这事莫名其妙呕了气,直到回去都互不搭理对方,两周前还隐约萌芽着爱情的小火苗一下就被浇的透透的,整个周末都没再联系,更别提吃饭的事儿。

      随晚倾这两天没事就窝在客厅的沙发恶狠狠的盯着大门,仿佛眼睛能穿过对门看到岑盛。

      哼,吃饭?吃砒,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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